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滨海市公安局特警支队训练基地。
上午十点，太阳毒辣得能把塑胶跑道晒化。新警集训班的五十个学员正在操场上做负重深蹲，每个人背着二十公斤的沙袋，汗水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溪。
林蔷薇站在队列前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她今天穿了作训服，短发利落地扎在脑后，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太阳在她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柄出鞘的刀。
"报告！"队列末尾传来一个声音，"请求休息！"
林蔷薇转过头。
说话的是个男学员，身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寸头，眉骨很高，眼睛是那种很深的墨色。他的作训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但站姿依然笔直，不像是在求饶，倒像是在挑衅。
"编号。"林蔷薇走过去，脚步很慢。
"陆沉，新警集训班第三期学员。"他抬头看着她，目光不闪不避，"教官，我们已经做了四百个深蹲，超过训练大纲规定的上限了。"
林蔷薇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偏头："你觉得训练大纲是给你这种人定的？"
陆沉挑了挑眉："我不是'这种人'？"
"你是哪种人？"林蔷薇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敢在训练场上跟教官讨价还价的，我见得多了。最后都趴在地上起不来。"
陆沉的嘴角勾了一下，像是被激起了兴致："那教官不如试试？"
队列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没人敢跟林蔷薇叫板——她在特警支队的名声比她的履历还吓人。有人说她一个人端过三个制毒窝点，有人说她徒手制服过持刀歹徒，还有人说她在跨国联合行动中单枪匹马救出了被劫持的外交官。
真假难辨，但有一点是公认的：林蔷薇是云豹突击队建队以来第一个女突击手，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有意思。"林蔷薇后退一步，摆了摆手，"所有人，沙袋放下。陆沉留下，其他人去跑道上跑五公里。"
"是！"
五十个人如蒙大赦，撒腿就往跑道跑。
操场上只剩下两个人。
林蔷薇看着陆沉，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武器："你以前练过？"
"散打，省队。"陆沉活动了一下手腕，"后来退了，考了警校。"
"为什么退？"
陆沉沉默了一秒，随即笑了笑："教官，你这是审讯还是聊天？"
林蔷薇没有追问。她走到训练场中央的格斗垫上，脱下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战术T恤。
"来。"她朝陆沉勾了勾手指，"让我看看省队的水准。"
陆沉的眼神变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猎食般的目光。他走到垫子上，摆出格斗式。
"教官，你确定？"
"废话真多。"
下一秒，陆沉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个箭步冲上来，右直拳直奔林蔷薇的面门。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破风声——如果打实了，普通人至少鼻梁骨断裂。
林蔷薇没有躲。
她侧身半步，左手精准地扣住陆沉的手腕，顺势一拧，同时右腿扫向他的支撑腿。陆沉失去平衡，但她没有把他摔出去——在即将倒地的瞬间，她的手托住了他的后背，卸掉了冲击力。
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陆沉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冷香。
"反应速度7.5分，力量8分，格斗意识7分。"林蔷薇松开手，退开一步，"但你的重心太高了，遇到老手一碰就倒。"
陆沉站稳身子，喘了两口气，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神色。
"再来。"
"够了。"林蔷薇捡起外套搭在肩上，"你跟我来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