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头脸上的表情，跟吞了活苍蝇似的。
亲传弟子，多少人做梦都摸不着的机会，林辰说不要就不要了。连犹豫都没有。周长老胡子都快捋秃了，还在那劝："林辰，你再想想。高阶功法、珍稀丹药、上等灵脉，进了我门下应有尽有。今日不答应当场走人，往后想回头都没这个门了。"
白胡子那个也帮腔："在外头散修多苦你不知道？危机四伏的，哪有宗门里安稳。"
"就是就是，就算不拜我，你也可以长住长老峰，资源照样给你拨。"另一个抢着说。
林辰还是摇头。摇得挺坚决的。
"各位长老的好意，弟子心领了。只是弟子确实散漫惯了，怕进了师门反而辜负各位期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宗门若有用得着弟子的地方，我绝不会推辞。"
几个老头对看了一眼。这话说得漂亮，但意思很清楚——我不拜师，但我不跟宗门翻脸。你们拿我没辙。
周长老叹了口气。白胡子也叹气。几个人凑一块儿嘀咕了一阵，然后周长老一挥手，从袖里乾坤里掏出个储物袋，往林辰手里塞。
"既然如此，这些你拿着。算宗门给你的。在外头遇到搞不定的事，随时回来。"
袋子沉甸甸的。林辰接过来掂了掂。上品灵石、疗伤丹药、护身符，塞得满满当当。他也不客气，直接往袖子里一揣。
脑子里响了："隐藏小任务，白嫖宗门资源。奖励：灵力恢复被动。"
行。白拿的，不拿是傻子。
辞了长老们，林辰没回外门那间破屋子。他站在山道上往下看了一眼，青云城在山下远远的，屋顶一片片的，炊烟飘着。
系统又响了："主线任务。下山。去青云城，整纨绔。奖励金丹大圆满，道具库解锁。"
他脚下动了。踏风鬼影一催，身形晃了一下，跟风吹过去似的，从山道上滑下去。速度快得路边树叶都没怎么动。
青云城大。城门洞开着，车马进进出出，街上人挤人。卖菜的、卖肉的、摆摊算命的、挑担子卖花的，乱哄哄的，跟赶集似的。灵气比山上稀薄多了，但热闹劲儿是山上没有的。
他逛了没多会儿就碰上事了。
街上有人在喊。不是吵架的那种喊，是开道的那种。"让开让开——"几个穿短打的壮汉在前头横着膀子走，路人跟躲瘟神似的往两边闪。
中间那个穿锦袍的年轻公子摇着扇子，走正中间。扇子挺精致，骨是玉的，面上画着山水。他走路的架势跟螃蟹似的，横着来。身后跟着一串人，有提包的、有拿武器的，排场摆得足足的。
街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没来得及躲，花篮撞在一个家丁胳膊上，篮子翻了，花滚了一地。红的白的撒在青石板上。
锦袍公子停下脚步。扇子"啪"地合上。
"哪来的野丫头，挡本少爷的路。"
声音不大，但街上一下安静了。旁边卖烧饼的赶紧低头揉面，假装没听见。挑水的老汉拉着扁担往边上挪了两步。
小姑娘蹲下去捡花，手在抖。一个家丁抬脚就要踹她。
林辰站在人群后面，没动。脑子里响了："目标出现。苏浩，本地苏家少爷。整他，当众出丑，不伤命。奖励金丹大圆满，瘙痒咒印。"
林辰嘴角动了一下。
他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纸包。长老峰给的随机失控粉末。指甲挑了一点，手指一弹，粉末飘出去，跟灰尘似的，落在苏浩袍子前襟上。
没声。没人看见。
苏浩还在那装逼。低头看着小姑娘，拿扇子点了点她脑袋："知道本少爷是谁吗？苏家，青云城苏家。你挡了我的路，这笔账怎么算？"
小姑娘头都不敢抬。
两息。
苏浩脸上的表情变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脖子开始扭。手伸上去挠了一下，又挠了一下。他还在说话："你——嘶——"声音断了。
痒。从脖子开始，爬到后背，爬到胳膊，爬到腰。像几百只蚂蚁在皮底下走。
他一开始还撑着。世家公子的体面嘛。忍着，脸上笑着，手背到后面偷偷挠。但扛不住。越挠越痒，越痒越想挠。
"好痒——什么情况——"他声音开始发颤。
扇子扔地上了。两只手开始在身上到处抓。脖子、下巴、耳朵后面、胸口。华贵的锦袍被他抓得皱成一团，领口扯开了，头发蹭乱了。
"痒！帮我挠！快！"他蹦了一下。
家丁们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少爷？您——"
"挠啊！身上！快！"
几个家丁扑上去。一个挠背，一个挠胳膊，一个蹲下去挠腿。苏浩原地扭着，像条上了岸的鱼。大街正中间，一堆人围着个公子哥挠痒，路过的全停了。
有人捂嘴。有人瞪眼。有人已经开始笑了。
"哈哈哈哈哈——苏少爷这是怎么了？"
"跳什么呢！跟跳大神似的！"
"你们看那些家丁！哈哈哈哈——"
苏浩脸通红。又痒又羞，想跑又痒得迈不开腿。他扭着身子想往巷子里钻，家丁们跟着他跑，边跑边挠。场面跟马戏团似的。
林辰站在人群里，看着。没笑出声。嘴角压着。
四分钟。够了。
灵力在丹田里翻了一下。金丹大圆满。壁垒薄了，再往前一步就是元婴。他感受了一下，稳。比之前又沉了一层。
苏浩那边终于消停了。浑身抓得一道一道的红印子，袍子破了好几处，头发跟鸡窝一样。他站在街中间喘气，环顾四周，眼睛红着，在人群里找。
"谁！到底是谁！"
没人应。路人都散了，该买菜买菜该赶路赶路。小姑娘早捡了花跑了。
林辰转身。挤进旁边一条巷子，拐了个弯，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