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真相剥茧
罗烈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他指尖在控制台上一划，宴会厅中央的全息屏幕骤然熄灭。数十秒的静默中，所有人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收场，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一份带着水印的文件——《罗氏集团与杜氏财阀战略联姻密约》。
落款：罗正源。日期：七年前。
台下炸了锅。罗毅的脸上血色褪尽，喉结剧烈滚动，那白纸黑字上写得清清楚楚：罗烈与杜家长女杜若琳为婚配对象，联姻期间罗氏每年划拨其个人名下百分之三的星港收益作为杜氏“配合费”。
罗正源猛拍桌面，实木的桌角裂开一道缝：“给我关了！立刻！”
安保人员冲向控制台，直播画面纹丝不动。罗烈站在镜头前，语气不急不缓：“爸，别白费力气了。这份密约，三分钟前已经同步到十七个分布式数据节点上。你切得了这里的网，切不了整个星网。”
他说着，屏幕上又翻出一页合同——由罗毅亲笔签署的字迹清清楚楚。“同一个晚上的第二场好戏。哥，这页里写的是什么？你妹妹的学籍抵押给星环银行，换杜氏两千钻的投资额度？”
罗毅面色惨白，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你他妈的——”罗毅冲上来就要掀翻控制台。
罗烈侧身避开，随手点开第三份文件。
那是一组矿区伤亡报告。数据密密麻麻，页首盖着罗氏矿业集团的内部章。报告显示：格莱斯矿区三年来累计伤亡人数一千一百二十三人，全部按“意外事故”处理，家属签署保密协议，每人赔偿金折合不到半年的矿工工资。报告末尾附着一份内部批示——“压下去，别让上面看见。”
罗正源的瞳孔急剧收缩。
全息屏幕右下角，时间戳跳动着——每一份文件的生成、修改、签批时间全部记录在案，清晰到秒，无法篡改。
宴会厅死静了两秒。随后弹幕像决堤的洪水，刷屏的速度连滚动条都看不清了。
“卧槽——这他妈是一个家族的亲爹干的事？？”
“一千多条人命，赔偿金连半年工资都没有？？”
“这是亲爹？这比仇人还狠！”
“罗烈今天敢坐在这个位置上把家里掀了，我服了，以后他就是我网络男神。”
罗毅站在台上，浑身发抖。他退了一步，又猛地向前扑：“罗烈！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矿区那事早就结案了！你伪造证据——” “伪造？”罗烈慢条斯理地摸出一个黑色的小方块，“我这儿还有一段三年前的录音，哥，你想让大家听听吗？”
罗毅的喉头哽住。他张了张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脸上的表情在愤怒和恐惧之间来回撕扯。
罗烈没有犹豫，按下播放键。
全息音响中传出罗毅的声音，年轻些，语气吊儿郎当：“……精神力检测报告？直接给他改成E级，B级太假了，E级才没人怀疑。行了，这事不用再提，我只想早点让那废物滚出银河学院。”
录音经过时间戳认证，清晰无比地标着——三年前六月十七日。
罗毅一屁股坐在地上。
“罗毅！！！”罗正源的咆哮震得话筒发出尖锐的啸叫。
弹幕彻底疯了。无数条彩色光带从屏幕顶端奔涌而过，甚至有主播连麦的声音混进了音频流。一条红色的紧急推送在页面顶端亮起——【星际财经】突发：罗氏集团涉嫌瞒报矿难、伪造证供，我台记者已抵达现场。
罗烈目光扫过屏幕，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系统在他视野边缘弹出推演结果，红色的倒计时数字，一秒一秒往下跳：47，46，45。
退路只剩四十七秒。六十九秒后，罗正源的私人卫队会切断整个宴会厅的对外联络，物理封锁所有出入口。他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罗烈深吸一口气，抬手拍在控制台的投影键上。全息屏幕骤然熄灭，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他的声音穿过麦克风传来，清朗、笃定，带着一丝莫名的从容。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见证豪门丑闻。今天的直播到此为止。我先告辞了。”
宴会厅一片混乱。罗正源的怒吼、罗毅的嘶吼、媒体记者的尖叫混杂在扑朔晃动的应急灯光里，像一锅烧开了的粥。
而罗烈站在舞台后方的暗门旁，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按下门锁，一步跨出。
走廊寂静而漫长。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闪烁的推演提示——新的威胁路径正在生成，目标地点，未知。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面，长长吐出一口气。
而就在同一瞬间，他的个人通讯器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加密频道的接入请求，为：零。
只有三个字。
“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