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修行,根基在于肉身天赋与武学积淀,而神兵利器则是如虎添翼的外在加持。
从凡铁到通灵,兵器品阶森严:凡器九转、元器、灵器,乃至王器、圣器。
每一级跃升,都伴随着质的飞跃。
太武学宫矗立的那座巍峨碑石,便是高阶王器中的佼佼者……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高阶王器?这手段未免太过霸道!”
“有什么好惊讶的?”
旁侧一名学子神色淡然,压低声音道,“那碑上刻录着数百种绝世 ** 。
凡骨龄未满二十且修为一鼎者,若能扛住碑压,便可窥见其中传承。”
“话虽如此,”
另一人苦笑摇头,“那碑压足以碾碎寻常武者骨骼,更别提一鼎之力的门槛了。
多少人望而却步?”
议论声未歇,讲台上那道白衣身影已至尾声。
东方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台下众生,声音清冷:“外物终究是辅助,仙武大道,修的是己身。
唯有自身强大,方能不被外物所累,触及长生门槛。”
言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遁入天际,只留下一抹白衫余韵。
直到那背影彻底消散于云层之中,四周依旧死寂。
往日里,讲武台是切磋论道的热闹之地,今日却笼罩着一层诡异的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无数双眼睛不安地游移,最终汇聚向亭台之间,隐隐感应到了某种即将爆发的张力。
“既然无人敢试,那本王等便抛砖引玉。”
一声狂笑划破沉寂。
三道挺拔的身影踏着虚空,直接跃上高台。
三人衣袍华丽,气度雍容,举手投足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绝非寒门子弟所能比拟。
刹那间,台下响起一片惊疑的低呼:
“那是楚国四皇子!”
“魏国六皇子!梁国七皇子!”
场中空气骤然凝固,几道审视与玩味的目光交织成网,死死锁住那方孤亭。
有人面露疑惑,不解这三国皇子联手登台,究竟是要行一对一的单挑之礼,还是摆下二对一的围杀之势?更有心思缜密者,脸色瞬间煞白,心底那个令人胆寒的猜想如毒蛇般窜出——这是要拿大秦最后的脊梁,做立威的祭品!
“素闻秦卿皇子天资绝世,一直无缘切磋。”
魏国六皇子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字字如钉:“今日幸会,同为皇族子弟,理应互通有无,精进武道。
还望皇子莫要藏私,赐教一二!”
来了。
这三个字在秦卿心头炸响。
随着魏均弘话音落下,四周学子身形微僵,惋惜、怜悯、看好戏的眼神如潮水般涌向那座被孤立的高台。
大秦雄主陨落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众人心中虽有预感,却未料到楚、魏、梁三国的太子竟如此急不可耐。
不仅要踩碎秦国的尊严,更要一出手便以三国之势压人,将话说得滴水不漏,逼得秦卿骑虎难下。
高台之上,秦卿端坐如钟,眸光微抬,径直越过人群,落在对面三人身上。
楚屿、魏均弘、梁贾。
这三人名头虽非各国嫡长,但在各自势力中皆属核心,武道根基深厚,修为至少都在聚力境七重以上。
看来今日这一局,他们是做了万全准备,就是要一举定乾坤。
秦卿双眸缓缓闭合,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邃。
天命望气!
瞳孔深处,无数繁复晦涩的命运符文疯狂流转,一股玄之又玄的意蕴自虚空蔓延开来。
他的视线穿透层层阻隔,精准地锁定在三人的头顶上方。
只见魏均弘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郁至极的深橙色气运光晕,威严霸道;梁贾稍逊,亦是橙色,只是色泽略淡;而那位大楚四皇子楚屿,头顶气运竟已褪去橙色,化作黄中带青的色泽,显得尤为驳杂。
“气运压制么……”
秦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心中了然。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仙武世界,气运往往与身份、权力、名望挂钩。
如今大秦内忧外患,皇权旁落,而他这个曾经的储君手中无兵无权,面对三位根基稳固的对手,气运稍逊一筹,倒也合乎天道逻辑。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冷冷响起:气运分九色,灰赤橙黄绿青蓝金紫。
每一色又分普通、显贵、尊贵、极贵四等。
对照眼前局势,魏均弘乃橙色极贵,梁贾为橙色尊贵,楚屿则是黄色显贵。
三方合力,确是碾压之局。
气运天平的刻度,在这一瞬被精准定格。
间亭深处,秦卿眸光微转,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帷幔的阻隔,死死锁定了亭外那三道身影。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随之炸响:目标无恶意,确认为“逆运者”
。
鉴于他此刻笼罩在“绿色显贵”
的气运场中,这三人皆已落入锁定范围。
既然条件契合,那便拿他们开刀吧。
哪怕只是随手一试,也该能激起几分波澜。
“系统,执行逆运锁定。”
指令下达的刹那,高台之上,魏均弘刺耳的嘲笑声再次撕裂空气。
言语间的轻蔑不再有任何遮掩,显然,这位来自楚国的皇子误判了局势,以为那间亭中的沉默是恐惧的前兆。
“秦卿!”
