噗!
陈闲不知哪来的力气,手腕一翻。
长刀横移,硬生生砍偏了那只利爪。
鲜血飞溅,染红了半边脸颊。
趁着狼妖吃痛惨叫的瞬间。
陈闲翻身坐起,双手死死握住刀柄。
刀尖调转,直刺狼妖咽喉。
狼妖显然没料到,这具“ ** ”
还能反抗。
嗤啦。
刀刃切入血肉,血泉再次喷涌而出。
陈闲嘶吼一声:“别愣着!帮忙!”
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不远处,丁尘猛地惊醒。
紧接着,另外四人也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五人手中都提着刀,满脸惊愕地看着陈闲和狼妖。
真是见鬼了!
陈闲心底骂娘。
他还以为只有丁尘一个幸存者。
没想到还有四个装死的孙子。
白白搭上了五十一年阳寿。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陈闲双臂青筋暴起,拼命将长刀往里送。
刀身一点点陷入狼妖脖颈,伤口不断扩大。
狼妖疼得满地打滚,嚎叫声震耳欲聋。
丁尘五人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冲上来,又是劈又是砍。
可落在狼妖身上,就像蚊子叮肉。
除了溅起几 ** 星,根本破不了防。
只能造成皮肉伤。
“往伤口捅!找死啊!”
陈闲怒吼。
这五个蠢货,脑子都被吓傻了?
几人闻言,如梦初醒。
目光锁定在狼妖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窟窿上。
再次挥刀,精准刺入。
狼妖也不甘示弱。
它粗壮的前肢横扫而出。
砰!
其中三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吐出一口黑血。
丁尘和另一人趁机扑上。
两把长刀同时扎进狼妖体内。
鲜血汩汩流出,顺着刀槽滴落。
沉重的撞击声在荒野中回荡。
那狼妖庞大的身躯被三人合力顶住,脚步踉跄,连连后退。
陈闲手中的长刀早已洞穿了对方的胸膛,腥热的血雾从背后喷涌而出,染红了半空。
临死前的野兽最为疯狂。
狼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巨大的爪子带着劲风拍向众人。
陈闲左手死死攥住刀柄,右手猛然挥出大摔碑手。
刚猛的气劲与妖兽的力量正面硬撼。
两股力量相撞,陈闲退后一步稳住身形。
而丁尘和另一侧的同伴却承受不住这股反震之力,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剩下的五名伙夫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在他们印象里,陈闲不过是伙夫营里最底层的废物,平时连只鸡都杀不死。
可此刻,那个瘦弱的男人竟敢与妖兽正面硬拼,简直不可思议。
陈闲根本懒得理会旁人惊愕的目光。
他双手紧握刀身,【斩妖刀法】接连施展,刀光如雪,劈头盖脸地砸向受伤的狼妖。
重伤的妖物深知逃无可逃,索性发疯般回击,誓要拉个垫背的。
眼看局势胶着,丁尘五人咬牙起身,再次冲入战团。
一番惨烈的搏杀后,寒光一闪。
陈闲的利刃精准刺入狼妖咽喉。
巨兽仰 ** 吼,庞大的躯体重重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献祭一头小妖灵魂,获得经验157点】
一道微弱的血色光芒没入陈闲体内,视野中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字迹。
他心中暗喜。
一百五十七点经验,算是没白赔上自己五十一年阳寿。
“陈闲,可以啊!”
耳边传来丁尘粗犷且带着喘息的声音。
陈闲转头望去,见其余几人身上均有伤痕,忍不住冷声道:“刚才装得挺像,怎么不动?”
丁尘苦笑一声,抹去脸上的血迹:“生死一线,不装也得装,不然全得交代在这儿。”
旁边一人也插话道:“谁知道这畜生吃饱了还恋战?”
陈闲冷哼一声,并未接话。
另外三人见状,连忙开口缓和气氛:“这次多亏了陈兄弟出手,回去一定给你记一大功。”
听到“功劳”
二字,陈闲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目光转向丁尘。
丁尘当即点头:“放心,必须上报,记一功!”
