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三人再无半分犹豫。
嗡!
三道凌厉无匹的气劲同时爆发,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魏均弘居中压阵,梁贾与楚屿一左一右,呈品字形将秦卿团团围住。
三道残影如同三道闪电,带着毁 ** 地的气势,从不同方向狠狠轰向秦卿周身要害。
封死退路,一击必杀!
足音踏碎高台,轰鸣如雷炸响。
三人身影交错间,武道威压已如实质般铺开。
为首压阵者名为楚屿,身后半步而立。
只见他周身劲力疯狂绞杀,终是拧成一股绳,奔行之际,隐隐有虎豹咆哮之声回荡。
更骇人者,其头顶上方气血翻涌间,竟凝聚出一尊虚幻的鼎影!
鼎影初现,磅礴伟力倾泻而下。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四周飘舞的微尘都似被重锤砸中,沉重得令人窒息。
“那是……鼎影?!”
惊呼声中,人群哗然。
“聚力境九重方可凝鼎!四皇子竟然做到了!”
“身负两万斤巨力,此等战力,在同龄皇子中亦属顶尖!”
大楚皇朝的贵族子弟们眼底泛起狂热喜色,望向秦卿的目光,已如看将死之徒般戏谑。
十七岁,凝虚鼎。
这等天赋,足以傲视群雄。
区区无名小卒秦卿,拿什么比?
今日,这狂妄小子必将成为大秦皇朝的笑柄,成为九国茶余饭后的谈资。
狂妄的代价,便是身败名裂。
与此同时,魏、梁两国入学子弟眼中也闪烁着嗜血的精光,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赏对手跌落神坛时的狼狈,好借此机会极尽嘲讽。
“聚力九重后期么……”
秦卿眸光微冷,洞若观火。
眼前三人,楚屿最强,魏均弘与梁贾虽稍逊,却也分别拥有聚力七重与八重的修为。
若是从前那个废物身体,此刻早已绝望。
但如今——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心念流转间,诡异骤生。
漆黑的雾气自秦卿脚下升腾,如潮水般蔓延,瞬息间将数丈虚空染得墨黑一片。
那黑暗浓稠得化不开,仿佛连通着某种未知的深渊。
紧接着,一双猩红眼眸在黑暗中猛然睁开!
蛮荒、苍茫、血腥。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广场。
魏均弘、梁贾、楚屿三人的攻势已至近前。
楚屿更是依托虚鼎之力,汇聚全身气劲,欲一掌轰碎秦卿头颅。
然而,他脸上的狰狞笑意尚未完全绽放,便骤然僵住。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心神失守。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
在那片浓稠的黑暗深处,一头庞然大物,正缓缓露出狰狞真容。
那绝非寻常兽类,而是一头煞气冲天的魔虎。
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三人,目光所及之处,仿佛化作无数柄锋利的刻刀,深深抵在心脏之上。
只要谁敢再踏出半步,生死立判。
看着三人脸上难以掩饰的惊惶,以及紧绷如弓弦般的躯体,秦卿神色未变,唯有眼底寒光更甚。
他宽大的袖袍下,右手悄然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崩!”
一声低喝尚未落下,凄厉的虎啸声已从秦卿背后炸裂开来。
那声音直冲云霄,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一股股浓郁如墨的黑气以他为圆心,呈辐射状疯狂迸射。
黑气交织,虚空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在这股力量形成的绝对力场中,秦卿意念所至,便是排斥之地。
凡是被这股威压锁定的目标,皆被无情驱逐。
“轰!嘣——噗噗!”
接连不断的气爆声响彻高台。
楚屿头顶凝聚的那尊虚鼎虚影,刚刚触及黑色气流边缘,便如同热刀切牛油,瞬间瓦解。
虚鼎碎裂,化作漫天火灰,消散无踪。
紧接着,原本气势汹汹扑杀而来的楚、魏、梁三位皇子,以一种比冲锋时更快数倍的速度倒飞而出。
他们身处半空,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体内气血彻底失控,鲜血如泼墨般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妖艳的血弧,洒落在冰冷的高台之上。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目睹者浑身僵硬。
方圆数百米内,死寂一片。
无数人喉咙滚动,发出吞咽唾沫的声响,却无一人敢发出一丝惊呼。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砰!砰!砰!”
