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重新坐回桌后，感受丹田里的灵气还在缓缓流转，那种充盈感对其他修士来说或许算不得什么。
但对一个在炼气一层卡了整整三年的五行下品灵根的人来说，这种幸福感却从未有过。
“下一个。”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赶紧快步上前，把手按在测灵石上。
片刻之后，石中亮起一层淡淡赤光。
“下品火灵根，合格。”
陆野登记完姓名，顺口问道：“想去哪一峰？”
少年显然早有准备：“剑峰。”
陆野心说，这剑峰难怪各种比试经常成绩名列前茅，这人才储备其他峰就比不了。
陆野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先去剑峰接引处报道吧。”
少年高高兴兴走了。
陆野等了片刻，没有任何变化。
从中午系统出现到现在，从他桌前经过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个。
可真正让系统蓝色文字主动浮出来的，不过许青山、苏小棠、周朗和江月白几人。
显然，系统是有一定选择性的。
可他选人的标准是什么？
后面的人继续上前，系统依旧安安静静。
陆野若有所思。许青山明明从小种药，却被父亲一句”剑修厉害”推着往剑峰走。
周朗在灵兽堆里长大，偏偏抱着木剑给自己起了个周烈火。
江月白确实适合剑道，可残缺剑诀已经练伤了腿，再照原路走下去，很容易把自己练成残废。
这几个让系统主动出现的弟子，身上多少都有点问题。
至于苏小棠……
她不是凡人吗？
陆野又想起那个九十九，还有两个到现在都看不懂的问号，没有任何头绪。
“哎，陆野，你在发什么呆？”
旁边有人敲了敲桌角。
陆野回过神，这才发现下一名少年已经站了半天。
“没事，有点累走神了，小伙子，把手放上来吧。”
……
负责维持秩序的弟子站起来喊了一声：“今日测灵结束！通过者持凭证前往各峰接引处，未通过者今晚留宿山脚驿站，明日辰时前下山！”
排了一整天的长队终于散了。
有人木牌一路跑向山门，有人红着眼睛跟父母往山门走，仙凡有别，从此便是两个世界的人。
几个外门弟子也松了口气，开始收桌椅、整理名册。
刚才最后这些人测灵根时，系统一次都没再主动出现。
从江月白之后，系统一次都没有再出现。
而江月白恰好是第三份有效规划，也是新手引导结束的人。
陆野心里渐渐有了猜测。
系统刚激活时，根本不挑人。
在系统判定的新手阶段，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测灵，系统就借测灵石引动灵根的机会探查一下。
发现值得规划，契合度又比较高的人，才会主动把信息投影出来给他。
许青山他们就是这样被挑出来的。
既然如此，新手阶段过了，是不是该激活正式版的功能了？
想到这里，陆野心中一动。
面前的淡蓝色光幕再次展开。
除了修为、灵根和仙途反馈之外，最下面果然多了一栏此前没有的东西。
【仙途探查】
【可主动查看指定目标仙途信息】
【探查能力受宿主修为限制，越境探查将引发反噬。】
陆野开心地笑了。
系统终于来点给力的功能了，这不相当于随身多了个雷达？
他的安全有了极大的保障。
正巧陈平抱着一摞木牌从旁边经过。
两人在招生处共事近两年，陆野知道他是符峰的记名弟子，炼气四层，他试着凝神看过去。
下一刻，一张面板缓缓浮现。
【陈平】
【灵根：中品水灵根】
【天赋：专注】
【推荐仙途：符师】
【契合度：81%】
陆野眉毛一挑，看来比他修为高两层并不会引发所谓的反噬。
“老陈。”
陈平停下来：“干什么？”
“话说，你为什么没有留在符峰呢？”
陈平一脸莫名其妙：“这事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忘了嘛。”
“当年我刚入门的时候，被随机安排去了符峰。”
“带我的师兄都夸说我有天赋。”
“到了之后我适应得还挺快。第一次学清尘符，第三张就成了。别人十张都未必成。”
陆野看了一眼面板：“那你怎么到招生处来了？”
陈平脸色顿时不太好看：“后来学习炼制起爆符，一个月废了二百多张符纸，就被弄到了招生处。”
“符峰管事说看见我就心疼灵石，让我出来半年，磨磨性子反省反省。”
看来陈平适合画水属性的符箓，画火属性的确实不适合他。
这也不是他的问题，是反省能解决的吗？
陆野忍着笑：“你以后回了符峰，还画起爆符吗？”
“当然画。”陈平瞪了他一眼，面露憧憬。
“等今年这边的差事结束，我就回去。真喜欢画符箓，是拦不住的。”
“那你加油，祝你早日实现梦想。”
陈平抱着木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在想啊，人的天赋真的能决定一切吗？”
“俊福。天赋有多重要，你不应该体会更深吗？”
主动探查和之前确实不一样。
陈平的路没有走错，系统一样能探查。
陆野正琢磨着，刚准备起身，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知道麻烦来了。
回头一看，果然是张福。
而张福手里，正捏着一块他十分眼熟的临时木牌。
杂务峰，苏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