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方天地为平行异世,大势脉络参照史料演绎。书中官制税则、度量衡、关津体系、粮盐物价与民生产出,皆依据魏晋古籍与社会逻辑推演重构,属于架空艺术设定。本文含有修仙、精怪、异闻等玄幻虚构元素,所有人物命运、奇遇情节、世道变革均为原创创作,请勿与真实历史对应解读。
【全书统一度量衡】
一、长度、面积、里程
1步=6尺≈1.47米;1尺 ≈ 24.5厘米 ;1亩 ≈ 518平方米; 1里 ≈ 441米
二、容量单位
1斛 = 10斗;1斗 = 10升;1升 = 10合
1斛 约今20.45公升,1斛净水约20.45公斤
脱壳米:1斛 ≈ 32市斤≈73斤,食盐:1斛 ≈ 40市斤≈91斤
三、重量单位
1 石 = 4 钧;1 钧 = 30 斤;1 斤 = 16 两;1 两 = 24 铢。
1石 约今53市斤,1斤≈220克,1两≈13.8克。
四、粮食层级与加工损耗(全书固定)
粟:带壳原粮直接入库。粝粟(粗粟):粗舂脱壳,原粮损耗四成,出米六成,为民间主力口粮。粺粟、御粟(精粟):精舂精加工,原粮损耗六成,专供士族、祭祀、馈赠等高规格用途。粟壳不可喂牲畜,二次加工所得细糠方可饲畜。
稻:带壳原粮,为仓储、转运的基准计量物。粝米(粗米、糙米):稻谷砻脱外壳,原粮损耗四成,出米六成,百姓日常主食。精米、白米:深度去糠精制,原粮损耗六成,出米四成,为士族常用主食。砻糠(稻壳为主)不喂牲畜,二次加工所得细米糠方可饲畜。
麦:可做麦饭,口感劣于粝粟、粝米,为底层活命口粮,亦是官员“与民同苦”的作秀道具。麦粒磨面约得五至六成细面粉,余为粗粉与麸皮,麸皮可喂养牲畜。因面粉加工费工、细罗昂贵,麦饭为当时主流吃法。
计税则以粗粟、粗米作为计税标准。小说南方地区米即指粗米,粟米即指粗粟。
以下为正文,新人作者,请多多包涵。
秦王政二十六年,六国尽灭,天下归秦。
咸阳宫正殿大开,黑旗列垣,甲士肃立如铸。百官分阶屏息,九韶古乐沉鸣满堂。嬴政身着玄冕衮服,立于高台之上,龙章凤姿,气吞九州。
丞相王绾率群臣伏阶山呼,请尊泰皇。嬴政缓缓起身,周身道韵暗生,瑞气自虚空垂落,龙气盘旋宫阙。
他沉声定议:“去泰著皇,兼采上古帝号,号曰皇帝。朕为始皇帝,传祚万世。”
话音方落,四方地脉齐齐震动。
太庙深处,自周室失德后便沉寂的九州鼎——冀、兖、青、徐、扬、荆、梁、雍——骤然发出龙吟般的共鸣。鼎身铭刻的山川河岳逐一亮起,人族气运如八条巨龙自八方汇聚而来,灌入咸阳宫阙。
嬴政张开双臂,垂眸闭目。玄冕衮服无风自动,身躯缓缓离地,升于九重高台之上。
这一刻,六国归一的人族气运、千年征伐积累的杀伐功德、九州万民臣服产生的信仰之力,尽数向他涌来。
此为人皇证道之兆,以功德铸就圣基,成就天仙正果。
俄而,咸阳宫顶之上,万里晴空骤裂。
一道紫金天门自九霄缓缓洞开,隐约有琼楼玉宇、仙鹤盘旋。天鼓自虚空而鸣,不疾不徐,声声叩在众生元神之上;又有天乐缥缈,非丝非竹,仿佛上古黄钟大吕,响彻八荒。
正午骄阳之下,祥光自天门倾泻而下。祥光所至,殿顶筒瓦玄甍竟如冰消雪融,仰之直见九霄。
嬴政周身毛孔绽出万道金芒,每一道金芒落地便化作一朵地涌金莲,自丹墀一直铺向殿外。他的凡胎肉眼在这正大光明中寸寸通明,玄冕衮服之上,五爪紫金神龙虚影盘绕升腾,龙吟之声震得殿宇梁尘簌簌而落。
满殿百官尽皆震动,失了朝堂肃穆,纷纷低语议论。殿中数名修为高深者心神剧震,仰见天门,脱口惊呼:“白日飞升!”
