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穿着宽松的运动服，脖子上挂着标志性的大金链子，看到眼前场景，马上快速走了过来。
弗朗西斯，1999年榜眼秀，上赛季场均21分6.2篮板6.2助攻，全明星级别后卫。他是姚明在联盟最亲近的人。
之前正是他为火箭抽中了状元签。选了姚明。两人从新秀赛季起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弗朗西斯在场上场下都像个大哥一样罩着姚明。
当然，弗朗西斯最好的朋友，是目前火箭队的老猫，这也是一个比较优秀的后卫。
火箭后场双枪的得分能力不错，但因为都个子矮小，防守也不太行。
在汤帅手里还好一点，但在喜欢防守的范甘迪手里，那是很不待见的，这也是后来这两位加上卡托，跟魔术交易来麦迪的原因。
另外，当时交易核心其实是弗朗西斯与卡托，姚明对卡托的离去也舍不得。
扯远了。
此刻，这位全明星控卫正瞪大眼睛看着一个清洁工站在三分线外。
“什么情况？”弗朗西斯走过来。
“比赛。”姚明简短地说，主要是他的英语水平一般，在尽可能不说长话。
“你和清洁工比赛？”弗朗西斯很是不以为然，甚至开始喊我的天。
这是老美的口头禅之一。
姚明继续解释，“不，弗朗西斯，你看他投，十个全中。”
弗朗西斯的下巴差点掉到大金链子上。
“这法克的……”
弗朗西斯又问姚明，他投了没有，姚明接住球，摇了摇头：“我认输。”
“什么？”弗朗西斯又叫了一声。
“他十个全中。我投不投都一样。”姚明把球递给弗朗西斯，“你要不要试试？”
弗朗西斯看着手里的球，又看了看王建阳。
“你是清洁工？”
“是的。”
“清洁工能投成这样？”
“天赋。”
弗朗西斯笑了。
他喜欢有意思的人，虽然在NBA打没多久，但篮球倒是打了很多年，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家伙，但从来没见过一个清洁工能在三分线连进十个三分。
他也做不到。
“十个球，我跟你比。”弗朗西斯把大金链子摘下来，放在记分台上，“我花费一半力气防守，你要是还能全中，我没圈中，我这链子送你。”
王建阳看了一眼那条链子。那是弗朗西斯标志性的配饰。是合金的，但代表的意义远超其价值。
弗朗西斯甚至打球时，也不愿意摘下它。
“行。”
王建阳站回三分线外。
弗朗西斯站在他旁边，压低重心，准备防守。
他不是闹着玩的。这个在巅峰奥尼尔头上拿过50分的男人，认真起来有一股狠劲。他的防守以侵略性闻名。
虽然不是顶尖防守者，但身体对抗和压迫性极强。
这位被认为是当下联盟素质最好的得分后卫。
王建阳接球，弗朗西斯贴上来，手都快伸到他脸上了。当然不是很用力。
用力的话，能够一撞将王建阳撞飞。
不过，其实也没大用。
系统面板上那行字亮着：【无视防守干扰】。
第一个球，空心。
第二个球，空心。
第三个球，球在篮筐上弹了三下，弗朗西斯几乎要笑了，然后球滚进了。
“草。”弗朗西斯骂了一句。
到第七个球的时候，训练馆里已经不止他们三个人了。
卡蒂诺·莫布里来了，也就是老猫。
他是火箭队的得分或者组织后卫，上赛季场均17.5分，球队二号得分手，以中距离和突破见长。
此时他站在场边，双臂交叉，看着王建阳投进第八个。
吉姆·杰克逊来了。他是小前锋，老将射手，职业生涯辗转多队，三分命中率稳定在37%左右。
他看着王建阳投进第九个，转头对莫布里说：“这谁呀，出手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快。”
几个助教也来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这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华人，站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一个一个地把球扔进篮筐。
第九个。
第十个。
弗朗西斯已经不再防守了。他站在旁边，双臂交叉，看着王建阳进行稍微的阻拦。
又是十个全中。
训练馆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弗朗西斯笑出了声。他走过去，拿起记分台上的大金链子，挂到王建阳脖子上。
说道，“戴着，兄弟。你配得上它。”
莫布里走过来，上下打量着王建阳：“你是谁？”
“王建阳，丰田中心的清洁工。”
“清洁工个屁。”莫布里转头看向弗朗西斯，“这人你从哪儿找来的？”
“姚找到的。”
老猫有点红温，马上看大个子问道，“姚，他到底是谁？”
姚明耸了耸肩：“他说他是清洁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走廊口传来。
“都在干什么？”
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就是杰夫·范甘迪的气场，前尼克斯主帅，1999年曾带队打进总决赛。
以铁血防守和严格纪律闻名联盟。他来火箭只有一个目标：重建球队的防守体系，重返季后赛，让火箭夺冠。
而他的计划核心，就是让姚明更强壮、更有对抗力。
范甘迪穿着深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走廊口，扫视着聚集的球员们。
这位因为喜欢穿西装睡觉，被该牌子公司发现，求他不要穿自己品牌的西装，并为此愿意给他一部分钱。
只能说，这是最早的仅退款祖师爷。
范甘迪的目光落在王建阳身上，一个穿清洁工衣服、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陌生人。
“你是谁？”
弗朗西斯抢在前面说：“教练，这家伙是个三分怪物。他刚才跟我和姚比赛，二十个三分全中。”
范甘迪没有表情，问道，“清洁工？”
“是的。”王建阳回答。
“弗朗西斯防你了吗？”
“防了。”
范甘迪沉默了片刻。
他不相信奇迹，不相信运气，更不相信一个清洁工能在NBA球员头上连进二十个三分。
但眼前这些人，弗朗西斯、莫布里、姚明，他们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再来一次。”范甘迪说，“你跟球队最好的三分投手比一次。十个球。如果你赢了，我可以跟你们主管说，给你加工资。”
所有人，包括姚明、弗朗西斯都来了兴趣，大家都知道范甘迪是个很刻板乃至死板的人，竟然能这么说，有意思。
没想到被王建阳拒绝了，他看着目前还没怎么地中海的范甘迪，笑着说道，“不，教练先生，如果我赢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份十天短合同。”
这下范甘迪愣住了。
弗朗西斯则是吹起口哨，说道，“教练，答应他。”
范甘迪的眼睛眯了起来。
王建阳也看着范甘迪，看这个这个固执的、以防守闻名的主教练，正用那双审视对手的眼睛看着他。
一会，范甘迪说道，“如果你输了呢？”
“教练先生，如果我输了，我给你们所有球员洗一个星期的臭袜子。”
范甘迪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但没笑出来，“起码十天。”
这显然是因为王建阳想要十天的短合同。
“成交！”王建阳大声说道。
“成交！”
范甘迪的话音刚落，训练馆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
所有人都看向王建阳。
一个清洁工，脖子上挂着弗朗西斯的大金链子，穿着灰色工作服，站在一群NBA球员中间，跟范甘迪打赌。
正常来说，换任何人来，这时候都该怯场了。
王建阳没有。
这也是这些球员和教练喜欢王建阳的原因，这是他们的篮球文化，要觉得自己老子天下第一，就算奥尼尔来了，也能说你大鲨鱼算个球。
范甘迪再次看着弗朗西斯，说道，你全力防守，你要是输了，给全队洗十天的臭袜子。
“……”弗朗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