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小时后,姜潺终于把这个林娃子体内煞气清除了体外。
黑乎乎地煞气飘在整间屋子肉眼可见。
赵家哥俩在窗外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原来真像姜大师所说,林娃子被邪祟侵染了!
姜大师,这是赵家人看到姜潺的特别之处后,给他起的尊称。
而赵建国已经不知道震动多少次了,不止屋里姜潺姜大师救林娃子,然后整出这满屋难以理解的黑气。
二十分钟前,院子里那个幺妹儿也在房顶上和空气打架!
最后落到院子拿着院子里一个水缸往地上一扣,不知道扣了个什么东西!
上房揭瓦的身轻如燕、扛起水缸的力大如牛,这幺妹儿,怎么能不让他们顺脖子冒汗?
这两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还好让大家都先离开了,要不然明天传遍村里的就是咱家中邪了塞!”
赵建国和赵卫国苦笑着说了一句。
赵卫国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屋里,满眼关切,又充满了希望。
就在赵家哥俩心思百转千回时,他俩又看到了震惊的一幕,屋子里的姜大师竟然深吸了一口气,把满屋子黑气活生生吸进了肚子里!
肚子也肉眼可见的鼓胀了起来。
好长的气啊!
“唔唔唔~”姜潺说不出来话,向着一旁的冯宝宝示意。
冯宝宝瞬间理解,带着姜潺来到了院中,然后把那个水缸抬起,露出了里面只有姜潺和冯宝宝能看到的那个胖小孩。
此时的小男孩满脸委屈,似乎是被冯宝宝打哭了。
刚刚从黑暗的水缸中出来,就看到了眼前一个“肿胀”的男人,向他吐出了一大口黑气。
“哇哇哇哇哇~”
小男孩再度放声大哭,被煞气洗礼的他说不上多痛苦,但绝对不好受,此时此刻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这个哭声,也隐隐约约传进了赵家兄弟耳中。
虽然听不真切,但他们终于确认那个刚刚水缸扣过的位置,好像真有个什么东西!
“哭?哭也算时间哦!”姜潺终于把所有煞气喷进了小男孩身子里,然后冷冷地说道。
他最愿意逗弄爱哭鬼了!
小男孩的视角里,是有一张看不真切的邪恶黑脸,冲着自己狞笑。
他哭得更大声了。
“呵,这东西不本来就是你的吗?还给你还不乐意?”
“我没不乐意啊,但这是我送赵林哥哥的礼物,你为什么要还给惹啊!”小男孩口齿不清地边哭边说。
“还赵林哥哥?你赵林哥哥要被你害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啊?为什么啊?”
“少废话!老实交代为什么死了阴魂不散!还要害人!之前这家里那个娃娃是不是就你害死的?!”
“我……我……”小男孩止住眼泪,极为茫然失措。
姜潺恐吓道:“不说??宝宝。”
他呼唤冯宝宝示意她拿起水缸。
“要得!”冯宝宝照做,并作势要再扣在这个小男孩头上。
小男孩忙不迭地说道:“我真是想找赵森哥哥赵林哥哥玩的,虽然赵森哥哥好久都没见到了,但是我没有坏心思。奶奶说两位哥哥最愿意和我玩了!”
“你奶奶是?”
“嗯……”小男孩没有回答,但眼神却看向了屋子的方向。
“啊,文婆子是你奶奶?”
我就说这里面有事!
听到姜潺这句话,一旁的赵家哥俩虽然听不到小男孩的话,但也瞬间猜到了什么。
他们面露惊恐地看向姜潺面前的那处空气,赵村长惊呼道:“你是徐建伟??”
姜潺转头看去:“好了赵老哥,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那个拿符的文婆子就是这孩子的奶奶,这孩子说就是文婆子跟他说赵森赵林哥哥愿意跟他玩,他才来的。至于他死后怎么保持的魂魄不散,这我也不清楚,估计是那文婆子有点别的手段。这孩子不像是撒谎。所以定是你们和文婆子之间有什么恩怨,而这个孩子被文婆子利用了。”
“但这孩子毕竟是不属于阳间的灵魂,如果有佛道高人倒是能给这孩子往生超度一下,我和宝宝不会。所以,待一切水落石出之后,我会将这孩子魂魄打碎!”
“毕竟因为他差点没了两条性命,所以我不会留情!赵老哥。”
姜潺说完,便和冯宝宝走到了一旁。
他还悄悄问了下冯宝宝:“你会超度吗?”
冯宝宝摇了摇头。
姜潺颔首,那他猜的没错,俩人都是物理超度人的选手,不会那些精细活。
听完姜潺的话,赵村长和赵卫国对视了一眼后,终于缓缓消化了所有信息。
而突然,放着文婆子的屋子,门被打开了,是那赵卫国的老婆突然拿着菜刀冲了进去。
声音把赵家哥俩吓了一跳,见此情形也是赶紧去拦着!
原来姜潺刚才的话,让刚看完林娃子情况的那个妇人听了去,她听得真切,是这文婆子驱使她死去的孙子来害自己儿子!