百官三叩,呼声浩荡,响彻秦川。
呼声未尽,那紫金天门已垂下接引清光,如天梯般直抵嬴政头顶。满殿皆以为陛下将一步登天,踏琼霄而去——
嬴政却猛然睁眼,眸中金芒与黑气交织。他运转周身气息,竟将那飞升之意硬生生压了回去。紫金天门在他天灵之上震颤三息,似有不甘,终是缓缓闭合,清光倒卷,瑞气消散。
满殿死寂。
皇帝缓缓落地,玄冕微斜,面色如常,唯有额角一滴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碎成八瓣。
帝制既定,废分封、立郡县、明法度、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政令遍传四海,稳固大秦山河气运。
众臣退散,朝贺大典落幕,满殿余音渐寂。皇帝挥退左右侍从,独自步入大秦太庙。
太庙内肃穆森严,青铜八鼎分列八方,洪荒厚重之气弥漫殿宇。八方鼎位稳固,气运充盈,唯独正中豫州鼎位空悬,一缕残缺之气萦绕其上,久久不散。
皇帝缓步趋至雍州鼎前,目光落于厚重青铜鼎身,声音平静而笃定:“寡人自雍州起势,定六合、一统寰宇,今日便自汝始。”
言讫,皇帝屈指凝劲,逼出一滴精血,凌空落于鼎身。血色入铜,顺着鼎身纹路游走蔓延。顷刻之间,雍州鼎震颤嗡鸣,化作一缕璀璨流光,“嗖”的一声没入嬴政眉心。
他神识沉入泥丸宫,见古鼎悬浮于内。鼎中果然封印一具上古大妖残魂,人首羊身,腋生双目——正是那饕餮之形。
皇帝正欲继续探查,鼎腹深处忽有一缕苍凉道韵轰然撞出,蛮横地贯入元神。
“鸿蒙杂象混元真解。”
这一道意料之外的逆道传承令皇帝陷入了沉思。
但此刻,他已无暇细思。
“事急矣。”
感受着体内那股压制不住的飞升冲动,皇帝眸光一沉,身形已至梁州鼎前。
他再度逼出一滴精血,按向鼎身。
……
“昆仑山河地脉真解。”
梁州鼎内,那股厚重如山的道韵刚涌入元神,便与雍州鼎的霸道混元在元神中轰然对撞——混元要流动归一,吞纳万道;地脉要沉稳不动,固守一方。两股先天道韵以他的元神为疆场,厮杀不休。
更致命的是,梁州鼎中那具梼杌残魂感应到饕餮的混沌饥饿,凶性暴起。那两头洪荒凶兽虽被大禹封印了无尽岁月,本能却未磨灭,两股凶煞之气竟在泥丸宫中撕咬起来。
“呃啊——”
嬴政七窍同时涌出黑金二色的血,身形踉跄后退。那天仙道果本就如无根之木,全凭人皇位格强行维系,此刻元神受创,仙基寸寸崩裂。
修为连坠两个境界。
而那具人皇肉身,再也承受不住这等反噬——
玄冕衮服之下,皮肤如瓷器般绽开无数裂痕,黑金色的鳞片自裂痕下疯狂刺出;额骨爆响,一根独角撕裂皮肉,昂然刺天;脊骨节节隆起,一条覆满骨刺的尾巴轰然撕裂朝服,在太庙地砖上扫出深深沟壑。滔天戾气震得太庙内的长明灯齐齐熄灭。
人皇之相寸寸剥落。
……
良久,那具妖身缓缓收缩,骨刺回拢,长尾盘卷,覆体的黑鳞一片片倒伏,贴着皮肉逆卷而回,终又缩回人形。
皇帝赤裸上身,跪坐于冰冷的地砖之上。他低首看着指间仍未褪尽的利爪,沉默片刻,强撑着伤势,将体内雍州鼎与梁州鼎一并唤出。
两尊古鼎嗡鸣着落回原位,青铜叩地,发出沉闷的震响。
皇帝缓缓起身,运转真气,周身玄色虚影流转,凝为一袭帝袍,覆住伤痕累累的躯体。他眼底沉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霾,抬手虚拂,地上的鳞血、爪痕尽数化作飞灰散去。
然后转身,步出太庙。
太庙重归沉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那空悬的豫州鼎位,依旧残缺。
