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有些不知所措，实在是王建阳的表现太反常了。
这个时候，强忍住心中激动的王建阳，看着姚明，以普通话说道，哈哈，姚明，我是见到你太兴奋了，太激动了，太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姚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也是同胞，能说中文，也很高兴，很认真地说道，谢谢。
两人又聊了几句，姚明表示告辞，要去继续训练。
看着姚明认真练习投篮和罚球，王建阳很是清楚，为什么姚明的罚球那么准。
他是每天第一个来训练馆的人。
他在别人还在睡觉的时候，已经投了起码一百个球。
科比说他是NBA历史上最刻苦的球员之一。这也是科比特别欣赏姚明的地方，他们是同类人。
后来，科比还希望姚明在新秀合同结束后，去湖人。
被姚明拒绝了，这也是许多姚明球迷的如果之一，如果姚明去到湖人，加上杰克逊，会怎么样？
当然，这也是姚明职业生涯最残忍的地方。
话说回来，这个时候科比的声誉不太好，原因很清楚。
这里有个悖论，姚明越刻苦，就越听话。越听话，就越容易被教练组的决策影响。
当范甘迪说增重的时候，他不会反抗。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时候大家都觉得美利坚的篮球训练水平，理论研究是，在全世界都是遥遥领先的。
球场，姚明投进了一个罚球，然后是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
连续十个罚球，全部空心。
一个2米26的中锋，罚球命中率超过80%。
王建阳想起了那年的数据：姚明新秀赛季罚球命中率81.1%，火箭队的技术犯规罚球全部由他来执行。
整个联盟都在嘲笑，你们的技犯罚球手是个中锋？但嘲笑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中锋的手感，比大多数后卫还柔和。
联盟当红炸子鸡的科比的罚球命中率，跟姚明差不多，麦迪的罚球命中率还不如姚明。
“嘿，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王建阳转过头，看到一个大胡子的中年男人推着一辆清洁车走过来。
“发什么呆？拖把拿上，地还没拖呢。”
王建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拖把，然后双眼看到了一个东西。
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悬浮在他眼前。
【神射系统已激活。】
【宿主：王建阳。】
【能力：三分命中率加成50%，无视防守干扰。】
【限制：每日全力出手次数：30次（可增加）。体力槽不足，无法支撑常规轮换时长。】
【当前任务：成为火箭队正式球员。倒计时：30天。】
【任务奖励：提升体力。】
王建阳看着面板，看着训练场上投篮的姚明，看着自己手里的拖把。
那个还没增重的姚明正在罚球。
他的膝盖还是健康的，他的移动还是轻盈的，他离2006年的第一次膝盖大伤，还有两年。
两年。
王建阳握紧了拖把。
“你还在发什么呆？”大胡子的声音又响起来。
王建阳推起清洁车，走进了球场。
这一次，他要改变那个终点。
训练馆里只有篮球砸地的声音。
姚明投完一组罚球，转身去拿水壶，看到王建阳还站在场边。
拖把靠在清洁车上，人没动。
“忘了问你的名字了。”姚明用中文问了一句。在异国他乡听到母语，他的语气自然带了几分亲切。
王建阳点点头：”我叫王建阳。”
“你好，王建阳，你这工作挺辛苦的，这么早就要起来拖地。”
“还好。”王建阳看着姚明手里的篮球。
那个球在他手里小得像一颗柚子。“姚哥，你每天都是第一个来的？”
这是自然而然地拉动关系了。
姚明擦了一把汗，有点不好意思：“笨鸟先飞嘛。投篮这东西，不练就没有。而且我太瘦了，需要增重。”
王建阳心想，完了。
同时知道这不是姚明谦虚，是他真的觉得自己不够好。新秀赛季输掉最佳新秀之后，他把整个夏天都泡在训练馆里。
媒体说斯塔德迈尔更配得上那个奖杯，因为太阳队进了季后赛而火箭没有。姚明一句都没反驳，只是默默加练。
总是默默挥汗如水，去不断争取新的胜利。
这是姚明的座右铭。
“姚哥，你投篮弧度真高。”王建阳说。
姚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小时候教练教的。说我个子高，出手点已经够高了，不用再往前推，往上走就行。弧度越高，篮筐越大。”
说完他又随手投了一个三分。
空心入网。
王建阳在心里补了一句：一个2米26的中锋，用后卫的投篮手型投三分，还能保持八成以上的罚球命中率。
这种天赋，在目前全联盟找不出第二个。
可是，很快要成为超级重型中锋了。
一念至此，王建阳觉得，不行，绝对不行。想起系统的三分加成技能，马上说道，“姚哥，要不要比一比？”
姚明愣了一下，回头看这个清洁工。
二十出头的华人，穿着灰色工作服，眼神里没有怯意。
那种眼神让姚明想起自己刚来美利坚的时候，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想试试。
“比什么？”
“三分。十个球，谁进得多谁赢。”
姚明觉得有点好笑。
他一个NBA状元，跟清洁工比投篮？但对方说中文，眼神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而且，姚明看了一眼时间，离队友到场还有十来分钟，闲着也是闲着。
“行吧。”姚明把球扔给他，“你先来。”
王建阳接过球。
2003年的篮球，皮质比他习惯的更硬一点。他运了两下，站到三分线外。
竟然不是贴着三分线，而是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差不多NBA现在才流行的超远距离。
在那个年代，这种距离的投篮会被教练骂“浪投”。
甚至三分线投篮都会被骂，一些教练看你浪投，直接让你下去坐冷板凳。
直到纳什从小牛转会到菲利克斯太阳，在德帅的带领下，打出太阳旋风，成为超级强队。
而纳什也成为两届MVP，其后库里横空出世，三分成为重要得分工具。
也影响了NBA打法。
姚明挑了挑眉，没说话。
王建阳抬手，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的弧线很高，比姚明刚才那一球还高。
篮球越过最高点，往下坠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精准地穿进篮筐。
空心。
姚明没说话。
王建阳捡回球，站回原位。
第二个，空心。
第三个，还是空心。
第四个偏了一点，在篮筐上弹了两下，还是进了。
姚明的表情变了。
从觉得好笑，变成了认真。
他注意到王建阳的出手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同一个角度，同一个高度，同一种旋转。
即便是NBA最好的投手，也不可能每一球的出手姿势都完全一致。但眼前这个清洁工做到了。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连续空心。
姚明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建阳，你以前打过球？”
“打过一点。”王建阳没有停，第八个球已经出手。
“什么级别？”
“野球场，他们叫我浪投小王子。”
“……”姚明。
第九个球，空心。
然后是第十个。王建阳投出去之后就没看篮筐，转身看向姚明。
篮球落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十个球。全中。
姚明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种欣赏的、真诚的笑。
“我认输。”其后又说道，“王建阳，我感觉你这三分球，可以打NBA了。”
“什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姚，你还没投呢！还有，这位谁，可以打NBA？”
进来的是史蒂夫·弗朗西斯，火箭队的当家控卫。
也是国内球迷俗称的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