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零三分，云舟科技大楼，服务器机房。
整栋大楼已经熄了灯，只有机房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空调的嗡嗡声是这里唯一的背景音。
沈宁蜷缩在工位上，面前摆着三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她戴着一副特制的耳机，里面播放着白噪音，用来隔绝外界干扰。
她的瞳孔中倒映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白天那个趴在工位上打瞌睡的摸鱼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专注、锋芒毕露的天才黑客。
"来了。"她低声说。
屏幕上，一批加密数据包开始从公司主服务器的隐藏端口流出，像是一条暗河，悄无声息地涌向未知的远方。
沈宁没有拦截，也没有破解，只是安静地记录着数据流向的每一个节点。
第一层代理：新加坡。
第二层代理：冰岛。
第三层代理：……
她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第三层代理的IP地址，指向了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地方。
"不可能……"她瞪大了眼睛，"这个IP……是云舟科技自己的？"
数据从公司的服务器流出，经过两层境外代理跳转后，最终回到了……公司内部的另一台服务器上。
也就是说，"深渊"的暗桩，就在云舟科技内部。
沈宁的心跳加速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追踪那个内部IP的物理位置。
三楼，CTO办公室。
赵启明。
"我去……"沈宁感觉自己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启明，云舟科技的CTO，技术大牛，全公司的"老好人"，上周还给她带了一盒自制的曲奇饼干。
现在她知道了，那盒曲奇饼干可能是"深渊"特供的。
她赶紧给沈烬发消息：
[萤火]：姐！！！重大发现！！！内鬼在我们公司！！！CTO赵启明！！！
消息发出去十秒钟，手机震了一下。
[灰烬]：我知道。
沈宁愣了一下。
[萤火]：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灰烬]：三个月前。
[萤火]：？？？？？？你三个月前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灰烬]：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确认。而且我需要你专注于自己的任务，不要被干扰。
[萤火]：沈烬！！！
[灰烬]：别喊。我在楼下。
沈宁冲到窗边往下看，果然看到沈烬站在大楼门口的路灯下，仰头看着她，面无表情，像一尊冷峻的雕像。
沈宁抓起手机和外套，飞一般地冲出了办公室。
三分钟后，姐妹俩坐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
沈宁把刚才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烬，然后气鼓鼓地说："你居然瞒了我三个月！三个月！我还是不是你亲妹妹了？"
沈烬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递给她。
沈宁接过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味的，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姐，"她含糊不清地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沈烬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处的夜空中。
"因为我想让你多当一段时间的普通人。"
沈宁愣住了。
"在这个行业里，知道得越多，就越不自由。"沈烬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十五岁就进了暗网，十七岁就成了顶级黑客，十九岁就被三个国家的情报机构列入了监控名单。你才二十三岁，阿宁。你应该有正常的生活。"
"可是你也没有正常的生活啊。"
"我是姐姐。"沈烬说，"保护你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