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凌霜照例先去藏书阁把日常任务做了。老执事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连木牌都懒得递，直接朝柜台上的竹筐努了努嘴。凌霜自己取了木牌进去，轻车熟路地开始整理玉简。
今天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五十枚玉简很快整理完毕。
【日常任务“藏书阁整理”完成！】
【获得经验值+20，贡献点+5】
【当前经验值：95/200】
【当前贡献点：21】
出了藏书阁，凌霜径直往炼丹房走去。路上经过演武场，几个外门弟子正在比试，剑光闪烁，引来不少人围观。凌霜远远看了一眼，发现赵灵儿也在场，正和一个炼气四层的弟子对练，剑势凌厉，步步紧逼，不到十招就把对手逼出了圈外。
周围一片叫好声。
凌霜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炼丹房门口今天人不多，只有三五个弟子在排队。凌霜走到队尾，默默等着。片刻后，周雨薇推门出来，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凌霜身上，微微点头。
“今日需要两人协助，炼气三层以下的可以回去了。”
又是同样的说辞。但这一次，没等凌霜开口，周雨薇就接着说：“你，还有你。”她指了指凌霜和另一个炼气三层的男弟子。
凌霜跟着周雨薇走进炼丹房。今天炼丹房里只有两个弟子在当值，都是周雨薇的直系下属。周雨薇把那个男弟子打发去处理灵药，然后带着凌霜走到角落。
“昨天你走之后，我查了一下你说的那瓶迷魂粉。”周雨薇压低声音，“那瓶药是三天前被换掉的，用的是和我平时存放凝气散一模一样的手法。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炼丹房内部的人。”
凌霜点头：“那瓶凝气散原来放在第三排架子最下层，那个位置只有炼丹房的执事弟子才会用到。普通弟子取药都在第一排和第二排。”
周雨薇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赞许：“你观察得倒是仔细。没错，第三排架子是执事弟子专用的。炼丹房一共有四个执事弟子，我、刘芸、张远、还有陈默。”
凌霜在脑海里对上了号。刘芸就是昨天在架子前站了很久的那个女弟子，张远是上午来取药的男弟子，陈默则是这两天都没有出现过的名字。
“陈默呢？”她问。
周雨薇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陈默三个月前被调去灵兽园帮忙，一直没回来。”
三个月。凌霜心里一动，这个时间点很敏感——沈渡也是三个月前开始频繁出入藏书阁的。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炼丹房的秘密”进度更新。当前进度：50%。】
【系统提示：获得线索“陈默·三个月前调离”。】
“周师姐，”凌霜想了想，“那个陈默，他以前在炼丹房负责什么？”
“负责灵药入库和出库的登记。”周雨薇说，“他调走之后，就由我接手了。”
凌霜沉默了片刻。灵药入库出库，意味着陈默掌握着所有灵药的来源和去向。如果有人想偷换灵药，最方便下手的时机就是陈默调走前后的交接期。
“能不能查到陈默调走之前最后经手的一批灵药记录？”
周雨薇摇头：“那批记录在他调走的时候一起带走了。我接手的时候，架子上少了三本账册。”
三本账册，恰好是陈默在炼丹房最后三个月的手写记录。凌霜几乎可以确定，这个陈默有问题。但她没有急着下结论，毕竟人已经调走了，账册也带走了，仅凭猜测说明不了什么。
“那我今天再帮你盯一天。”凌霜说，“如果真的是内部人干的，应该还会再来。”
周雨薇点头，递给她一叠干净的灵药标签：“把这些标签贴到新到的灵药上。今天有一批灵草从灵田区送过来，你负责清点。”
凌霜接过标签，开始干活。
【系统提示：炼丹房打杂进度+1（8/30）。】
【系统提示：炼丹房打杂进度+1（9/30）。】
一上午过去，凌霜贴完了两百多张标签，把新到的灵草分门别类地归置好。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对炼丹房灵药的种类和摆放位置也摸得越来越清楚。周雨薇偶尔过来看一眼，每次都微微点头。
午后，张远来了。
张远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弟子，面容粗犷，炼气四层，在炼丹房做执事已经两年了。他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急，直奔第三排架子，拿了一瓶药就要走。
“张师兄。”周雨薇叫住他。
张远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周师妹，怎么了？”
“你拿的是什么药？”
“凝气散啊，我这两天修炼出了点岔子，需要凝气散调理一下。”
周雨薇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药瓶，打开闻了闻，脸色平静：“这不是凝气散。”
张远愣住了：“什么？”
“这是迷魂粉。”周雨薇把药瓶举到他面前，“张师兄，你拿错了。”
张远的脸色变了几变。他看了看周雨薇，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凌霜，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我可能拿错了……第三排架子上的药瓶都长得差不多……”
“第三排架子是执事弟子专用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周雨薇的语气不冷不热，“张师兄在炼丹房两年了，不至于犯这种错。”
张远咽了口唾沫，忽然一把夺过药瓶，转身就走。周雨薇没有拦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是他吗？”凌霜走过来问。
周雨薇摇头：“不是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拿错了。”周雨薇说，“如果真是他换的药，他不会不知道哪瓶是迷魂粉哪瓶是凝气散。他是被人算计了。”
