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王庭,寅时。
已是深夜时分,丹犀台静谧非常。
千寒星却一身劲装、束起长发,准备出门的模样,一路躲闪,避开路上一切弟子和仆从,途经偏殿时,发现偏殿灯火通明。
千寒星躲在粗壮的廊柱后,侧耳听来。
殿内是师姐和其余五位殿主在商议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如此紧急,非得夤夜商讨。莫非有关妖族?千寒星想着,耳朵竖得更直,想听得更真切些。
“妖魔一道,非我族类,不能就此放任不管。”
“师弟说得不错,更何况如今妖王现世在即,我等人族修士唇亡齿寒、危在旦夕啊。”
“话说,如今的妖族大多忌惮人类修士的力量,潜伏躲藏,可谓一盘散沙,不成威胁,这妖王如此厉害?”说话的是碧水王庭最年轻的玄江殿殿主容适。
“小师弟有所不知,大约五千年前,妖王尚且在位,坐持落虚海,为扩张势力,不惜屠杀人类修士,后来我人族牺牲百万修士,以人族修士断代为代价,才压制住了妖族。我等与妖族势不两立,决计不允许历史重演,否则白白踏上修仙一途了。”苍龙殿殿主寿涯一番慷慨陈词,在偌大的丹犀台大殿内落地有声。
千寒星听得认真,正想着怎么没听见师姐说话。
“各位师兄弟说得不错。”正是师姐柳婉仪的声音,“妖王现世,我等修士的存亡岌岌可危,必须早日布局。”
师姐的声音一响起,千寒星不禁打了一阵哆嗦,师姐在平日里对她进行管束时,十分严苛,教导她修炼或是面对殿内事务时,就会变得加倍铁面无私、铁面无情、铁石心肠。
“各大宗门不可再各自为政了,必须团结起来,一致对抗妖族。”寿涯很快响应柳婉仪。
“只是千万年来,宗门各派你争我夺,早就不知道团结二字如何写了,这仓促之间要想凝结起来,可谓是难于登天呐。”蔡暄叹气说道。
“师弟不必气馁,其他门派心思各异,可咱们碧水王庭乃承化大陆数一数二的宗门,自保问题不大。”
“自保于我们而言自然不是问题,当务之急还是要强大势力,自保之余,必得有反抗之力!”寿涯师兄一身金丹后期巅峰修为,一步之遥可进阶元婴,能力强大、资历深厚,在一众殿主中可以称得上一呼百应了。
“大师兄的话实乃正解,如今宗门林立,远的不说,万盛门乃宗门魁首,与碧水王庭的深交不可断。”
提及万盛门,千寒星不禁咯噔一下,预感在接下来就要谈及自己了。
果不其然。殿内话锋一转:“说起万盛门,我宗与其世代结交,算算日子,也是到时候了。”苍龙殿殿主话音悠长,不似方才那般斩钉截铁了。
“我明白大师兄的意思,与万盛门联姻一事,人选已经定了,便是师妹千寒星。”柳婉仪沉声说道,话语间听不出任何感情。
“既然师妹已有定数,师兄便放心了,只怕千寒星那丫头对此事颇有抗拒。”
“师兄不必担心,此事我会去劝她的。万盛门大长老乃寒星的师父,寒星自幼受教于她,两人必然不算是按头强娶强嫁。”
寿涯沉吟片刻,点头道:“不错,况且大长老元婴期强者,寒星是宗门千年难遇的奇才,两人一结合,便是整个承化大陆人人钦羡的道侣,这也算是对得起万盛门和碧水王庭两派世代的情谊了。寒星资质卓越,但毕竟年轻,不知其中利害关系,劳烦师妹操心了。”
“为宗门分忧,这都是应该的。我必当劝好寒星。”
师姐的话字字句句敲打在千寒星的心头,千寒星只觉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她转身,悄然服下隐灵丹。
整个宗门有大大小小的禁制,以丹犀台大殿为中心,由内而外还有三层护宗大阵,依靠绮霞山,整体呈自上而下阶梯状延伸。若想不引人注目地通过禁制走出宗门,千寒星下了很多功夫。
隐藏自身气息有很多方式,功法强行突围动静太大,使用符宝必会被师父和师姐感知到。因此千寒星忍痛花了一大笔灵石,购买了几株千年灵草,炼制了隐灵丹。
千寒星于炼丹一事并不上心,但随手炼出的丹药常常令师父都大为称赞,为了走出碧水王庭,更是竭力而为。最后炼出三颗隐灵丹,逃出碧水王庭,一颗足矣。
时机不待人,正逢寅时一刻,碧水王庭巡察弟子正是惫懒的时候, 千寒星念诀催动隐灵丹,逐层穿过禁制。
终于,在隐灵丹失效的前一刻,千寒星穿过了最后一层禁制,来到了碧水王庭的最外围。
千寒星回头望了一眼生她、养她的宗门:“师姐,我不会再回来了,师父,您珍重。”接着不再犹豫地化作一道水蓝色遁光,飞驰而去。
三天后。
天穹之际泛起了鱼肚白,千寒星心中估算时间,已遁光飞行三日三夜,离开碧水王庭领域已经三万里有余,等师姐发现自己不在时已经怎么也追不上来了。千寒星收敛气息,调整方向,只见空中灵光一闪,千寒星降落在一处溪边。
