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天幕中的警报,有些人的想法,总是自带笑点的。
西罗马帝国,拉文纳皇宫。
花园里阳光正好,霍诺留正蹲在草地上,手里捧着一把谷粒,耐心地喂他那只心爱的母鸡。
那只母鸡通体雪白,被他取名为“罗马”,平日里好吃好喝,过得比许多大臣都滋润。
霍诺留一边喂一边轻声唤着。
“罗马,来,多吃些,瞧你今日瘦了。”
谁知,警报声于此附,猝然响起。
“罗马”受惊,扑棱着翅膀从他掌心挣脱,咯咯叫着满院子乱窜,嘴里还叼着半粒谷物,仓皇四顾。
“罗马!罗马!莫慌!不过些许声响,何至于此?快回来,莫要乱跑!”
霍诺留一边喊一边追,长袍绊在石阶上,身子一晃,险些摔了个踉跄。
他双手撑地爬起来,也不顾袍子沾了泥,继续朝着母鸡狂奔,嘴里还在念叨。
“莫跑!莫跑!你若丢了,朕可怎么办?”
大臣们简直是无语死了,面色各异。
这阿拉里克兵临罗马城下时不见他如此上心,一只鸡跑了,他倒急得跟什么似的。
一位老臣弱声对同僚说道。
“咱这位陛下,怕是连那只鸡都排在他那些将军前头。”
伊朗,阿拉穆特堡。
“山中老人”哈桑·萨巴赫处在城堡的最高层,长风破入黑袍。
他看着天幕中那些凭空出现的虚卒,有点愣神。
里面那些紫黑色的怪物来去无踪,出神入化。
哈桑半晌不语,眼中却渐渐亮起异样的光芒。
他转身,扫过身后一众沉默的门徒,兴奋极了。
“此等异术——若为我所用,天下何刺不可取?那些权贵、帝王,安有宁日?”
言后,他向其他人询问道。
“汝等可知,如何习得此术?”
众人无解,没有答复。
哈桑等了片刻,见无人开口,再一次说。
“嗯……既如此,待吾再观几日,自能窥其门道。”
几个门徒低声私语。
“山主这回……怕是要把天幕都盯穿了。”
[天幕之上,警报声渐歇。]
[那紫发丽人缓缓收起“虚空之琴”,抬眸望向凭空浮现的半透明屏幕,唇边笑意清浅:“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屏幕中响起一道稚嫩却沉稳的声音:“不,我想你来得正是时候。”]
[“系统时间二十三时四十七分十五秒,你很准时,卡芙卡。”]
大唐,长安,城南一处幽静院落里。
监察御史黎逢正倚窗听雨。
他听到天幕中传出的“准时”二字,不由得轻笑,眼神飘远,想起了自己当年那段荒唐往事。
“说起准时……老夫当年殿试,可是迟了大到的。”
他摇了摇头,自嘲道。
“若非主考官通融,许我在考场外的檐下答题,哪里有后来的状元风光?”
随后立刻站起身来,踱了两步。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心态够稳,换作旁人,怕是早就慌了手脚。纵使胸中万卷书,也无从下笔。”
他不知想起什么,整了整衣冠。
“好几日未见义博了,正好趁这闲暇,寻他叙叙旧,论论诗。”
说罢,他便迈步出了门去找韦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