凌霜若有所思。如果张远是被人算计的，那算计他的人一定是提前把那瓶迷魂粉换到了凝气散的位置，然后引导张远去拿。昨天赵灵儿带来的两个女弟子中，有一个在听到“迷魂粉”时脸色变了——凌霜记得很清楚，那个女弟子后来去了第三排架子附近。
“周师姐，”凌霜低声说，“昨天赵灵儿带来的两个女弟子，有一个去了第三排架子。我没看到她具体做了什么，但她回来的时候，手是湿的。”
在炼丹房里，手湿只有一种可能——碰过水。而炼丹房唯一有水的地方，是清洗灵药的木盆。那个女弟子去第三排架子之前，先去了木盆那里洗手。
这说明她是故意把手弄湿的，为了留下痕迹，还是为了消除痕迹？
周雨薇的眼神冷了下来：“赵灵儿……她的手伸得够长的。”
凌霜没有接话。但她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赵灵儿为什么要针对周雨薇？周雨薇是炼丹房的执事弟子，修为炼气六层，在外门弟子中地位不低。赵灵儿一个炼气五层的普通弟子，敢对周雨薇下手，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而那个撑腰的人，很可能就是陈默。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炼丹房的秘密”进度更新。当前进度：65%。】
【系统提示：获得线索“赵灵儿·炼丹房安插人手”。】
当天傍晚，凌霜离开炼丹房的时候，周雨薇叫住了她。
“凌霜。”
凌霜回头。
周雨薇靠在门框上，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把那张清冷的面容映得柔和了几分：“明天你不用来了。”
凌霜一愣。
“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处理。”周雨薇说，“你修为太低，牵扯太深对你没好处。赵灵儿那边我会去敲打，她短时间内不敢再动你。”
凌霜沉默了片刻：“那我之前答应帮你的事——”
“已经帮完了。”周雨薇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她，“这是答应你的报酬。里面有三十贡献点和一枚聚气丹。聚气丹可以帮你突破炼气二层到三层的瓶颈，直接省你半个月苦修。”
凌霜接过布袋，系统提示同时响起：
【隐藏任务“炼丹房的秘密”阶段完成！】
【获得经验值+50，贡献点+30，特殊道具“聚气丹”×1】
【当前经验值：145/200】
【当前贡献点：51】
【特殊道具：聚气丹——服用后可获得经验值+40，仅限炼气三层以下使用。】
凌霜捏着布袋，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一百四十五加四十等于一百八十五，离两百还差十五。再做一天日常任务就够了。
“多谢周师姐。”
周雨薇看了她一眼，忽然说：“凌霜，你以后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但记住，别和赵灵儿正面冲突。她……藏得很深。”
凌霜点头，转身离开。
她没有立刻回居所，而是绕路去了灵田区。那枚种下去的灵草种子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林秀果然帮她看着，还在旁边插了一根小竹签做标记。
“长得挺好，”林秀从田里直起腰，“再过两天就能收第一次了。”
凌霜道了谢，又看了一眼小地图上那个金色问号，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关上门，她取出那枚聚气丹。丹药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捏在手里温润如玉。她没有犹豫，仰头吞了下去。
一股温热的灵气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动。那股灵气比她平时吐纳吸纳的灵气浓郁得多，流经之处，经脉壁被一点点撑开、加固。凌霜闭着眼感受体内的变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大约过了一刻钟，灵气流终于平息。
【聚气丹服用成功！获得经验值+40。】
【当前经验值：185/200。】
还差十五点。
凌霜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她感觉自己的经脉比之前宽阔了不少，灵气流转的速度也快了一截。炼气二层的顶峰，离三层只差一步。
明天再做一天日常任务，就能突破。
她盘腿坐好，继续运转基础吐纳法，巩固刚刚拓宽的经脉。虽然吐纳带来的修为增长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每一丝灵气都在为最后的突破做铺垫。
夜深了，月光透过破洞的窗户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凌霜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她脑子里一直在想周雨薇最后说的那句话——“赵灵儿藏得很深。”
一个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能让炼气六层的周雨薇说出“藏得很深”这种话，说明赵灵儿的真实实力绝对不止炼气五层。那天在炼丹房门口，赵灵儿释放威压针对她的时候，凌霜靠系统免疫了，但系统并没有提示赵灵儿的等级比她看到的更高。
【系统提示：关于NPC“赵灵儿”的详细信息，需玩家等级达到炼气三层后方可解锁。】
炼气三层。又是炼气三层。
她明天就能突破。
凌霜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窗外传来灵田里夜虫的鸣叫声，远处有钟声隐隐约约地响起，不知道是哪个峰的弟子在做晚课。
而那只纸鹤，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窗外。
这一次，纸鹤停留的时间更短，几乎是刚出现就飞走了。凌霜没有发现它。但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系统警告：检测到玩家居所附近有未知监视者。监视者身份：赵灵儿（纸鹤术）。建议玩家尽快提升修为，解锁反侦察功能。】
凌霜没有看到这条提示。她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