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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9-28 08:28:52

“这个不能吃。”他嗓音紧得像绷了一夜的弦。

“不是药吗?”栀子被他捏着手腕,也不挣,只是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疑惑。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奶奶说过药是吃了治病的。

“这个药不是吃的。”墨知闲松开她的手腕,退开半步,目光落在她唇上又弹开,“它是用来擦的。”

“擦的?”栀子把瓷罐举到眼前,歪着脑袋看里面那层泛着淡青色的膏体,用食指刮了一点在指尖上,举到光下碾了碾,“擦哪里?”

“擦……”墨知闲张了张嘴,耳根慢慢泛上一层薄红。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裤缝,又松开,目光从她脸上挪到墙角的水缸上,又从水缸挪到窗台上干枯的野花上,最后也没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落定。

栀子歪着头看他,不明白对面这个人怎么说一个字就卡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指尖还悬在半空,上面那点膏体在光线里闪着温润的光。

她想了想,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指尖——凉的,有点苦。

墨知闲的喉结猛地一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

“你先把衣服穿好。”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

栀子目光在炕上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炕尾那团揉皱的布,是昨晚那件衣服。

她伸手捞过来,拎在手里抖开一看,领口撕了一道口子,从锁骨一路裂到胸口,布边的线头翘着,像一道翻开的伤口。

她把它举到墨知闲面前,嘴唇往下撇了撇,嗓音带着刚醒透的娇软和一点点委屈:“坏了。”

嘶哑而柔软的尾音像一根细钩子,从墨知闲的后脊一路滑下去。

他的身体猛地一麻,昨晚那些声音——也是这道嗓子,在他耳边一声一声地喘、一下一下地哼,到最后哑着嗓子求他慢一点——全在这一瞬间涌了上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蜷了一下,指节泛白。

墨知闲转身走到墙边,蹲下去掀开那只旧木箱的盖子。

盖年久失修,合页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

他在里面翻了两下,手指拨开叠得规整的几件粗布衣裳,从最底下抽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和一条深色裤子,手一扬,朝着炕上扔过去。

布料在半空展开又落下,轻飘飘地盖在栀子膝盖上。

“先将就穿我的。”他背着身说,耳朵尖还红着。

栀子低头看了看膝上的衣服,拎起衬衫抖开,领口宽大,袖管也长,她歪着脑袋比划了一下,然后解开自己身上那件破了的里衣,肩头从破损的领口滑出来,她随便一扯就脱了下来。

换衬衫的时候,布料擦过皮肤,痒痒的。她把胳膊往袖管里伸,袖子长了整整一截,指尖缩在里头好半天才探出来。

她拢了拢衣襟,扣子从下往上一个一个系,系到第三颗时手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领口太大,锁骨露了一大片,她犹豫了一下,把最上面那颗也扣上了,虽然还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

接着她拿起那条裤子,抖开,往腿上套。

裤管倒是够长,从脚尖一直拖到脚背上,可腰口实在太宽了。

她把裤腰拢在手里往上提,提到腰际一松手,布料就顺着胯骨滑下来,一下子堆到腿根。

她又提了一次,捏着裤腰两边往中间拽了拽,试图收拢,可一放手又滑下来了。

来回折腾了两三回,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花花的两条腿,又看了看那堆在自己脚踝边的布料,抿了抿嘴,干脆弯腰把裤腰往下一褪,两条腿先后从裤管里抽出来,光溜溜地踩在炕席上。

白晃晃的两条腿,又细又直,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衬衫下摆遮到的地方,衬衫的下摆堪堪盖到大腿根,随着她小幅的动作,那截布料轻轻晃动,底下就是大片毫无遮挡的雪白。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把那两条腿照得几乎在发光。

墨知闲正好转过身来。

目光落上去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视野里全是那两条白得晃眼的腿,衬衫下摆刚好卡在一个要命的位置,随着栀子弯腰去叠那条裤子的动作,布料微微上提,露出腿根一小片更细嫩的皮肤。

他感觉一股热意从鼻根猛地蹿上来,热烘烘地顶在鼻腔里。

他抬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梁,用力揉了揉,指腹碾过鼻翼两侧,把那阵热意往下压了压。

鼻头还是微微发胀,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被什么东西堵过的闷。他又重重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又慢慢落下去,这才把那口浊气缓缓吐干净。

“你躺下,”他的目光还是钉在墙角那只木箱上,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我给你擦药。”

【宿主听他的,躺好。你受伤了,不擦药会发炎的,对身体不好。】001的声音适时响起,尾音带着一种程序特有的严肃。

栀子眨了眨眼,没有犹豫。她把叠到一半的裤子往炕尾一放,乖乖地转过身躺了回去。

后脑勺落在枕头上时发出轻微的闷响,她的头发散在粗布枕面上,几缕碎发贴着耳廓。

两只手交叠着搭在小腹上,指尖微微蜷着,像一只被翻过来露出肚皮的小动物,安安静静地平摊着等他动手。

墨知闲在原地站了好几息,才慢慢挪到炕边。他坐下的时候,炕席被压出一声细响,膝盖挨着炕沿,身体微微前倾。

他拧开小瓷罐的油纸塞,指尖蘸了一点淡青色的膏体,在指腹上搓开,让药膏微微化温。

然后他顿了一下,伸手去掀被子一角——动作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被子掀到栀子腰际时他停了,目光低垂着,只看着自己手里那只小瓷罐,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

膏体落上去的瞬间,栀子的脚趾猛地蜷了一下,小腿绷紧又松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细的“嘶”。

墨知闲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指尖力道立刻收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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