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可以？”
一众猫娘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不靠巫术就能搓出火来，这事儿已经够打败她们的认知了。
现在杨澄居然还说，她们也行？
这感觉，比亲眼看见大地祖母显灵还离谱。
杨澄看了一圈那一张张写满“你在逗我”的脸，心里暗爽：
轻松绷住，基操勿六。
杨澄清了清嗓子，把导师的派头端得足足的。
“当然，三花，你来试试。”
杨澄把手里的钻杆和木板递过去，“就按我刚才那样做。”
三花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工具，小脸皱成一团，一副马上要上考场的表情。
杨澄看她那紧张样，忍不住伸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喵！别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三花本能地一缩脖子，身体却很诚实。
杨澄的手掌又大又暖，掌心带着一点薄茧，轻轻按在头顶的感觉……好温暖，好舒服……
她非但没躲开，反而像被挠了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踮着脚尖把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喉咙里发出一声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满足的咕噜声。
等杨澄把手从三花毛茸茸的脑袋上拿开，三花的尾巴尖悄悄勾了一下，似乎很舍不得。
但一想到要学“生火”这么神圣的事，三花立刻把所有杂念甩开，全神贯注地蹲了下来，按照杨澄所教的，把钻杆放在了木块的“V”型凹槽中。
其他猫娘也围上来，一个个脖子伸得跟鹅似的。
“我来帮你压住钻杆，这个得用巧劲，不能光使蛮力，你看，要这样……”
杨澄正准备上前搭把手，指导一下省力的诀窍。
谁知道那小妮子根本不用他帮忙，一双小手夹住钻杆，动作快得像加了马达，搓得快出了残影。
不等杨澄说完，一缕白烟就从木板的“V”型槽里冒了出来。
这速度……
杨澄默默地把后半句教学指导给咽了回去。
我屮，她这手速是单身了多少年？
“噗！”
一小簇火苗从火绒里蹿起。
三花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出火了！我真的变出火了！哇！澄，你太厉害了！”
她激动得原地蹦起，尾巴甩得像个螺旋桨。
周围的猫娘集体石化了两秒，紧接着整个营地跟炸了锅似的。
“喵喵喵！我也要学！”
“澄，教我教我！”
一时间，杨澄被一群叽叽喳喳的猫娘围了个水泄不通，感觉自己就是块活体猫薄荷。
“好了好了，都坐好！”
杨澄哭笑不得，抬高了声音，“小葵花课堂开课了，一个一个来！”
猫娘们立刻乖巧地排排坐，跟等喂食的小猫似的。
杨澄从头到尾又详细讲了一遍，期间余光一瞟，那位高冷的白毛首领琳雅，也站在人群外，学得异常认真。
钻木取火这事儿其实技术含量不高，纯粹是体力活。
而这群猫娘，个个都是身轻体柔力气大，掌握起来比杨澄预想的快得多。
很快，空地上升起了一个又一个火堆。
“我会巫术啦！”
“澄说了，这个不叫巫术，叫技能！”
“我会技能了，喵呜！”
“以后天天吃烤肉！”
猫娘们围着火堆蹦蹦跳跳，她们身上只围着简单的兽皮，这么一蹦，场面就有点控制不住。
嗯，果冻加弹簧，差不多就那感觉。
杨澄感觉自己鼻腔有点发热，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随即，杨澄想到了什么，把目光投向了身材最高挑、曲线也最顶的琳雅。
然后……有点失望。
作为首领，琳雅远比她的族人沉稳，只是安静地站在自己生起的那堆火前，并没有跟着一起蹦跳。
火焰的光芒映在她清冷的侧脸上，跳跃的光影让她那对雪白的猫耳尖染上了一层暖色，随着微风轻轻抖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杨澄的注视，琳雅转过头来，脸上的那一点点笑意收敛。
她微微仰起下巴，那眼神仿佛在说：“就这？也不难嘛。”
行，你腕豪，你厉害。
杨澄心里哼哼两声，等着，哥还有绝活。
再一看场内，好家伙，这群玩嗨了的猫娘，生了一堆火还嫌不够，又在旁边生起了第二堆、第三堆……
杨澄看着这片火海，嘴角狠狠一抽。
喂我花生！
再让她们玩下去，森林消防队都救不了！
“停停停！都停下！”
杨澄赶紧喊停，“快挖土把多余的火堆灭掉！留几个就够了！”
猫娘们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周围的熊熊大火，吐了吐舌头，手忙脚乱地开始灭火。
等火势稳定下来，她们又立刻欢快地围着火堆烤起了肉。
很快，整个营地肉香四溢。
三花第一个把自己的那块肉烤得滋滋冒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哈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吃得满嘴是油，一脸幸福。
然而，她那块肉就巴掌大，三两口就没了。
吃完后，她边舔着手指，一双大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上了杨澄手里的那块。
杨澄直接无视了她灼热的视线。
开玩笑，一天多没正经吃东西了，现在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只是……
光吃烤肉，不放点佐料，那跟吃带炭火味的白水煮肉有什么区别？
没有灵魂啊！
当然，在原始社会指望十三香和辣椒粉是不现实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一个资深的户外老饕。
刚才找木头的时候，他就留意到了几种熟悉的植物。
杨澄站起身，在营地边缘的山坡上转了一圈。
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捧绿油油的“野草”。
“澄，你怎么拿回来一堆草？”
三花凑过来，鼻子在他手里的植物上嗅了嗅，皱了皱小鼻子。
随即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哦，我懂了！你不喜欢吃肉，喜欢吃素！那你这块肉……”
她说着就要伸手来拿。
啪。
杨澄一巴掌拍开她不安分的小手，“想什么呢？这些不是草，叫调料。把它们和肉放在一起烤，会让肉变得更好吃。”
说着，杨澄拿起一株茎是方形、叶子对生的植物，在三花眼前晃了晃，“这个，叫野紫苏，去腥增香。”
又拿起一把中空细长的叶子，在手里揉碎，一股葱蒜味立刻散开，“这个，野葱。把它们和肉放在一起烤，味道会变得……嗯，夯爆了。
“草……和肉一起烤？”
三花的小脑袋瓜宕机了，猫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在她短暂的猫生认知里，烤肉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草是那些长耳朵坏兔子才吃的，又苦又涩。
现在杨澄说，把最难吃的东西和最好吃的东西放一起，能变得更好吃？
这怎么可能？
她当场就投来一个怀疑的眼神，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糊弄鬼呢。
但转念一想，刚才杨澄还用破木头搓出火来了呢……
或许……真的会让烤肉更好吃？
杨澄没理会小猫娘内心的天人交战，自顾自地动起手来。
他将野葱叶子细细地揉碎，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那块烤肉上，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至于野紫苏，直接把它丢进了火堆里，打算用烟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