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猫尾巴一扫,傲娇的别过脑袋,鼻孔朝天:“嗯?虽是我让你有事来报案找本猫,但看你这幅模样想来事不小。你们人类求人办事尚且要送礼,求猫更要诚意,空口白牙就想让本猫出力,那可不行。”
十足的摆谱拿捏。
苏无忧一听这话,毫不犹豫掏出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一百块现金,转身就冲着小区的便利店去。
片刻后,她提着一罐最贵的进口超大份金枪鱼罐头跑了回来。
一百块钱,只剩十块钱。
她苏无忧要以小博大!
她小心翼翼撕开包装,将香气浓郁的金枪鱼罐头摆在猫哥面前,态度极尽谄媚:“猫哥,顶级金枪鱼,全款拿下,全部孝敬给您!求您告诉我昨晚抛尸案的线索!五千块悬赏奖金,拿到了我分你小鱼干还有猫条。”
浓郁的鱼肉鲜香瞬间扑面而来。
原本摆谱的猫哥耳朵猛地竖起来,碧蓝的猫眼瞬间放光,再也维持不住高冷姿态。
它自从被抛弃之后就再也没吃过这种好东西了。
它低头嗅了嗅罐头,又抬眼瞥了一下一脸诚恳的苏无忧,它知道这小姑娘也没啥钱。
“算你识相。行,本猫吃饱了,就勉为其难告诉你看到的一切。”
猫哥说完低头大口啃着罐头,雪白的胡须一动一动,吃得满嘴油润。
苏无忧蹲在一边,眼睛紧紧的盯着,半点不敢催促,耐心的等着它。
一半的金枪鱼下肚,猫哥才慵懒地抬了抬头,碧蓝的猫眼满足的眯着,慢悠悠地开口:“那晚半夜,下着小雨,吵得我睡不着。”
它记性极好,尤其是这种闯入自己地盘的陌生人,它记得尤为清楚。
“是个男人,个子很高,比你高出整整一个头,带着鸭舌帽和口罩。他身形偏瘦,动作很快,拎着那个大黑箱子,鬼鬼祟祟摸进湖边,看了看周围没人后才扔进湖里。”
苏无忧凝神,牢牢记下。
不止于此,猫哥嗅出了别的细节。
“他身上味道很重,油烟味,食材腥味混在一起,洗都洗不掉。本猫天天蹲在各大餐厅后厨翻垃圾桶,太熟这种味道了——是常年待在厨房干活的人,厨师、帮厨一类的,错不了。就这些,没了。”
苏无忧越听眼睛越亮,猫哥靠谱啊!
她立刻起身,“多谢猫哥,猫哥威武!等我拿到奖金了,我就来兑现承诺。”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市局的方向走去。
你要问苏无忧为什么是走着去?
很简单,没钱了,十块钱要留着做伙食费。
五千块,她来了!
……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大厅。
中午的报案大厅人流渐多,秩序井然。
一名面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接待台前,指尖死死攥着衣角,神情疲惫又焦虑,正在做失踪人口登记。
“警察同志,我要报失踪。我老婆失踪整整一周了。”
男人声音沙哑,带着压不住大的慌张:“一周前,她给我发消息说是要回娘家一趟,过几天回来,但三天过后她还没回来,我就去她家找她却发现她压根不在。后面,我和我丈母娘电话联系她,她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找遍她的朋友和她常去的地方,都是完全没有一点消息。”
值班警员立刻细致登记信息,安抚说道:“您别着急,冷静配合我们,才能加快速度找到她。现在,请问您的妻子姓名、年龄、失踪当天的穿着、身上特征,还有照片都提供一下。”
男人用力点头,语速急促:“我老婆叫李丹,她今年28岁,走的时候穿了一身纯白色连衣裙,那裙子还是我在结婚纪念日的时候送给她的,她很喜欢。对了,她的后颈处有一个小小的胎记,那胎记像云朵似的,很好辨认的!”
男人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照片递给值班警员。
这时,周既明刚从外面回来,正好路过,习惯性的扫了一眼报案台的男人。
男人衣着整洁,神情悲戚,看着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和平日里来报失踪案的人差不多。
随后收回视线,抬步朝着办公室去,他已经收到跟踪苏无忧的队员的消息,苏无忧貌似有线索了,现在正在走来警局。
提到这个,他额头一抽。
这人竟然穷到这个地步,连坐个公交的钱都舍不得。
不过也是,看昨天那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他应该知道,也应该理解的。
周既明边想边走着,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秦时急促的叫声:“周队。”
秦时快步穿过大厅,脸上一扫先前的凝重晦涩,带着难得的振奋,径直走到周既明身侧。
“有发现了。”
秦时语速极快,将刚出炉的最新检验结果脱口而出:“我刚才昨晚其它检验后,再次反复比对残余尸块细节,在一块颈部软组织残骸上,找到了残留的色素印记!通过反复的扫描,疑似一块小巧的云朵形状的浅淡胎记。”
“另外,衣物纤维提取到少量纯白棉麻纤维,死者死前应该是身着白色衣物。”
轰——
短短两句话,像惊雷炸在周既明的脑海里。
白色衣物!云朵胎记!
刚刚那个报妻子失踪的男人说过的话,瞬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无论是巧合还是他的错判,都必须抓住一切线索。
“立刻!”周既明沉声开口,嗓音冷得刺骨,“马上去把刚刚报妻子失踪案,颈部有云朵胎记的男人带来,直接带到咨询室,刘勇你负责逐项核对信息。”
“是!”
跟在他旁边的刘勇立刻应声行动。
这个时候,大厅门口,一道清瘦纤细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苏无忧气喘吁吁锁定站在走廊里的周既明,抬手脆生生开口:“警察叔叔!我!我、我有重大线索举报,关于昨晚湖底抛尸案的!”
清亮的女声穿透略显嘈杂的大厅,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