千寒星凝神,利用神识探查方圆五十里之内没有异常,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见眼前一处小溪,流水潺潺,清澈如明镜,溪上还有灵气涌动。
可见此处不是寻常山村,千寒星再一探查,此处原来是青峰门地界。
这还是千寒星长到五十余岁,第一次出远门,不同于碧水王庭的云烟缭绕、月冷星稀,青峰门地处万年老林,林中枝叶繁茂,正值春夏时节,万物生长勃发,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千寒星环顾四周,深呼吸,纳入一口清新灵气,周身疲惫和沮丧之气瞬间消散。
看来,外面的世界并非如师姐所说那般凶险灰暗,千寒星欢呼雀跃起来,想着此行必将收获颇丰。
出行并无目的,放慢脚步,不着急赶路,十里一停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要时刻想着收敛气息,不能太过招摇,以免被王庭感知到,被捉回去。千寒星心中拿定主意,便丝毫不慌张了。
见溪水实在灵气逼人,千寒星走到溪边,掬起一捧,打湿脸庞,眼前顿时灵光缭绕,千寒星只觉一瞬间头脑清明、双眼灼灼可穿雾透石。此水似乎有清明灵目之功效。
不妨随身带走一些,手中的灵力之物,总是不嫌多的。
若是师姐看到,又要笑话她没见过世面。千寒星自顾自摇头一笑,出门在外,很多事情就要靠自己了,多做准备,总是不错的。
于是,千寒星自储物袋中召唤出一个牛皮水袋,手中掐诀,便有一股水流自下而上流入水袋。很快,干瘪的水袋变得鼓鼓囊囊。
千寒星颠了颠水袋,对这份小收获十分满意。将水袋收入储物袋中,千寒星思索着,是否要上青峰门拜访。
青峰门的烟师伯与师姐交好,对自己也十分不错,在去年自己进阶金丹境时还不远万里送来贺礼。此行并非计划之中,贸然拜访是否有失礼数呢?烟师伯可能已经接到了师姐的传信,自己是偷摸出门的,她难道不会扣留自己,然后向师姐通风报信吗?
千寒星抬头望了望高耸的群峰,思索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改日再拜见。
山中风光不错,千寒星没有选择遁光而行,而是暂时步行。林中鸟语花香,令人身心愉悦,清风习习,千寒星只觉心旷神怡。
突然,风中传来了一阵突兀的说话声。
自出了碧水王庭,千寒星的神识便未收起过,时刻关注着方圆十里内的动静。
听来是两个人谈话的声音,感知其灵力,有两名金丹期修士和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还有若干名炼气期修士。
只听其中一女子语气神秘:“师兄,听闻此次瑶台仙门大会除了天机灵水,还有不少其它的灵宝、灵草。”
被称作师兄的男子说道:“正是,此次仙门大会是一场难得的机缘,即便没有获得天机灵水,获得一些其它的机遇便不虚此行了。”
千寒星对此产生好奇,摇身化作一道水蓝色遁光,一息之间便来到说话的金丹修士附近,远远看上去,是两名金丹修士正带领一队弟子在赶路。
千寒星稍稍整理形容,步行上去,主动与他们结交。
“众位道友好啊。”
两名金丹修士闻声而去,只见对面乃一名姿容绝佳的少女,灵气逼人且境界高超,言行举止却是和气有加、彬彬有礼的模样,金丹男修士不自主地眼前一亮,上前回礼道:“道友好。”
金丹女修见师兄一脸欣赏的模样,脸色略微暗淡了一些,没有开口说话,只跟着师兄简单回礼。
“在下散修千寒星,听闻方才二位谈及瑶台仙门大会,这是什么大会呀。”
“连瑶台仙门大会是什么都不知道,修什么仙呐。”不等男修回答,身旁的女修小声嘟囔,声音不大,但众人都能听清说了什么。
“师妹,不得无礼!”女修刚一说完,便遭到了师兄的严辞训斥,女修一阵脸红低下了头。
训斥完师妹,男子转头一脸歉意:“师妹为人直爽,并无恶意,请千道友宽宏大量、勿要怪罪,在下向道友赔礼道歉。”说完,男子双手作揖,深深鞠了一躬。
见男子态度诚恳,千寒星也不再争辩:“小事小事,无妨无妨。在下年轻,修仙时间尚且短暂,见识浅薄,还请道友为小妹答疑解惑。”
“好说好说。还请容许在下先自报山门,在下飞鹤宫钟恒,这是师妹慕秋。”
原来是飞鹤宫啊,百余年前,飞鹤宫的鸣岚长老与苍龙殿的寿涯师兄因为争夺红颜,大肆斗了一场,最后鸣岚长老大败,寿涯师兄虽胜了斗法,却也受了重伤。可最后谁也没得到红颜,因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红颜被疾风门的少主得了手。经此一役,寿涯师兄与鸣岚长老结下仇怨,连带着飞鹤宫与碧水王庭也起了隔阂,更别提疾风门了。
好一出画本,竟然没料到出了门子便遇着对家了,还好自己隐藏了家门啊。
千寒星心中一阵窃喜。
