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光微量001才被从小黑屋里放出来，出来发现宿主身上有不少斑驳痕迹，不过清清爽爽的，显然墨知闲已经给她做过清理了，再看宿主身体状态，还上了药，不错不错。
正想着，墨知闲再次进入房间，看了眼闭眼昏睡的女孩，平日里看着都是脏兮兮的样子，没想到长相竟然不错，完全不像是村子里的姑娘，就是太瘦了，抱着的时候，骨头有些咯人。
看来以后得多给她弄些好东西，把人养好。
翌日，栀子只觉得光线有些晃眼，皱着眉睁开眼睛。
她的眼皮黏得厉害，抬手揉了揉，指腹蹭过眼角，才慢慢把视野里的白雾搓散。
窗纸透进来的光有些刺眼，她偏了偏头，下巴缩进被子里蹭了一下，才找回一点清醒。
【栀子，你醒啦，身上还难受吗？】001的声音实时响起，语调里带着一种程序特有的关切。
栀子有些别扭地坐起身，两只手撑着炕席想把自己支起来，结果胳膊一软又跌了回去，肩胛骨磕在炕面上闷响了一声。
她闷闷地吸了口气，索性先侧过身，用手肘慢慢撑起来，等稳住了才直起腰。
被子从肩头滑到腰际，露出底下皱巴巴的里衣。
【浑身都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隐约几道红痕，她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一一，为什么被气运之子吃，这么痛？】
【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就好了。】001的声音顿了顿，数据流似乎轻轻晃了一下，【对了，我昨天接收了情节，把关于人际关系的记忆传输给你了。】
【后面你看到人，就知道对方是谁、怎么喊。】
【其他的——你神魂承受不住，我没敢给。】
栀子眨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好像能摸到那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她点点头，细碎的额发跟着晃了一下，【谢谢一一。】
她垂下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被角搓了搓，【那我要做什么吗？】
【这个世界你的任务是——给气运之子生下孩子。】001的声音平铺直叙，说完又忽然顿了一下，【对了，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栀子愣了愣，捏着被角的手指停住了。她认真想了想，眉心微微蹙起来，【树木没有男女之分。】
她记得自己是栀子树妖。栀子树就是栀子树，不分雄雌，开花结果，天生天养。她歪了歪脑袋，觉得这个问题好奇怪。
【那给你一颗龙凤胎丸，你身体太弱，再加一颗健体丸。】001话音刚落，栀子面前的虚空中凭空浮现出两颗药丸，一颗泛着淡淡的暖金色，一颗是浅碧色，圆润光滑地悬在半空，像两颗被稳稳托住的小珠子。
栀子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开，两颗药丸稳稳落进她手心里，温热的，带着一点奇异的重量。
她低头看了看，然后很听话地一把抓住，一起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几乎是舌尖碰到的一瞬间就化了，化成两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去，一股直直坠往腹部下方，暖洋洋地沉在那里，像一颗被埋进土里的种子；另一股则四散开来，沿着四肢百骸往外淌，流过肩膀、手臂、指尖，流过腰胯、膝盖、脚踝，把每一处酸胀都熨平了。
身上的酸痛一下子全消失了。
栀子忍不住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舒展的弧线，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绵软的呻吟——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舒坦后的慵懒，像猫被从头顺到尾时那一声咕噜。
墨知闲就是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指节扣得很紧，门推开一半看见炕上的人就顿住了。
栀子坐在炕上，被子滑落在腰际堆成一团，里衣的领口散着，一大片雪白从锁骨往下铺开，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得那片皮肤泛着一层柔润的薄光。
墨知闲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攥稳。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炕，后颈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他反手把门带上，插销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就这么背着身，凭着刚才余光里记下的位置，一步一步退到炕边，膝盖碰到炕沿时停了一下，伸手去捞那床滑落的被子——手指碰到粗布面料的瞬间，他飞快地把被子往上扯，从栀子的肩膀一路盖到她下巴，严严实实地拢好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她。
被子好好地盖在女孩身上，只露出一颗脑袋，一双栀花眼懵懵懂懂地望着他。
他垂下目光，喉头又紧了一下，但手还是伸了出去，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个小瓷罐，青白色的釉面，巴掌大小，罐口封着一层油纸。
“我拿了药，给你。”他的声音有些哑，目光落在她耳尖上，没敢往下看。
栀子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接。她的手指细白，指尖带着一点点昨晚留下的粉痕，伸出来时被子被她的动作带得往下滑了一截，肩头的里衣又露了出来，松松垮垮地搭着，像随时要掉。
墨知闲手比脑子快——空着的那只手直接按了上去，手掌结结实实地压在她肩头，连带着把那片欲坠的衣料和底下那团柔软的弧度一起按住了。
手心贴上去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了。
软。温热。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感觉到掌心底下那团饱满的轮廓，柔软得不像话，像一团被他捏住的热棉花。
栀子随意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按在哪里，完全不在意。
她只管拿走他另一只手上的小瓷罐，指腹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虎口，带着一点点凉。
她把瓷罐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啵”一声拔开油纸塞，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一点薄荷的清凉。
她把罐口对准嘴巴，作势就要往嘴里倒。
墨知闲猛地回过神，掌心从她肩头弹开，转而去拦她拿罐子的那只手，他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稳，把瓷罐从她嘴边拉开了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