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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9-28 17:33:55

王胖子话匣子打开,絮叨这几年生意难做,赚的那点钱刚够糊 租。

苏墨安静听着,偶尔接两句茬。

第三日清晨。

火车站出站口,人流如织。

苏墨倚在栏杆外,视线穿过拥挤的人潮。

远处,一抹军绿色大衣映入眼帘。

男人步伐矫健,肩宽腰窄,每一步都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与肃杀。

眉眼低垂,眸色深沉。

仿佛见过太多生死,眉宇间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老胡。

王胖子早已按捺不住,嗷嚎一声扑了上去。

“老胡!”

老胡任由对方捶打肩膀,唇角极淡地牵动了一下。

随即,目光越过胖子的肩膀,精准锁定苏墨。

“老苏?”

他走近几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你怎么在这?”

苏墨淡然一笑:“等你。”

老胡凝视他两秒,不再多问。

抬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多年兄弟,默契自生。

“行了,”

王胖子一边一只胳膊,勾着两人往外拽,“今天胖爷我做东,涮羊肉走起!”

出站口风大,三人拦了辆的士,目标明确——王胖子的私藏据点。

正值晚饭高峰,店里人声鼎沸。

铜锅炭火旺,羊肉汤翻滚着白沫,麻酱的浓香混着肉膻味,直往鼻子里钻。

王胖子熟门熟路挑了个角落卡座,连菜单都没翻,冲着后厨吼了一嗓子:“三盘极品肥牛,两盘手切白菜,再来盘冻豆腐,二锅头开一瓶!”

苏墨靠墙落座,老胡对面,胖子居中。

酒液入喉,辛辣烧心。

铜炉底下红炭正旺,汤底咕嘟作响。

胖子夹起一片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囊囊地含糊问道:“老胡,兵营那边分配好了?”

老胡抿了一口酒,眼皮都没抬:“分了。”

“不去?”

胖子挑眉。

“不想去。”

“那太对了!”

胖子一拍大腿,震得酒杯乱晃,“跟我倒腾磁带去,那收益,比你在那吃大锅饭强百倍。”

老胡没接茬,只把涮好的肉在麻酱碟里滚了一圈,送入口中。

苏墨低头扒饭,心里清楚得很。

老胡这倔脾气,十头牛拉不回;而那接下来的情节,他也早有预感。

胖子刚要把冻豆腐滑进锅里,动作突然僵住。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住斜前方一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操……那是金牙。”

苏墨顺着视线望去。

不远处坐着个精瘦中年男,嘴角镶着的金牙在灯光下刺眼夺目。

他正唾沫横飞地跟个洋鬼子比划,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玉质温润,流光溢彩。

胖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火:“那是我家祖传的东西!被那孙子骗走的!现在居然想卖给外国人!”

苏墨目光凝固在那块玉佩上。

脑海深处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玉佩。

精绝古城。

记忆闸门轰然打开。

这块不起眼的石头,竟是开启地下宫殿的唯一钥匙!前世情节里,主角团费尽心机才搞到手,自己之前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一关键道具。

老胡眉头紧锁,放下筷子就要起身。

一只手掌稳稳按住他的肩膀。

“老胡,这事我来。”

老胡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没再动。

苏墨起身,步伐从容地走过去。

他在洋鬼子身旁站定,流利地抛出一句英语:“先生,建议您先确认这件物品的合法来源。”

洋鬼子一愣,看看苏墨,又看看那个满脸横肉的金牙男,眉头皱起,索性将玉佩往桌上一扔,起身离开。

金牙男急了,猛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妈的,谁敢坏老子财路?”

苏墨无视他的叫骂,伸手拿起桌上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

随后,他抬眼看向金牙男,语气平淡得如同讨论晚饭吃什么:

“给你两个选择。”

“留下玉,或者留下这颗金牙。”

张德发喉结剧烈滚动,脏话卡在嗓子眼儿,硬生生咽了下去。

苏墨没瞪眼,也没咆哮。

他就那么静静站着。

那种眼神不像看人,倒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凶兽,正透过皮肉盯着猎物最脆弱的脊椎骨。

寒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爬,激得张德发头皮发麻。

他哆嗦了一下,骂骂咧咧地转身,脚步虚浮地退了出去。

苏墨捡起地上的玉佩,走回桌边。

他把物件扔给胖子:“揣好。

这东西以后能保命。”

胖子接过来,手指摩挲着冰凉的表面,嘴里嘟囔着:“能有啥用……”

话虽这么说,手却很诚实,迅速将其塞进内衣口袋,贴紧胸口。

苏墨这人,靠谱。

他说有用,那就是有用。

老胡坐在对面,眼皮都没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次日清晨。

胖子的出租屋里气氛沉闷。

突然,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像是铁锤砸在地面上,一步步逼近。

“砰!”