陈闲满意地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夜幕即将降临。
众人的脸色随之沉了下来,目光落在死去同伴的 ** 上,原本的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悲戚。
大家默默整理战友的尸骸,残缺的肢体也被仔细寻回,一一摆放在运送妖兽 carcass 的车上。
随后,六具狼妖 ** 才被整齐码放。
原本六辆车,如今只剩三辆能满载。
两人一组,推着沉重的车辕,缓缓向营地走去。
刚进营地,嘈杂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九营的士兵们还在等着开饭,少了十几个厨子,几百号前军只能饿着肚子干瞪眼。
一名将领拦住归来的丁尘,语气不善地质问为何迟到。
当得知狼妖未死、险些造成十几人伤亡的 ** 后,那将领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扫了一眼陈闲,最终没有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回到伙夫营,数百人正在慌乱中备餐。
一个小帐篷前,站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那是伙夫头目,赵同。
听完丁尘的汇报,赵同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两个正在切菜的伙夫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丁哥,出什么事了?”
两名幸存者凑上前,声音发颤。
陈闲扫了他们一眼。
脑海深处的记忆迅速翻涌。
十万大军为一军,万人设一营。
伙夫营编制三百人,分十队,每队三十。
赵同是这里的头儿,底下带着两个小头目,各管十五人,负责五百张嘴的吃喝。
眼前这两人,正是丁尘麾下老部下。
之前被留守营地备饭,这才逃过一劫。
目睹同伴惨死,两人脸色煞白,眼底满是惊惶与悲痛。
丁尘面无表情。
镇妖关前,死人跟落叶一样多。
麻木,是唯一的情绪。
“收尸。”
他吐出一个字。
……
前军晚餐搞定后,陈闲八人匆匆扒了两口。
顺手整理好牺牲兄弟的遗物。
跟大管事赵同打过招呼,几人抬着 ** 来到乌蒙山脚。
就地掩埋。
陈闲心中无波无澜。
他还没彻底融入这个圈子。
记忆里,伙夫营清扫战场时,运气不好撞上漏网的妖魔,团灭也是家常便饭。
处理完 ** ,八人又去把之前没运完的狼妖 ** 拖回营地。
夜色降临。
伙夫营空地。
赵同正带着另一队伙夫操练筋骨。
陈闲随大流加入。
没过多久,他借口方便,溜出了人群。
当然,理由是假的。
他是去找那个斩妖除恶面板,刷熟练度。
【耗时一月,斩妖刀法精进至小成】
陈闲眼神微动。
刚才消耗一点经验值,系统判定为一个月苦练。
换算下来,一点经验=3D三十天苦修。
这效率,简直离谱!
确认规则后,陈闲不再犹豫。
疯狂加点。
【耗时十月,斩妖刀法小成】
【耗时十五月,斩妖刀法大成】
……
进度条飞速推进。
【耗时十一个月,斩妖刀法圆满】
【剩余经验:120点】
陈闲嘴角抽搐。
三十七个月,才磨出一门圆满刀法。
原主可是实打实练了三年。
这天赋,属实有点感人。
不过无所谓。
镇妖关外全是经验包。
只要妖魔够多,猪也能练成宗师。
脑海中光影流转,仿佛快进播放的年轮。
春夏秋冬交替,无数刀招如烙印般刻入神经。
闭眼,抬手。
挥出的一刀,快、准、狠,毫无滞涩。
接着,他转向第二项技能。
【大摔碑手】。
【耗时十月,大摔碑手小成】
【耗时十八月,大摔碑手大成】
直到第四十六个月,这门刚猛掌法才达到圆满。
用时比刀法更久。
但威力也更为霸道。
面板上的数据静静悬浮。
七十四点经验。
三门圆满武学:牛魔炼体、斩妖刀法、大摔碑手。
当前境界卡在炼体巅峰。
剩余寿命,不足二十年。
陈闲盯着“牛魔炼体法”
那一栏。
系统提示气血已至极限,再往上走,必须破境。
破境的钥匙,就藏在这门 ** 的后续推演里。
他没急着动手。
先去了一趟茅房,回来时天还没亮。
营帐外,赵同和丁尘已经开始了晨练。
陈闲混入人群,挥汗如雨。
刀锋劈砍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大摔碑手轰击地面,尘土飞扬。
他做得一丝不苟,仿佛只是个普通的底层兵卒。
直到夜深。
万籁俱寂。
大通铺上,陈闲睁着眼。
陌生的床铺让他浑身僵硬。
更让他心焦的是这个世道。
妖魔横行,人命如草芥。
尤其是那鲜红的寿元数字——十九年七个月。
像倒计时的 ** ,悬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