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天幕之中,出现了一名粉发少女,只见他立于人流之间的高台上,声音嘹亮,手指挥拨之间,疏散之势井然有序。]
[天幕之上,乐声愈演愈烈,激昂,激昂。]
[画中忽现一白发黑肤少年,奋力挡在黑色人形怪物与人群之间,动作凌厉,毫不退让,每一次格挡都带着千钧之力,竟将那些狰狞之物一一逼退。]
龟兹城中。
一群白发苍苍、瘦骨嶙峋的老卒围坐于城头,看着天幕中那少年与怪物搏杀的画面。
他们的甲胄早已破烂不堪,兵器也磨损的厉害,可每个人的脊梁骨都挺得笔直。
忽然,其中一名将领低声哽咽,眼泪滑过面颊,落入黄土之中。
“也不知……大唐如今安好否?应不至如天幕中所见,遭外敌如此蹂躏罢?”
说话者正是安西大都护、武威郡王郭昕。
他用浑浊的眼珠,呆呆的看着天幕,想从那画面中寻得一丝故国的影子。
旁边一名老卒拄着长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牙。
“将军!只要我等还在,大唐便不会遭人欺辱!”
“对!我等守在这里,便是守住了大唐的脊梁!”
另一人拄刀站起,身形佝偻,骨骼嶙峋。
“将来史书上,必有一笔,写着我等今日所为!”
“没错!让后世知道,这西域孤城之中,尚有一群白发老卒,至死未曾弃甲!”
郭昕闻言,眼中泪光渐收,缓缓站直身躯,振臂高呼。
“吐蕃逆贼,若敢来犯,我等便让他们知道——这座城,他们啃不动!”
众老卒齐声应道。
“誓死守城!誓死守城!誓死守城!”
陕西安塞。
高迎祥立于高台,身后是残破的旗帜,面前是一张张饥瘦而愤怒的面孔。
他环顾四周,对众人说道。
“尔等皆曾为朝廷之民,却为朝廷所弃。若朝廷有那天幕中人半分担当,我等何至于揭竿而起?”
“如今朝廷不恤民命,苛政如虎,征税征粮,夺我田产,杀我妻儿——我辈已退无可退!既无生路,不如反他个轰轰烈烈!我等堂堂男儿,岂是任人宰割的猪狗?”
台下,高迎恩率先振臂一呼。
“反他娘的!这破朝廷,便会欺压百姓!兄弟们,咱们跟他们拼了!”
“反抗!反抗!反抗!”
有人看了几眼天幕,并迷离地说道。
“若能去那地方便好了……不必挨饿,不必挨打,也不必被人当牲口使唤。”
旁边一人拍拍他的肩,苦笑道。
“甭想那么远。先活过今朝再说。等咱们翻了身,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转转间,有两道人影如迅雷一样在满是怪物的通道穿过,径直来到了电梯口。]
大隋,大兴城中,麦铁杖正蹲在自家门槛上,一边啃着胡饼一边看天幕,嘴角还沾着碎屑。
他仰头见那两道人影如风般穿过怪物群,奔至电梯口,不由得咽下嘴里那口饼。
“乖乖,这两人跑得也忒快了!俺素来以疾行自矜,走遍天下未逢敌手,如今看来,竟有些井底之蛙的意思。”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原地蹦了两下,跃跃欲试。
“若他日得遇此二人,必邀其比试一番,看看到底谁更快!”
随后他又挠了挠头,继说。
“不过得先问问他们吃饭了没。空腹跑,容易头晕。这年头,能跑的人多了去了,能跑还扛饿的,才是真本事。”
[电梯入口骤然爆出一团刺目白光,耀得人眼花缭乱。]
[粉发少女抬手高呼示警,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
[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
西北边陲,大顺城下,风沙仆面。
范仲淹于城头,甲胄在身,聆听那刺耳之音,若有所思。
“此声若作敌袭之警,必能收奇效。士卒闻之即醒,百姓听之即避。只是不知,此乃何物所发?”
其子范纯祐于侧,吟思一下后对其说道。
“父亲,儿以为,不妨静观天幕后续。若能窥得其中机巧,或许可仿制一二,用于西北边防。如此,敌至则警,士卒可早作防备,不致仓促应战。”
范仲淹点了点头,又望天幕粉之身影,叹道。
“尔所言有理。再者,天幕中人,尽忠职守,临危不避——若我朝官吏皆能如此,何愁百姓不安、边疆不固?”
随后,他望着远方苍茫大漠。
“但愿有朝一日,天下官吏,皆能如斯。则天下幸甚,百姓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