“早听闻飞鹤宫门派清流,仙风道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寒星今日真是长见识了。”千寒星拍马屁捧场的功夫信手拈来,师父常常感到疑惑,不知她这种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因为自己从未教过她这些。
“寒星道友实在是谬赞,倒让在下无地自容了。”钟恒面容微红,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态。
身旁的慕秋鲜少看见师兄这副模样,别过头去不想再看。
“晚辈散修——薛浪,见过前辈。”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找准时机上前问候道。
千寒星看去,灵力感知到,此书生乃筑基后期的修士,与飞鹤宫的两名金丹修士不知是如何走到一路的。
薛浪看出了千寒星的疑惑:“晚辈在行路途中,遭遇魔道袭击,危急存亡时刻,正是钟恒前辈出手救了在下,并邀请在下同路去往仙台大会。”
“原来如此。”千寒星了然。
“今日得以汇聚在一处,也是有缘,不如请寒星道友与我们一路同行可好?”
“师兄,咱们出来是执行宫门行动,带上两名不知何处冒出来的散修,像什么话。”一听钟恒邀请千寒星和薛浪,一直不言语的慕秋出言对师兄的邀请提出了反驳。
“师妹,你今天怎么回事,出门在外互相搭把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为何今天连连唱反调呢。”钟恒不掩饰怒色,对慕秋言辞严厉了一些。
大约是钟恒少有的对自己发脾气,慕秋顿时红了眼眶。
千寒星见状,摸了摸鼻子,见到人家宫内争吵,不免有些尴尬,可是又不想错过仙台大会:“钟道友不必生气,慕道友大概是担心宫门声誉,在下理解。”千寒星略作沉思:“这样吧,我只与二位同行一段路,在抵达仙台大会之前就分开,如何?”
“晚辈认为这般甚好,一路劳烦钟前辈和慕前辈终归是不妥,届时便分开行路吧。”薛浪闻言,似乎是找到了救星,连忙附和千寒星的提议。
“如此也好,让二位道友见笑了。”钟恒见千寒星并未生气,略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红着眼眶的慕秋,无奈摇了摇头。
商量好后,一行人接着赶路。
“方才寒星道友所说,还不知晓仙台大会的事情吧。”钟恒再一次捡起了话茬。
“正是,还请钟道友赐教。”
“赐教谈不上,寒星道友想听,我说与你听便是。”说话间,薛浪也跟了上来,想一起听一听。
钟恒清清嗓子:“所谓瑶台仙门大会乃修仙界一大盛事,千年一届,碰上一届实属幸运之至。”说到此处,钟恒似乎是想起什么,面向千寒星道:“恕在下斗胆,寒星道友今年仙龄几何啊。”
“寒星已逾五十岁了,具体五十几,我自己也记不清了。”千寒星有时多忘事,年纪轻轻连自己年龄都记不明白,没少被众师兄师姐笑话。
“这么说寒星道友不足半百便进阶金丹了?”钟恒惊讶道。
“前辈想必是天赋异禀,如此年轻便是金丹境界了,晚辈佩服且羡慕。”薛浪钦佩、赞赏、钦羡之情溢于言表。
“此天赋放在整个承化大陆修仙族也是少见了,今日得以认识道友,幸会幸会。”钟恒不禁原地作揖以示佩服之意。
千寒星被夸得着实不好意思,连忙抱拳作揖回敬钟恒和薛浪二人。
自小就被碧水王庭和万盛宫的一众师兄师姐师叔师伯夸赞,夸赞她千寒星灵根纯净、天赋异禀,实乃修仙界天才,未来碧水王庭的希望。可每当千寒星被糖衣炮弹哄得天花乱坠时,柳师姐和师父便出来泼她冷水,告诫她天赋固然重要,平日修行更不可废,否则再好的灵根和天赋也会被浪费。因此,面对钟、薛二人的夸赞,千寒星也只是略略得瑟了一些,下一刻便清醒过来了。
“二位道友莫要再夸赞寒星了,纵使有些尚好的天赋在身,修行之路终归路途漫漫,寻机缘、求造化,夯实根基才是寒星所求。”
“前辈不仅仅是天赋高于常人,还心性豁达稳定,晚辈今日得以认识您,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薛浪赞叹得几乎要跪下。
千寒星被夸得快要飞起来了,在宗门里多是被夸赞,在外面被恭维成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千寒星余光瞥见慕秋,她正一双明目瞪着自己,虽然只是短暂同行,也不必忽略同道的感受:“好了好了,总说我做甚,咱们说回仙门大会吧。”
“成,说回仙门大会。”钟恒眼皮朝天,整理了一番思路,接着说道:“仙门大会一千年举办一次,寒星道友作为散修,又如此年轻,不了解也属正常。”
“为何一千年才举办一次呢?”
