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咬着棒棒糖，眼眶有点发红。
她伸手揽住了沈烬的胳膊，把头靠在了姐姐的肩膀上。
"姐。"
"嗯？"
"海底捞你请。"
"……你刚才不是说要请我吃一个月吗？"
"海底捞比较贵。"
沈烬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好。"
夜风吹过，姐妹俩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而在她们头顶，云舟科技大楼三楼的窗户后面，一双眼睛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她们。
赵启明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他低声说，"沈氏集团的双胞胎……终于长大了。"
他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加密号码。
"老板，'萤火'和'灰烬'已经出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
"很好。"
"开始吧。"
第二天早上，云舟科技。
沈宁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上班，一屁股坐到工位上就开始打哈欠。昨晚跟沈烬在楼下聊到凌晨两点，回去又复盘了赵启明的数据流向，几乎没怎么睡。
"小沈，你这脸色不太好啊。"张哥又凑了过来，"昨晚熬夜了？"
"嗯，追剧。"沈宁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追什么剧？"
"《甄嬛传》，看到安陵容黑化了，气死我了。"
"哈哈哈哈你也太真情实感了——"
"张哥。"沈宁突然正色道，"我跟你说，安陵容这个人，前期是被逼的，后期是真的坏。你不能因为她前期可怜就原谅她后期的所作所为，这叫三观不正。"
"我就随口一问……"
张哥识趣地缩回了脑袋。
沈宁打开电脑，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内部聊天软件。
置顶消息：
【行政通知】今日下午两点，大会议室，全员参加新项目启动会。新到项目顾问顾深将做项目介绍，请各部门准时出席。
沈宁翻了个白眼。
又是那个顾深。
自从这人来了之后，公司的氛围就变了。以前大家摸鱼都是光明正大的，现在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你，摸鱼都摸得不太安心。
而且这人有个毛病——他特别喜欢笑。
不是那种假笑，也不是那种敷衍的笑，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微笑。每次你跟他打招呼，他都回以一个完美的微笑；每次你跟他开会，他都在微笑；甚至上次食堂阿姨多给他打了一勺红烧肉，他都微笑了。
沈宁觉得这种人不是心理变态就是有所图谋。
正常人谁天天笑啊？
下午两点，大会议室。
沈烬坐在行政部的区域，面无表情地翻着一份文件。沈宁坐在科技部的区域，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两点整，顾深走进了会议室。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内搭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沈宁身上。
沈宁："……"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