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她连攥着他衣料的手指都没了力气，软软地搭在他肩头，指尖偶尔无意识地刮过他的后颈，像猫踩奶一样一收一放。
疼是真的疼，但还有算数嘛（别问，问就是错别字，我怀疑审核针对我，这都通不过，哭）
她在他肩窝里蹭了一下，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嘴唇微微翕动着，连哼都哼不出声了。
眼皮越来越沉，视野边缘开始模糊，最后一线清明里，她模模糊糊地想——原来被吃不仅疼，还算，还吗，可是……
可是舒服也是真的啊。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攥着他衣料的手指彻底松开，垂落在炕席上，指腹微微蜷着，像一朵合拢的花。
两人打得火热，被关进小黑屋的001也没闲着。
它的小空间里，数据流快速滚动，一行一行绿色的字符像瀑布一样往下倾泻，映得整个界面忽明忽暗。
001好像听见自己的系统的核心处理器嗡嗡作响，散热扇转得飞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机箱里蹦出来。
001的虚拟手指，如果它有的话——在数据面板上飞速敲击，点开一个又一个文件包，把情节线拆成细碎的节点，一条一条往缓存里塞。
按常理，接收情节的应该是栀子这个任务者。
但程序001在弹出“情节接收准备完毕”的提示框时，光标闪了三下，最终悬停在了“跳过”按钮上。
都说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他这位合作者，偏偏卡在建国前一天开了神智。
说运气不好吧，时辰踩得刚刚好；说运气好吧，第二天禁制开启，天地间的灵气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骤然抽走，她还没来得及修炼，就被新规则压得喘不过气。
神智刚醒的小栀子妖，为了躲那铺天盖地的压制，趁着阴兵押解鬼魂的间隙，混进了队伍里，一头扎进了地府。
那可是地府，阴气沉了八百年，能把她这棵阳气养出来的栀树妖从根到叶都沤烂了。
她在那里东躲西藏了八十年，蜷在忘川河边的石缝里，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就怕被哪个巡逻的鬼差拎出来。
妖魂被阴气侵蚀得七零八落，像一块被虫蛀透的旧布，风一吹就要散。
要不是那位大佬回地府见老朋友时路过，发现她妖魂摇摇欲坠、几乎要散成碎片，及时灌了一道灵气给她稳住了，又托他们老大帮衬着，不然这快穿处，其他鬼挤破头都进不来的好地方，哪里轮得到她这样一个小妖？
001的数据流顿了顿，绿色的字符在“妖魂状态”那一栏慢慢滚动，数值低得可怜。
它虚拟的程序核心拧了一下——如果它能拧的话。
就这快要散架的小妖，要是直接把整条世界线的情节灌进她神识里，估计她那摇摇欲坠的神识当场就得裂成八瓣。别说做任务了，怕是连“我是谁”都要忘了。
001暗暗叹了一口电子气。只希望这小妖争气一点，多在气运之子身上蹭些气运，再多做几件好事攒功德，把那破破烂烂的妖魂一点一点补起来。
不求有多聪明，像现在这样傻乎乎的也行，只要别傻到把自己作没了就行。
001的屏幕闪了一下，数据流骤然加速，像一条银色的河流冲进了终端的端口。
它飞快地调度核心算力，把压缩好的情节包逐一解压，节点、事件线、关键人物关系，一行一行铺展开来。
进度条从1%跳到100%，也就眨两下眼的功夫。
情节接收完毕。
墨知闲，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按照原剧本，他本该一辈子顺风顺水的——出门随便逛逛，碰巧遇到工厂招工，心血来潮进去考了场试，结果就端上了铁饭碗。
别人在乡下苦熬日子的时候，他坐在办公室里拿高工资。
后来又娶了厂花，厂花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白白胖胖，凑成一个好字。
再后来改革开放，他毫不犹豫辞了职下海经商，凭着敏锐的嗅觉赚得盆满钵满，功成名就后转头投了大笔钱支持国家科研，出钱出力。
可现在这条时间线上，001的屏幕上弹出一串红色警告标记，虚拟光标在其中一条事件上敲了敲。
墨知闲被人可以引导，导致错过了工厂招工考试。
家里被人举报，虽然托了关系，但终究没能按住。
被抄家之前，家里人连夜把他塞进了下乡知青的队伍里，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他到了乡下没多久，家里就被抄了个干净，父母爷奶全被下放了。
然后就是王大山那妹妹王小花下的药、设的局——捉奸在床，逼他娶了那个泼辣的女人。
婚后他不愿同方，王小花几次三番都拿他没办法，失了耐心就动了手。
他奉行君子动口不动手，一次也没还过手，结果王小花变本加厉，最后一次动手时，伤了他的子顺跟（这都不行，你们说是不是针对）……
001屏幕上的字迹猛地顿住。
绿色字符在“生育能力”那几个字上闪了两下，像被烫到了一样。
气运之子没了生育能力，气运便断了承接的通道，无法维持平衡，最后整个小世界，会在无声无息中崩塌。
001看完所有情节，程序核心像被人摁了暂停键一样，卡了两秒。
这样难度的任务，确定自己那个傻子宿主能完成？
它不死心，继续往下翻记录。越翻，系统温度越高。
这个小世界，前前后后派了五个任务者——五个，全都失败了。
001的屏幕暗了一瞬，然后缓缓亮起来。
光标在失败记录上一点一点扫过去，数据流末梢微微颤着，像是程序员面对最终Bug时那种沉默的顿悟。
它悟了。
上面大概是觉得这个小世界没救了。
但小世界天道一直不肯松手，还在那儿死撑着。
正好自己那个傻子宿主送上了门，干脆就丢给她了。
反正她已经是那样了。
成不成功，左右吃不了大亏。
001觉得也就自己这个宿主现在傻，不然回去准跟那位送到去快穿处的大佬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