“仙界大会的核心在于金樽谷,金樽谷是人界一处罕见的风水宝地,其间天才地宝,无所不有。其中甚至有这天机灵水这般千年才得以一见的非凡之物,产生自芝仙湖,是集天地灵气、光阴造化的产物,一千年才能凝结拳头大的一瓯。此灵水可直接服下炼化,也可炼丹入药,服之可提高修行进度,短时间可突破大境界,甚至传闻,辅以天机灵水还能起死回生。”
“正因为金樽谷有如此多的宝贝,晚辈也慕名,想去一观,兴许好运上头,就能满载而归了呢。”薛浪一脸期待,仿佛此刻他已然塞满了自己的储物袋。
“是啊,如此机缘千年一次,众多修士都不愿错过,纷纷趋之若鹜,我等也不能免俗。”
“修仙界各门各派都会派人出山参与大会吧。”千寒星在王庭恍惚想起有师兄说起过仙门大会,王庭内部却并未打算参与。
“修仙资源难得,西双六派和东雷五城各宗门都会派人参加,不过据我所知,这次仙门大会派出的人选大多是金丹初期修士,境界不会更高。”
“是为了保存宗门实力吧。”千寒星想到修仙界中妖族复兴的传言。
“不错,寒星道友虽为散修,对宗门保存实力一事,还挺通透的。”
千寒星微微一笑,余光又看了一眼慕秋,今日钟恒多次表露对她的赞赏之情,她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还是赶紧问完,分道扬镳吧。
“妖族复兴,妖王现世,让各大门派风声鹤唳,纷纷关紧山门,保存宗门实力、部署防御和进攻势力,却也不想放弃千年一度的仙门盛会,以及争夺资源的机会,只好派出我等金丹初期修士出来参加大会。”
“仙台大会在何处举办呢?”
“此次的大会由杜康山庄主持,杜康山庄与金樽谷最近,承化大陆历史上,多半都是他们主持。”
千寒星获得了关于仙台大会的全部信息后,决定不再与钟恒同路:“既然如此,钟道友,咱们便在杜康山庄再见吧。”
“怎的,不是说同路一段吗。”钟恒面露疑惑。
“方才想起中间有点其他事儿,就不和你们继续走了,这一路多谢钟兄解惑了。”千寒星言辞委婉,但态度坚决。
“既然寒星师妹已经决定了,钟恒便不阻拦了。”钟恒想明白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慕秋,慕秋心虚,避开了他的眼神,钟恒无奈,叹了一口气。
“前辈,晚辈可否与您同路。”薛浪感觉到自己在这里并不受慕秋待见,也早就想离开了,可是杜康山庄此去遥远,自己实力低微,必须找金丹修士同行才是最安全的。
薛浪的用意,千寒星猜到个七七八八,既然出门在外都是散修,遇见即是机缘:“薛道友既然愿意,便同我一起吧。”
“多谢前辈。”薛浪喜不自胜,连忙作揖道谢。
“至此,钟道友,慕道友,咱们就此道别吧。”
“我们杜康山庄再见。”
正式道别后,千寒星转身便要化作遁光,这时,千寒星双耳一动,大约是三公里外传来一阵打斗和追赶声,且动静不小。
“又是魔道在作恶吗?”钟恒也发现了远处的异常。
千寒星发动调用神识,却是一队魔道在追赶:“似乎是魔道在追逐什么人。”被追逐的人似乎已经负伤。
“我去看看。”话音刚落,早已不见千寒星的身影,只看到空中一道水蓝遁光飞速划过。
钟恒掐诀,想跟上,却被慕秋拉住了胳膊:“师兄,我们出来是有任务在身的,不可耽搁,我们接着赶路吧。”
“既然遇见,怎可视而不见、袖手旁观。”说完,钟恒也化作遁光飞驰而去。
薛浪见二人阵仗,在原地急得转圈圈,转完紧跟着御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