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拥有过的,比失去更痛。你所期待的,从未到来。
怀城大学,坐落于西南地方的一个小城市。林舟一个被刚保送过来的一枚准大学生,比其他人晚来两天。
下午路灯照在操场上熙熙攘攘的人们,在操场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生,看起来很忧愁。林舟在对面湖边上看了她好久。
那个女生就这样看着操场的人们,林舟好奇,慢慢悠悠的向操场走去。
“你好!同学,你怎么在这里坐着!”这是林舟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她就这样坐在那里,与其他人的的吵闹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个女生抬起头看向他。
他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叫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他只知道,这个画面忽然让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少女坐在窗边,窗外是热闹的集市,可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那幅画的名字叫《缺席》。不同是这个女孩子是坐在椅子上的。
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的,林舟不自主的走了过去。他看着这个女生就想过去打个招呼,但是没想到打招呼的方式居然是一句普通到再也不能普通的一句话“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她抬起头。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她半张脸。很普通的一张脸,眉眼淡淡的,不惊艳,也没什么特别的。她的眼睛很净,给人一种很干净感觉。
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林舟闻出来了,一像是栀子的味道,但又没那么甜。或者是茉莉?也不太像。他偷偷吸了吸鼻子,想分辨得更清楚一点。有点像变态!
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旁边就是那个女生。
他其实想多闻一下的,可是害怕被说变态。所以也没有敢多闻,只是多靠近了一点点。
那股香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空气里。林舟发现,只要她动一下,那味道就会飘过来一点;她安安静静坐着的时候,那味道又淡得几乎闻不见。像是某种呼吸,某种存在的方式。他偷偷看了她一眼。他又看了前面那些打打闹闹的人问了一句:“你不喜欢热闹嘛?”
“喜欢。”她就两个字,语气没有变化。林舟愣了一下:“那你怎么……”
“喜欢看别人热闹。”她打断他。林舟愣了一下,居然感觉有点小高冷。
喜欢看别人热闹,他自己好像就是这样的人。喜欢看别人热闹。但是他没想过可以像她这样,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我叫林舟,你叫什么”
“江晚”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一句诗,江晚正愁余。好像正应对了现在她闷闷不乐的心情。
她抬起头,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一个男生正看着他。
可是她眼里的那点亮,又暗下去了。可能还是新环境的原因,今天晚上,林舟第一次认真地看这个叫江晚的女生。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一个女生。
林舟还是忍不住问她“是不是因为来了新的地方,有点不开心”
她“嗯”了一声。嘴笨的他被一个嗯个搞不会说话了。但他还是没忍住找话题。但是又害怕江晚嫌弃他烦。
林舟发现,和她坐在一起,不说话也挺好的。
他就那么坐着,偷偷看她一眼,再看一眼。她好像知道他在偷看,但没戳破,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一尊好看的雕塑。与旁边打闹的一群人不一样,安安静静的,很文静。
“你是什么专业的”林舟还是问道,
她好像没听见林舟在说什么。没有回答他。可能自己说的太小声了吧。
过了一会有个女生过来找江晚。
那些人像海一样向他们两个涌来。林舟也起来,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她也起来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跟着那个女生离开了。另外那个女生还看了林舟一眼。林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直到看不见她,操场就剩下零零碎碎的几个人。只不过她回去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跑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天上那雨落下来,稀稀疏疏的一会大一会小。这也是自己第一次来新的学校和她一样。
雨下的急,去的也快,云都散了。还露出了月亮和星星。只不过回到宿舍的时候,他已经全部淋湿了。他收拾的时候还把舍友吵醒了
他们三个看了他一眼,又躺下了。
林舟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江晚。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个安安静静的女孩。他尽量让自己睡过去。
床板有点硬,被子有点薄,宿舍里有人打呼噜,隔壁有人在深夜打电话,压低的说话声隔着墙传过来,嗡嗡嗡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个安安静静的女孩。他就这样慢慢的进入梦乡希望能梦见她吧,他还在心里想。
可惜梦里什么都没有梦见。不过他一觉睡到天亮。没有她安安静静的身影。
满心期待落了空,连一点虚幻的温柔都没捞着。
可奇怪的是,他这一夜睡得格外沉,
没有辗转,没有失眠,没有翻来覆去的念想。
就那样安安稳稳,一觉睡到天亮。可能是太累了。
窗外天光大亮,鸟鸣清脆。他睁开眼,愣了愣,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大概是,光是想着她,就已经足够让他安心到一夜无梦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舍友坐在那里打游戏。看见他醒来游戏都不打了。
昨晚的雨很大,他全身湿透地跑回宿舍,“林舟你是不是傻?不知道借把伞?”“林舟你这是去游泳了?”“林舟你脑袋进水了吧?”
一大早上就被嘲笑了,他很无奈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一一”“解释什么?”对床探出一个脑袋,“解释你为什么不用你那聪明的脑袋瓜想想,可以躲会儿雨?”
“我那是.……”
“那是想测试一下咱们学校排水系统好不好使?”对面床的兄弟憋着笑,“测试结果怎么样?通畅不?”
“我出门的时候没下雨!”“哦——”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拉长了调子。“真的!”林舟急了,“太阳还老大呢,我就去超市买个东西,谁知道出来就——”“就倾盆大雨?”室友接过话头,“然后你就这么跑回来了?”
“不然呢?”
“不然你可以等等啊!”室友从床上坐起来,“超市没伞?不能买一把?”林舟愣了一下:“没想起来。”
“懒得理你们”他洗完漱就匆匆忙忙出去了。他其实想看看,昨天那个女孩还在不在这里坐着。
这是他的三个室友,打游戏嘲笑他的叫苏阳明,对床的是黎陌和周叙。
三个舍友看见他走后。沉默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了更大的笑声。
“林舟是不是傻?”
“林舟这是去游泳了?”“林舟脑子进水了吧?”
“哈哈哈哈”他们几个笑的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