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的筷子再次顿住。
"什么东西？"
"数据流异常。"沈宁压低了声音，"我们公司的主服务器上，有一批加密数据包，走的是非标准端口，传输频率非常规律，像是定时任务。我追踪了一下源头，发现数据最终指向了一个境外IP——但那个IP经过至少七层代理跳转，我追到第三层就跟丢了。"
沈烬放下筷子，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还只是一个安静吃饭的行政文员，此刻却像是一把被拔出了刀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你确定？"
"确定。"沈宁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而且我查了一下那批数据包的大小和格式，不像是正常的业务数据。更像是……"
"暗网通信协议。"沈烬替她说完了这句话。
姐妹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
她们在云舟科技潜伏了两年，为的就是追查"深渊"的线索。而现在，线索似乎就藏在她们每天摸鱼的这家公司里。
"先别打草惊蛇。"沈烬很快恢复了平静的表情，"继续监控，但不要深入追踪。如果对方设置了蜜罐，你的操作会暴露。"
"我知道。"沈宁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新手。"
"你上次说'我不是新手'的时候，把自己锁在了三个国家的防火墙里。"
"那是……战略性失误。"
沈烬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筷子吃饭。但她的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平静了，而是带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警觉。
沈宁看着姐姐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熟悉的安心感。
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姐姐在身边，她就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小时候是这样。
现在也是这样。
下午三点，摸鱼黄金时段。
沈烬正趴在工位上刷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萤火]：姐，我查了一下那个异常数据包的传输时间规律。
[灰烬]：说。
[萤火]：每隔72小时传输一次，每次传输量在200MB到500MB之间。我算了一下，下一次传输就在今天晚上十一点。
[灰烬]：你打算怎么办？
[萤火]：当然是蹲守啊！我要看看这帮孙子到底在传什么数据！
[灰烬]：不行。太危险。如果对方有实时监控系统，你的操作会被捕获。
[萤火]：姐你放心，我这次的隐匿方案是全新的，连我自己都追踪不到。
[灰烬]：……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萤火]：这次不一样！我发誓！如果被发现，我请你吃一个月的火锅！
沈烬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
[灰烬]：我要吃海底捞。
[萤火]：成交！
沈烬放下手机，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毫米。
这大概是今天她第一次露出接近"笑"的表情。
坐在对面的行政部同事小李看到了，吓得差点把咖啡洒了："沈、沈姐，你刚才笑了？"
"没有。"沈烬瞬间恢复了面无表情。
"不，你笑了！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真的真的真的——"
"再说一遍，你今晚的加班申请我会'不小心'弄丢。"
小李立刻闭嘴。
沈烬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眼神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刚才那一瞬间，她脑海中浮现的是妹妹小时候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缺了颗门牙，笑得像个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