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言情 > 山河永安:帝师他逆天改命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9-26 08:28:52

第5章 红尘初遇,一眼命牵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云衍宸刚踏入长街,茶摊伙计扯着嗓子招呼了一声。他没应,继续往前走。

脚下青石路面被暮色余温烘得微暖。

“让开让开——”一辆牛车从他身边挤过去,车夫甩着鞭子,头都没回。

大夏京都号称万里最盛。街衢纵横,楼阁连绵,灯影初摇。满目繁华锦绣,车水马龙。

“这位先生,算命吗?”街边一个瞎眼老头伸出手,差点碰到他袖子。

“不算。”

“不算也好。”老头缩回手,嘴里嘟囔,“算出来也是白算。这年头,谁管谁啊。”

“你什么也看不见,怎么知道我走路没声?”云衍宸偏头看他。

瞎眼老头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几颗黄牙:“我瞎的是眼,不是耳朵。这条街上走路带响的人多了。你不一样。你走过去,连灰都不扬。”

云衍宸没接话,继续往前走。指尖微抬,拂过身侧掠过的晚风。风里缠着极淡的浑浊黑气,丝丝缕缕。

街边两名巡城官吏斜倚朱栏,把玩酒盏,低声嬉笑。

“近来无事,大可偷闲几日。”

“深宫幼主无能,朝堂无人追责。”

“二位。”云衍宸站住了。

两个官吏抬头看他。

“你们方才说深宫幼主无能。”他语声很平,“你们见过她吗?”

“见没见过,有什么关系?”左边那个嗤笑了一声,“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那你们懂什么?”云衍宸问。

两个官吏愣了一下。

“你们值守巡城,却在这里喝酒。深宫那位十七岁,每天批折子到半夜。”云衍宸语声很淡,“谁无能?”

左边那个把酒盏搁下来,脸色不太好看。右边那个缩了缩脖子,没吭声。

云衍宸转身走了。

沿街摊贩低声私语,神色惶然。

“听说了吗?南边又出事了。”一个卖饼大婶压低声音对隔壁摊主说。

“嘘——别说了。前日说了两句,摊子被砸了。”

“谁砸的?”云衍宸停下来问了一句。

大婶抬头看他一眼,赶紧摆手:“没谁,没谁。客官别问了,快走吧。”

“影幽阁?”

大婶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云衍宸转身走了。

大婶愣在原地,手里的饼翻了个面。

一处街角幽暗巷口,黑气凝聚更重。

“你走路的姿势不对。”一个醉汉靠在墙上,眯着眼看他,“脚不沾尘。你不是人。”

“喝多了。”云衍宸从他身边走过去。

“我没喝多。”醉汉在他身后喊,“这世道,不是人的东西多了去了。”

云衍宸没停步。

落日余晖沉落西天,暮色笼罩万里山河。

“灯亮了。”一个小孩趴在桥栏杆上,指着河对岸,“娘,你看,好漂亮。”

“别看了,回家。”妇人拉着孩子的手,步子很急。

“为什么急着回家?”

“天黑了。天黑外面不安全。”

“外面有什么?”小孩问。

妇人没答。她把孩子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帝都万家灯火次第点亮。护城河水潺潺流淌,晚风拂过水面,漾开层层波纹。

云衍宸驻足河畔青石台,抬眸望向深宫。

“站那儿看什么呢?”河对岸一个挑担子的货郎喊了一声。

“看宫墙。”

“宫墙有什么好看的?”货郎把担子搁下歇脚,“我天天从这儿过,看了二十年了,就那样。”

“里头的人,过得好吗?”

“谁知道。”货郎挑起担子走了,“反正不关我的事。”

云衍宸眸光落向高台的一瞬,身形顿住。

深宫摘星高台之上,一道单薄纤细的身影凭栏而立。晚风肆意吹拂,扬起她宽大素色帝袍。

“陛下,风大,回去吧。”身后传来一个宫女的声音,远远的。

“朕再站一会儿。”楚星瑶没回头。

“孟大监说,夜里寒气重,陛下身子弱——”

“朕知道。”楚星瑶打断她,“你下去吧。”

宫女犹豫了一下,退回去了。

楚星瑶凭栏远眺,眸光越过层层宫墙。她眉眼干净澄澈,不染半分朝堂污浊戾气。

“今日朝议,又是那些话。”她低声自语,“四海安稳,万民安居。朕听了三年。”

她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吹上来的枯叶,在指尖捻了捻。

“可朕知道,不是那样。”

云衍宸站在河对岸,隔着护城河,隔着万家灯火,看着她。他听不见她说什么。可他能看见她捻碎枯叶的动作,指节发白,然后松开。叶片碎了,被风卷走了。

心口泛起一阵细微温热的震颤。

“你在看什么?”老渔翁的声音从河对岸传过来。他收了网,蹲在船头抽烟。

“看人。”

“看谁?”