三道身影重重砸在地上,滚落四方,尘土飞扬。
望着高台上局势的瞬间逆转,学宫内的学子们瞳孔剧烈收缩,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怎么可能?
魏国六皇子、梁国七皇子,乃至楚国四皇子楚屿,皆是学宫中的天之骄子。
那些曾与他们交手过的人都知道,三人的修为早已突破聚力境七重大关,而楚屿更是凝聚了虚鼎,达到了聚力境九重的高手行列。
如此三位强者联手,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
全场哗然,震惊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这位大秦皇朝的嫡长子,向来低调隐忍,从未在学宫中展露过真正实力。
难道,他以往表现出的聚力境修为,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精心伪装的假象?
真正的恐怖,究竟深藏于何种境界?
这念头如毒蛇般缠绕在众人心头,令人窒息。
“咳……”
一声轻浅却刺耳的咳嗽声,强行将所有人的视线拽回高台边缘。
那里伫立着一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大楚四皇子,楚屿。
在他身后,魏均弘与梁贾早已像两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若非秦卿手下留情,只想震慑而非夺命,这两人刚才便已被魔虎崩玄劲那刚猛无俦的爆发力震碎心脉,化作一具具焦尸。
即便如今苟延残喘,内脏也早已碎裂,若无珍稀灵药吊命,这辈子也就只能做个废人了。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在这死寂的广场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玄黑袍影,瞳孔剧烈收缩,恐惧如野草般疯长。
“秦……秦卿……”
楚屿身形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喉咙,“你竟……真的凝聚了魔虎相……好深的城府。”
面对步步紧逼的秦卿,身为皇室贵胄的尊严让他无法就这样跪地求饶。
尽管双腿打颤,冷汗浸透重衫,他仍试图挺直腰杆,维持最后的体面。
然而,现实残酷得令人绝望。
就在楚屿膝盖微曲,试图站直的刹那——
轰!
一股远比先前凝练虚鼎时恐怖数十倍的重力场,毫无征兆地降临。
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噗通。
楚屿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双膝重重砸向地面。
咔嚓。
坚硬的石砖以他的膝盖为中心,蛛网般蔓延出细密的裂纹。
华贵的锦袍瞬间被渗出的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他双手撑地,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喷涌而出。
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整个人狼狈地跪伏在地,宛如虔诚朝拜的神徒,只不过信徒是秦卿。
叮当。
一方寸许大小的方形玉印,从楚屿胸前的衣襟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秦卿靴底之前。
玉质温润,刻着两个古篆大字:楚屿。
这是皇子身份的象征,也是大楚皇权延伸的一部分。
【物品:楚屿印鉴(有主)】
【状态:零星气运附着,无吸纳价值。
】
【备秦卿垂眸扫过那行提示文字,眼神冷漠如冰。
废物。
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半分迟疑。
秦卿抬起脚,落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伴随着玉石崩解的闷响。
那方象征着无上尊荣与权力的皇子玉印,在这一脚之下,彻底化为齑粉,散落在尘埃之中。
玉玺碎裂的脆响,如惊雷般在死寂的空气中炸开。
楚屿瞳孔骤缩,眼底最后一丝理智被滔 ** 火点燃,瞬间染成猩红。
那枚刻着“楚屿”
二字的皇子玉印,是他在这冷宫般的深宫中唯一的倚仗,是尊严,更是命。
如今,却被秦卿那双靴底碾得粉碎,化作齑粉。
当着太武学宫众学子,当着三国贵胄的面,这份羞辱比杀父之仇更甚!
“啊——!”
凄厉的嘶吼从喉咙深处迸发。
楚屿额角青筋暴跳,肌肉贲张,调动体内全部气血试图挣脱那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
然而,现实残酷得令人绝望。
那股力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他的挣扎变得愈发绵密厚重,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将他钉在地面。
不过呼吸间,楚屿体内的潜力便被榨干至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