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凌霜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每日签到完成！获得经验值+5，铜钱+2。】
【当前经验值：190/200。】
她睁开眼，发现窗外天刚蒙蒙亮，灵田方向传来隐约的鸟鸣声。昨晚睡得并不踏实，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赵灵儿和周雨薇的事，但身体状态倒是不错，经脉里那股温热的气感比昨天更稳了。
还差十点经验。
凌霜翻身下床，把最后半块灵米饼掰成两半，一半当早饭，一半揣进怀里留着中午吃。出门前她看了一眼系统背包，铜钱还剩二十枚，聚气丹已经用掉了，初级回气丹还在，另外背包角落里躺着一枚灵草种子——那是昨天种下去的，系统显示还有两天成熟。
她直奔藏书阁。
老执事今天倒是精神了些，坐在门槛上晒着太阳，看见凌霜来了，从怀里掏出木牌递过去，难得开口说了一句话：“今天三楼有人来查东西，动静小点。”
凌霜点头，进了藏书阁。
今天的一楼格外安静，没有其他弟子来查玉简。她埋头整理，动作比前两天快了不少，五十枚玉简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全部归位。
【日常任务“藏书阁整理”完成！】
【获得经验值+20，贡献点+5】
【当前经验值：210/200】
【等级提升！炼气二层→炼气三层。】
【获得升级奖励：灵力上限+30，生命上限+30，自由属性点×1。】
【解锁新功能：NPC详细资料查询（炼气三层以下）。】
【解锁新副本：废弃矿洞（推荐等级：炼气三层）。】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涌出，比上次突破炼气二层时更加明显。凌霜感觉全身经脉像是被温水冲刷了一遍，原先堵塞的细小脉络被一一打通，灵气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她攥了攥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掌心的力气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
“这就是炼气三层？”她低声自语。
身体的感受还在其次，真正让她在意的是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新东西。
她没有犹豫，第一时间点开了“NPC详细资料查询”功能，输入了“赵灵儿”。
【姓名：赵灵儿】
【等级：炼气六层（伪装显示：炼气五层）】
【身份：青云宗外门弟子（东区）】
【灵根：单灵根·水（纯度中上）】
【备注：入门五年，真实修为炼气六层，两年前曾短暂进入内门，后被退回外门。与灵兽园执事陈默往来密切。当前对玩家敌意等级：高。】
凌霜盯着那行“炼气六层”看了很久。
果然。赵灵儿隐藏了真实修为，而且她两年前进过内门，又被退回来了。一个进过内门的人，被退回外门之后不仅没有消沉，反而暗中攀升修为、安插人手、监视其他弟子——她到底想干什么？
更让凌霜在意的是“陈默”这个名字。炼丹房失踪的账册、三个月前调去灵兽园、和赵灵儿往来密切，再加上沈渡三个月前开始在藏书阁查找资料……
这三条线，全都指向三个月前。
凌霜退出资料界面，又输入了“沈渡”的名字。
【姓名：沈渡】
【等级：炼气三层】
【身份：青云宗外门弟子（丁字区）】
【灵根：伪灵根·土（纯度低）】
【备注：入门四年，灵根资质极差，但毅力极强。三个月前其弟沈溪在废弃矿洞附近失踪，沈渡怀疑与矿洞有关，暗中调查至今。】
弟弟失踪。
凌霜心里一沉。三个月前，沈渡的弟弟在废弃矿洞附近失踪。同一个月，陈默被调离炼丹房。同一个月，赵灵儿和灵兽园开始频繁往来。
这绝对不是巧合。
她关上系统面板，把木牌还给老执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低声问：“执事，我想问一下，三个月前有没有一个叫沈溪的弟子来过藏书阁？”
老执事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花白的眉毛抖了抖。他没有回答，只是慢悠悠地从竹椅垫子下面摸出一枚灰扑扑的玉简，丢到柜台上。
“三楼的，一直没人还。”老执事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凌霜拿起玉简，掌心触到玉简表面的一瞬间，系统弹出了提示：
【发现遗留物品：沈溪的玉简。】
【是否读取？】
她在心里点了“是”。
玉简里只有寥寥几行字，是沈溪手写的记录：“矿洞第三层，石壁上有符文。陈默说那是矿脉残余灵气的自然纹路，但我看着不像。我明天再去一趟，把符文拓下来。”
记录到此为止。日期是三个月前的某一天。
凌霜把玉简收好，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沈溪发现了矿洞里的符文，陈默让他不要声张，然后沈溪就失踪了。而陈默在那之后不久就被调去了灵兽园。
她走出藏书阁的时候，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摸了摸怀里，那半块灵米饼还在，但她现在没什么胃口。
她需要去矿洞看看。
【系统提示：玩家等级已达炼气三层，副本“废弃矿洞”已解锁。是否现在进入？】
凌霜犹豫了一下。她刚突破炼气三层，经脉里的灵力还不算太稳，但矿洞副本的推荐等级就是炼气三层，应该不会太危险。而且拖得越久，赵灵儿那边越可能有动作。
她在心里点了“否”。
“先准备一下。”她对自己说。
回到居所，凌霜把系统面板打开，仔细看了一遍矿洞副本的说明。
【副本：废弃矿洞（情节副本）】
【推荐等级：炼气三层】
【难度：中等偏上】
【类型：探索+战斗】
【通关条件：抵达矿洞第三层并安全返回。】
【特别提示：该副本为情节副本，首次通关奖励包括经验值+150，贡献点+50，以及特殊道具“矿脉残图”。副本中存在隐藏线索，探索程度越高，最终评价越高。】
一百五十经验值。她现在炼气三层升四层需要三百点，一个副本加上日常任务，大概两天就能凑够。
但凌霜关注的是另一件事——“副本中存在隐藏线索”。
沈溪提到的符文，很可能就是隐藏线索的一部分。
她把初级回气丹放进袖口里备用，检查了一遍弟子服没有破损，又看了一眼小地图上那个闪烁的金色问号，然后推门出去了。
去矿洞之前，她绕路去了灵田区。
那枚灵草种子已经长出了两片叶子，嫩绿色，在土壤中轻轻摇曳。林秀不在，但田埂上放着一把用旧了的灵锄，应该是她留下的。
凌霜蹲下来看了看灵草的长势，系统显示还需要两天成熟。她想了想，从旁边舀了一点灵泉水浇上，然后起身往西侧山崖的方向走去。
走到“严禁入内”的石碑前，她停了一下。
石碑上的字依旧鲜红刺目，但这一次凌霜没有犹豫，抬脚迈过了石碑后面的小路。
小路蜿蜒向下，两旁的草木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走了大约一刻钟，她看见前方山壁上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约两人宽，周围的岩石呈深灰色，上面爬满了干枯的藤蔓。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内吹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系统提示：已进入副本“废弃矿洞”范围。】
【副本加载中……】
【副本名称：废弃矿洞】
【推荐等级：炼气三层】
【通关条件：抵达矿洞第三层并安全返回。】
【当前探索度：0%。】
凌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洞口。
洞内比外面暗得多，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天光照亮前几步的距离。她从袖口里摸出一枚铜钱，用灵力催动，铜钱发出微弱的荧光，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脚下是碎石和矿渣，踩上去嘎吱作响。墙壁上隐约可以看到当年矿工开凿的痕迹，一凿一凿，整齐而密集。她往前走了一段，发现洞壁上的凿痕逐渐变得粗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光滑的岩面。
系统的小地图上，她的位置正在向深处移动，金色问号的标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凌霜猛地回头——
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洞口的光影交界处，左脸上的疤痕在幽暗中若隐若现。
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