翌旦早朝,皇帝下诏大索天下,遍求六国仙籍、九州方志。终于残篇故册之中,得豫州鼎踪迹:“或曰宋太丘社亡,而鼎没于泗水彭城下。周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沦没,伏而不见。”
皇帝遂幸彭城,发吏卒入水打捞,穷尽人力、耗竭时日,终无所得。
中车府令赵高献上一策:“九鼎本为镇压洪荒妖魂之物,此妖喜食生灵血气。今鼎沉泗水不出,或是妖魂沉寂,需以血食引之。可征童男童女为祭,投之泗水,或能引鼎出世。”
皇帝纳其言,下诏征集千名童男童女,尽数沉入泗水。
一时间江河浮尸纵横,百姓泣血,惨烈空前,而豫州鼎依旧杳无踪迹。
赵高恐陛下降罪,遂伏地进言:“鼎之不现,盖因祭品未足。臣请再增血祀,以厚礼献于泗水。”
皇帝复允。
随驾文武尽皆默然,人人惮于赵高威势与天子怒意,无一人敢谏。
唯随行博士数人,伏于陛前,叩首流血,泣谏曰:“陛下!臣闻‘天命靡常,惟德是辅’。禹铸九鼎,以象九州,承天命而抚万民。古之圣王,祭以礼,不以杀;求以德,不以血。今陛下沉生人于泗水,以万民为牲,非礼也,非德也。臣恐鼎未出而民先离,民先离而社稷危矣!”
四野肃然,唯泗水涛声隐隐。
皇帝震怒,命收诸博士,尽投泗水。
众人慷慨赴死,痛斥赵高祸乱朝纲、皇帝暴虐尤甚桀纣。
适有方士徐福自海上来,觐见皇帝,称观海象、窥天机,见豫州鼎隐于蓬莱云海之下,自请率童男女、携带资粮,远赴蓬莱求取仙鼎。皇帝大悦,尽从其请。徐福率众扬帆出海,渺入沧溟,自此一去不返,音信全无。
皇帝又遣方士卢生、侯生入海寻鼎。二人耗费重金,经年无获,情急之下伪造谶书,献上“亡秦者胡也”之语。皇帝心生警惧,命蒙恬统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收复河套;又大发刑徒与六国遗民数十万众,修筑长城,天下民力几近枯竭。
时光荏苒,恰逢李斯奏报骊山皇陵地脉异动,皇帝遂令将太庙八鼎秘迁陵下。又尽收天下兵器,熔铸十二金人,布设镇世大阵。阵成之日,尽诛参与布阵的方士、墨家机师与工匠,以绝秘机外泄。
卢生、侯生目睹皇帝苛暴,私语于途,非议帝过。惧祸及己身,相继逃亡。
皇帝震怒——前有徐福,诈称海外有鼎,一去不返;今有卢生、侯生,复谤寡人。欺朕者,皆方士也!
遂迁怒天下方士,诏令搜捕隐世修士与道门传人,坑之咸阳。一时方术道脉几近断绝,太古玄妙法门十不存一。
未久,皇帝东巡途中猝崩于困龙之地,死因成谜。人皇权柄骤然悬空,四海烽烟再起,天下重陷战乱。
后楚汉逐鹿,兵火焚毁咸阳宫阙。而八鼎秘迁之事,知情者大多伏诛——骊山地宫深沉,大阵隔绝内外,八尊人皇鼎自此长眠地下,世间再无人知其所在。
后世论曰:始皇帝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威震四海;承九州隆运,证人间极境,功业冠绝百代。然仁义不施而专任酷法,役民无度、杀伐过甚,逆天失和。故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秦之所以速亡,实因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此,足为后世帝王万世之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