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目送许青山攥着灵植峰的木牌走远。
不禁开始思考。
眼前那几行淡蓝色文字依然安静悬着。
【规划建立】
【许青山：灵植师】
【完成阶段成长，可获得仙途反馈】
所谓规划建立，大概只是第一步，说初步与客户建立了联系。
现在的问题在于，许青山什么时候才能完成那个所谓的阶段成长？
十天？一个月？还是一年？还是几年？
陆野正盘算着，桌前忽然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
“仙师……”
他抬起头。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站在桌前，粗布裙洗得发白，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布包，眼眶还有些红。
旁边负责测试的弟子对陆野道：“苏小棠，无灵根。刚才已经让她下山了，自己又跑回来的。”
“无灵根”三个字一出口，小姑娘的脑袋不觉又低了几分。
“仙师，我不是来惹事的。”她小心解开布包，“我就是想问问，这个东西……仙门收不收？”
里面是一截焦黑木头。
足有半臂长，扭曲盘绕，黑得发亮，乍一看像从灶膛里扒出来的废柴。
“这是我爹进山采药时候捡到的。”苏小棠道，“拿回家以后烧了一夜，也没烧坏。我娘觉得可能是什么仙家东西，让我带来。我想看看能不能凑一些回家的盘缠。”
旁边弟子摸了一把黑木头，没有任何特殊，很快失去兴趣。
“半点灵气都没有。山里这种怪木头太多了，你还是自己带回去垫桌脚吧。”
苏小棠抿了抿嘴，默默把布重新裹好。
就在焦木重新贴近她怀里的刹那，陆野分明看见漆黑木面上闪过一道极淡的金光。
紧接着，面板自动浮现。
【苏小棠】
【灵根：无】
【天赋：？？？】
【推荐仙途：？？？】
【契合度：99%】
陆野眼皮一跳。
这系统面板怎么自动打开了啊？
凡人也有面板吗？不应该啊。
这契合度又是什么鬼？
九十九！
WTF?
许青山从小在药田长大，也才九十三。
“苏小棠，把你的木头给我看看。”
苏小棠连忙把焦木递过来。
陆野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触手冰凉，不像木头却像石头，输入一丝灵力进去，也没有任何反应。
可等他把焦木还给苏小棠，一碰她的手，焦木立刻闪过极暗的金光，一明一灭，仿佛在呼吸。
这是……别人看不见吗？
又是只有我能够看到。
陆野心里顿时有了判断。
“东西你自己留着。”
陆野想了想，从桌下抽出一块临时木牌。
“你先去杂务峰。”
苏小棠愣住：“可我没有灵根……”
“没有说让你留下修仙。”陆野把木牌递过去，“劈柴、挑水、洒扫，总会一样吧？你先在杂物峰干活，我觉得你的情况有些特殊，回头上报给宗门再看看。”
苏小棠立刻点头。
“谢谢仙师，这些活我都会！我还会喂鸡，我吃得也不多。”
旁边弟子没忍住问道。
“陆野，这不合规矩吧。”
“如果因为你我的疏忽和失职，让宗门错过一件秘宝，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陆野看了他一眼，满脸正义的说道。
“好吧。但我会如实向执事反馈这件事。”
“那是自然，应该的。”
陆野转过来一脸正经地对苏小棠道。
“太一门最近伙食压力确实挺大，主要是关系户太多了，你吃的少，这点很好。”
旁边弟子忍不住翻白眼，这小子揶揄他是关系户，难道你就不是关系户吗？
大家都是关系户，大哥不说二哥。
苏小棠听出是在逗她，紧绷的小脸终于松了些。
她接过木牌，小声问：“仙师，要是最后仙门不收木头呢？我能留在杂物峰吗？”
“不能，你临时留在这可以，但没有灵根是无法留在太一门的。待宗门派人掌眼过后，你便回家吧。”
苏小棠眼里的光微微一黯。
陆野看了她一眼：“盘缠我给你出。人这一辈子，也不是非要踏上修仙路才算有出息。”
苏小棠怔了片刻，用力点头。
走出几步，她又忽然回身，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等她跑远，旁边的测试弟子才忍不住道：“陆野，你今天不是刚被张执事骂？怎么还敢给无灵根的人发临时木牌？”
“你是关系户也不能瞎搞啊，看来你是真想离开太一门了。”
“哎，我是真觉得这个木头或许有什么特殊之处。要真是有用，岂非大功一件？”
“再说我只能让那女孩暂留，又不是我们工作失误把无灵根的人招了进来。”
“好好好。出了事，你自己一个人负责。”
那弟子看傻子似的看了他几眼，默默继续工作。
陆野重新望向队伍。
系统面板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几行提示。
【新手引导】
【完成三份有效仙途规划】
【当前进度：1/3】
苏小棠没有计入其中。
还差两个。
就在这时，队伍里忽然传来一阵大嗓门。
“我爹认识灵兽峰赵长老！去年赵长老亲自见过我，说我天生有御兽天赋！”
陆野循声望去。
一个胖乎乎的少年正抱着一柄比自己还高的木剑，跟旁边几个人吹得唾沫横飞。
“那你这是要去灵兽峰？”
“灵兽峰？狗都不去！”
小胖子一脸嫌弃。
“我当然去剑峰！我火灵根，以后练火系剑诀，一剑下去火烧十里！连道号我都想好了，就叫周烈火！”
陆野嘴角抽了抽，一头黑线。
面板浮现。
【周朗】
【灵根：下品火灵根】
【天赋：生灵共鸣】
【推荐仙途：御兽师】
【契合度：94%】
“那个周烈火。”
陆野招了招手。
小胖子一愣，抱着剑跑过来：“仙师，我叫周朗。”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养灵兽的！”周朗顿时来了精神，“我爹管着三座灵兽牧场。青翼马换羽、赤鬃驼产崽、铁背玄龟冬天不吃食，我都懂。去年还有一头母驼难产……”
周朗脸都红了：“可我真喜欢剑！”
“对对对。”陆野点头。
“剑修就是比御兽威风！”
“你听谁说的？”
“御兽就是天天与灵兽相伴，伺候灵兽。”
“剑修还天天抱着剑呢。”陆野道，“炼丹的刷炉子，符师磨墨，阵师搬石头。照你这么说，整个太一门都在干杂活。”
周朗被说得一愣一愣。
陆野顺手把灵兽峰木牌推了过去。
“赵长老愿意带你？”
“对。”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周朗不服：“可我想当剑仙。”
陆野靠在椅子上。
“这样，你可以先去御兽，以后照样能学剑。别人御剑飞的时候，你骑着青翼马飞着砍人，不比他们拉风？”
周朗眼睛顿时亮了。
“还能这样？”
“当然。而且别人进灵兽峰都得排队找门路，你这边赵长老都说你有天赋了，你还非得去剑峰和人家挤破头，没苦硬吃是吧。”
陆野顿了顿。
“你想靠自己，精神可嘉。”
周朗沉默了。
好半晌，他一把抓过木牌。
“好，那我先去灵兽峰看看！”
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喊道：“仙师，不，请问这位师兄，您叫什么？”
“陆野。”
“我记住了！多谢师兄今天点拨！”
周朗抱着木牌一路跑向灵兽峰。
陆野笑了笑。
下一刻，系统提示浮现。
【规划建立】
【周朗：御兽师】
【完成阶段成长，可获得仙途反馈】
【新手引导进度：2/3】
还差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