害死了一个不说,差点第二个也没了!
她怎能不恨!
而那文婆子也醒了,嘴角血迹也已干涸,看到这妇人持刀要砍自己,她神情淡然,甚至可以说漠视。
这漠视的眼神让妇人动作一顿,恰在此时,赵家哥俩终于拦住了她。
“别急弟妹,别冲动!”
“你这瓜婆姨!你杀了她不是把自己命也搭进去了!”
一番劝导,妇人崩溃大哭。
“为啥子啊,为啥子要害我屋头森娃子啊!我的儿啊!!你这婆子,咱家没少在你这花钱啊!村里有啥子事不是请你画符!你为啥子要这个做啊!”
哭声凄厉,想起自己大儿子因为这婆子死,妇人恨死了她。
那文婆子则是冷眼看着她,嗤笑道:“为啥子?一报还一报罢了!要不是你家俩娃子带我家伟娃子下水,伟娃子咋个能淹死?你娃让我徐家绝户,我就让你赵家也绝!”
赵村长在一旁听得气不打一处来,重重一巴掌扇到了文婆子脸上,:“你个疯婆子!卫国,报警快报警!去大队打电话报警!”
这文婆子的话真是让他透心发凉,让赵家绝户,也就是说这婆子害死自己俩侄子之后,估计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
何其歹毒!
被扇了一巴掌,文婆子也无半点反应,仿佛已经心存死志。
那表情更是让人看了发寒。
“只可惜就这么不巧,偏偏赵林今天出了事,又偏偏外头来了两个不一样的家伙。坏了事!”
姜潺和冯宝宝在外面看到也听到了所有。
大致知道了前因后果,姜潺说道:“宝宝,我们进去吧。冯宝宝?”
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回头看去发现这女人看着屋里的场景发呆。
姜潺没再叫她,自己走了进去。
然后他对着文婆子说道:“所以文婆子,你恨我吗?恨我坏了你的事?”
“我恨极了!”文婆子怨毒地看着姜潺。
“那我挺好奇,当初三个孩子下水,才多大点啊,大人干什么吃的?不看好?还有,赵森和赵林找徐建伟下水,玩耍嬉闹是事实,他们可有故意害徐建伟身亡之意?或者动作?那个谁,徐建伟,你来回答下。”
随着姜潺招手,徐建伟飘了进来,赵氏兄弟和林娃子母亲虽然看不见,但是都能感觉屋内空气一冷,顿时失声。
徐建伟看着自己奶奶,说道:“没有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他说没有。”姜潺先是跟所有人说了一下徐建伟的话,然后继续说道:“和我猜的也一样。因为要是徐建伟是被赵森赵林故意害死,他也不会愿意来找哥俩玩。那么问题就来了,文婆子你就是因为太过于接受不了你孙子的死,所以大起杀心,是也不是?”
文婆子不回答,只是看着半空中自己的孙子,她的手脚还被绑着,所以想伸手抱抱孙子都做不到。
“但其实,你只是在给你孙子制造业债罢了。”姜潺一语惊醒文婆子,后者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本来你孙子没什么业债,但因为你,他身上背负了一条人命。三教俱讲因果报应,看你应该也和道家有些渊源吧?难道这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文婆子问道。
“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将他魂魄保留的方式。这种方法一个普通人可做不到吧。”
“我凭什么告诉你?”
“不说拉倒。本来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姜潺非常无语,他本就无心给他们断案,就是恰逢其时救了条人命而已。
“赵老哥,没什么事我把这个徐建伟魂魄打散我就回了哈。在你那借宿一晚,我和宝宝就离开了。”姜潺对着赵村长说了一句,便用炁捏着徐建伟的脖子往外走。
“等等!”文婆子赶忙喊道:“你这人,凭什么让我家伟娃子魂飞魄散?”
“不让他魂飞魄散还留着继续害人吗?怎么,你这个当奶奶的阳间管你,你孙子阳间管不到,你就觉得他可以逍遥法外了?而且我和宝宝都不会超度,让你说你那个方法你也不说,我还能怎么样!”姜潺也冷冷地看着这个文婆子。
“你刚还说因果,你就不怕沾染上什么因果吗?”文婆子一时气急。
“怕个屁。我又不是三教的。再者说,做好事的因,换来的也肯定是好果汁吃!就算明天我出门摔了一跤,那也一定是因为别的,而不是我让你孙子魂飞魄散这件事!你孙子身上背了条人命,今天还回去,这有什么问题?”
说完,姜潺不再理会这个文婆子,继续往外走。
“等等等等!大师!我只要解开这个维持他魂魄的方法,他就能超度了。您能不能,让我孙儿入轮回?”文婆子终于忍不住,恳求道。
“对我来说怎么都行。但你刚刚态度让我很不爽,我辈修士,讲究的就是个顺心意不是吗?你现在问我能不能让他轮回,我且问你,凭什么?”
姜潺把刚才文婆子问他好几遍的话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