魏均弘声如洪钟,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我等邀你切磋,本是念及你大秦嫡长皇子的身份,盼见风采。
如今数息已过,你仍缩头不出,莫非是吓破了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刻薄:“堂堂嫡长子竟如此怯懦,看来大秦气数已尽,离倾覆之日,恐怕不远了……”
“倾覆”
二字如巨石投湖,瞬间引爆了全场。
原本凝滞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方寂静的间亭。
楚、魏、梁三国皇子此番撕破脸皮,毫不顾忌外交体面,只为逼秦卿现身。
台下学子们交头接耳,眼中满是看客的狂热与玩味。
毕竟,这位大秦皇子向来孤僻,在大秦尴尬的国际地位下,他在太武学宫本就独来独往,无人问津。
“秦卿,莫怪我们以多欺少。”
魏均弘眼底寒芒乍现,步步紧逼,“今日由你任选其一出手。
若能胜之,你便可安然离开学宫,我们再不阻拦。
如何?敢应战否?”
就在众人暗自捏汗,以为这场闹剧即将收场时——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自间亭内缓缓传出。
声音虽轻,却似重锤敲击在心口,令周遭喧嚣为之一静。
片刻后,帷幔掀动,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步出。
玄黑袍服随风微动,男子静立风中,周身气息内敛如渊,双眸深邃若星河倒卷,威压无声弥漫,令人窒息。
秦卿面容冷峻,目光扫过前方三人,语调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字字如铁律宣判:
“不必了。
蝼蚁再多,亦难逃覆掌之间。
你们,一起上吧。”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犹如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肃穆的广场中心激起千层浪。
哗——!
惊呼声此起彼伏,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间沸腾。
无数道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高台 ** 那个身影,惊愕、质疑、乃至毫不掩饰的轻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秦卿太狂了。
魏均弘、梁贾、楚屿,这三位分别代表魏、梁、楚三国的皇子,哪一个不是身负显赫血脉、天赋卓绝的天之骄子?他们在各自的国度中,皆是万众瞩目的核心人物。
可此刻,在秦卿口中,他们似乎成了不值一提的蝼蚁。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大秦这位嫡长皇子,多年来竟毫无声名鹊起,从未听闻其有何惊世骇俗的壮举。
既无赫赫战功,亦无惊艳武学,他凭何生出如此滔天的底气?
“简直是疯了。”
“连敌我形势都分不清,这是自大到了极点,还是故意哗众取宠?”
周围那些来自三国贵族的子弟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在他们眼中,秦卿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正站在悬崖边缘,准备摔得粉身碎骨。
然而,秦卿对这些嘈杂的议论置若罔闻。
他步伐沉稳,一步步踏上高台,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弦之上。
直到这一刻,魏均弘三人的脸色才彻底阴沉下来。
他们在各自皇朝何等尊贵?何等骄傲?如今却被秦卿视作土鸡瓦狗,这种羞辱,比直接动手还要让他们难以忍受。
更何况,大秦与三国之间有着割肉般的国仇家恨,积压已久的怒火,在此刻被彻底点燃。
魏均弘死死盯着秦卿,眼底寒芒暴涨,发出一声怒极反笑的冷哼:“好!好一个目中无人!”
“大秦皇子果然狂妄至极,竟视我等为草芥!”
梁贾咬牙切齿,声音中透着刺骨的杀意,“既然不入你眼,那便不必讲究什么规矩了!”
“诸位兄弟,今日便让这大秦皇子看看,什么叫作真正的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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