云衍宸没答。

老渔翁顺着他的目光往宫墙方向看了一眼:“哦。看那位啊。”

“你知道?”

“京都谁不知道。”老渔翁把烟杆在船帮上磕了磕,“十七岁的小丫头,坐那把椅子。底下全是狼。能活到今天已经不容易了。”

“你觉得她撑得住吗?”

老渔翁沉默了一阵。他重新点上烟,吸了一口,吐出来。

“撑不住也得撑。先君把江山给她了。”他顿了顿,“不过——要是有人帮她一把,兴许能好过点。”

“谁帮她?”

“谁知道。”老渔翁把网收好,撑船走了,“反正不是我。”

云衍宸站在河畔,看着老渔翁的船消失在河面尽头。

“先君。”他低声开口,像是对着夜色说话,“我本不想入局。可你女儿站在那儿的样子——”

他顿了顿。

“太像你了。”

楚星瑶依旧凭栏远眺。

“陈嬷嬷。”她忽然开口。

廊角传来脚步声,很轻。

“陛下。”

“你说,会有人来吗?”

“陛下等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你怎么知道?”

“老奴不知道。”陈嬷嬷的声音从廊角飘过来,“但老奴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今夜护城河畔站了一个人。站了半个时辰。看的是摘星台方向。”

楚星瑶的手停了一下。

“谁?”

“白衣。不沾尘。不是凡人。”

楚星瑶转过身,往宫墙外看了一眼。河对岸的灯影里,那道白色身影已经不见了。

“陈嬷嬷。”

“陛下。”

“你说不是凡人——那他是什么?”

陈嬷嬷从廊角走出来。灯笼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几道深沟一样的皱纹。

“老奴不知道他是什么。但老奴知道他在做什么。”

“做什么?”

“看您。”陈嬷嬷把灯笼搁在栏杆上,“站了半个时辰。一眼没挪。”

楚星瑶没说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方才捻碎枯叶的那只手,指腹上还沾着碎末。

“他走了吗?”

“走了。”

“还会来吗?”

陈嬷嬷提着灯笼往廊下走。走出几步,停下来。

“陛下问老奴,老奴问谁去?”她回头看了一眼,“不过——他站过的那块青石台,上面留了个印子。”

“什么印子?”

“脚后跟的印子。石头上踩出来的。不深,但有。”陈嬷嬷顿了顿,“正常人站半个时辰,踩不出印子。”

楚星瑶的指尖在栏杆上按了一下。她转身往殿内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陈嬷嬷。”

“陛下?”

“那块青石台,在哪个位置?”

“护城河北岸,第三棵柳树下面。”

楚星瑶看了一眼宫墙外。她看不见护城河。但她知道那个位置。

“明天。”她开口,“明天你替朕去看一眼。看看那个印子还在不在。”

“陛下要老奴看印子?”

“朕要你看看,那个人有没有回来。”

陈嬷嬷提着灯笼走远了。廊下重新安静下来。

楚星瑶站在殿门口,望着夜色深处。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走回御案前,拉开抽屉,翻出一张叠好的旧纸。纸上画着一幅地图,护城河、宫墙、摘星台。

地图的角落里,有一行很小的字,先君的笔迹。

“若有一日,你看不懂朝堂的时候,去河边站一站。有人会来。”

楚星瑶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颤。

“先君。”她低声念出来,“你留的人,到底是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像是在对着那张旧纸说话。

“你留的人,是白衣吗?”

没人答。

“他站了半个时辰,看的是摘星台。”她又说,“看的是朕。”

窗外夜风吹进来,纸页边角翘了一下。

“先君。”她把纸重新叠好,攥在手里,“你让朕去河边站一站。可朕站不了。朕出不了这道宫墙。”

她把那张纸贴在胸口,按了一下。

“你让他来。朕等着。”

晚风掠过河面,卷起一片飘落的雪白杨花。杨花悠悠荡荡,乘风而起,落在云衍宸方才站过的青石台上。

石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像有人站了很久。

印子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铜扣。铜扣不大,扣面刻着一个小小的“云”字。搁在脚印的正中间,像是有人专门放在那里的。

夜风吹过,铜扣没动。

(本章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