防盗门被暴力踹开,木屑纷飞。

张德发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五六个染着黄毛、红毛的混混。

他们歪戴帽子,嘴里叼着烟,手里拎着 ,一副社会大哥做派。

张德发走在最前面,那颗大金牙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脸上挂着一种虚张声势的狠劲,眼底却藏着明显的慌乱。

“哟呵?”

他扯着公鸭嗓,指着屋内:“昨儿个火锅城,是谁把老子金牙给崩了?站出来认个错!”

胖子脸色一沉,抓起旁边的折叠凳就要起身。

老胡也随之站起,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一只修长的大手按住了两人的肩膀。

苏墨推开门,独自走了出去。

一个混混见有机可乘,抡起钢管就朝苏墨脑袋砸来。

苏墨身体微微一侧,钢管擦着耳畔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他顺势扣住对方手腕,手腕猛地一拧,力道巧而狠。

那混混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左侧风声骤起,第二个混混从死角扑杀而来。

苏墨不退反进,一步跨入对方怀中。

八极拳精髓,贴山靠!

肩膀如同攻城锤般撞击在对方心口。

“噗!”

那人闷哼一声,双脚离地,后背狠狠撞在墙上,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剩下的两个家伙见状,同时扑上。

苏墨左手格挡,右手并掌如刀。

“啪!”

一巴掌扇在左边那人脸上,打得他原地转圈,直接昏死过去。

右边那人刚想躲,膝盖侧面遭重击。

骨骼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哀嚎不止。

全程不过十秒。

地上多了五个哀嚎的身影。

胖子举着板凳僵在原地,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老胡眯起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虽然脸上波澜不惊,但瞳孔微缩,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这还是那个从小在胡同里跟他混的老苏?

以前打架也就是互殴的水平,什么时候练就了一身这么利落的身手?

张德发吓得腿肚子转筋,脸色惨白如纸,转身就想溜。

余光扫过屋内桌子时,他的脚像是灌了铅,死死钉在原地。

桌上放着一个铜制罗盘。

包浆厚重,古意盎然,绝非寻常仿品。

他僵硬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兄弟。”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这玩意儿……可是摸金校尉的行当?”

老胡没有回答。

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大金牙那张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横眉冷对,这会儿腰弯得都快折了,双手搓得跟俩破布似的,嗓子里挤出讨好的笑音:“几位爷,是我瞎了眼,不识货。

今天这错全在我,中午我包圆儿,给各位赔个不是,赏个脸呗?”

苏墨侧头瞥向老胡。

老胡眼皮微抬,几不可察地点了下首。

晌午,大金牙领路进了家看着体面的酒楼。

满桌珍馐摆开,酒盏斟满,菜碟递上,那殷勤劲儿简直判若两人。

酒至半酣,大金牙眼珠子骨碌一转,试探着抛出一句:“几位爷……祖上是干这一行的?”

老胡默不作声,筷子都没停一下。

大金牙也不觉尴尬,自顾自滔滔不绝:“说真的,如今这行当,真懂门的没剩几个。

那些土夫子一个个只会蛮干,把好东西都霍霍坏了。

真正的手艺,还得看摸金校尉的分金定穴,那才叫绝活!”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嗓音:“几位要是动心,我在潘家园混迹多年,路子野得很。

出了货,我全包圆,价钱绝对公道。”

老胡搁下筷,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没兴趣。”

大金牙刚想再劝,被老胡那眼神一瞪,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墨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咀嚼两下,依旧沉默。

他知道这时候别多嘴。

老胡这人,你越催他越倔。

这事儿得等回了租屋,就他们三个关起门来,再慢慢聊。

夜幕降临,三人回到住处。

胖子反手带上门,转过身,目光在苏墨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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