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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脑洞 > 九洲之主:从弃子到人族统帅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9-29 08:18:46

第七天。

新生村的变化,肉眼可见。

村西头的井砌好了。青石板砌的井壁,圆溜溜的。井口架了一个辘轳。吊桶放下去,"咕咚"一声,提上来就是满满一桶清水。

村东头的梯田开出了三层。整整齐齐的,像台阶一样铺在山坡上。再过些日子就能播种了。

房子也修了五间。屋顶补好了,墙壁加固了。虽然还是土坯房,但至少不漏雨了。

人也多了。

三十七口——变成了四十六口。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听说新生村有粮吃、有活干,拖家带口地来了。

都是些活不下去的穷人。

陆衡来者不拒。

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

王老头劝过他。

"年轻人。"他说。"人来多了,粮不够。"

"粮会有的。"陆衡说。

"矿还没开呢。"

"快了。"

王老头摇了摇头。

但他没再劝。

这几天发生的事,已经让他对这个年轻人有了点信心。

不多——但有一点。

第七天下午。

赵猎户从山上跑下来。

跑得很急。

脸都白了。

"村长——!"他冲进村子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山匪!山匪来了!"

正在干活的人都停下了。

女人抱着孩子。男人攥紧了锄头。

空气一下子就凝住了。

山匪。

这两个字,是新生村所有人的噩梦。

去年就是山匪来抢了一回。粮没了,房烧了,人也死了好几个。

王老头从老槐树下站起来。

烟袋都掉在了地上。

"多少人?"他的声音在抖。

"不……不清楚。"赵猎户喘着气。"至少……至少二十个。都骑着马。带着刀。"

二十个。

全村能干活的男人——加起来也才十五个。

而且大多是老弱病残。

唯一的武器——就是赵猎户那把弓。还有几把锄头。

怎么打?

李婶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女人开始哭。

男人脸色发白。

完了。

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

山匪又来了。

王老头闭上了眼睛。

他叹了口气。

"把粮……把粮都拿出来吧。"他说。"能给的都给。求他们留条命。"

这是唯一的办法。

去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把所有的粮都交出去。然后——

忍。

忍到他们走。

忍到下一次再来。

陆衡从人群后面走了过来。

他刚才在后面砌墙。手上还沾着泥。

"不能给。"他说。

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王老头睁开眼。

"你说啥?"

"不能给粮。"陆衡说。"给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给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

"那怎么办?"王老头的声音高了。"跟他们打?咱们拿啥打?"

他指着那些锄头镰刀。

"就凭这些?二十个山匪,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咱们这些老弱病残——上去送命吗?"

陆衡看着他。

"不打。"他说。

"那不打咋办?"

"守。"

"守?"王老头愣了。"守啥?拿啥守?"

陆衡指了指村周围。

"夯土墙。"他说。"这几天我让人在村周围堆了一圈土坡。虽然不高,但——能挡一阵。"

王老头这才注意到。

村周围确实多了一圈土坡。不高,也就一人高。他以为是修梯田堆的废土——没想到是围墙?

"就这土坡子?"王老头哭笑不得。"能挡住啥?"

"挡不了多久。"陆衡说。"但能挡一阵。"

他转过身。

对着人群。

"所有人——听我说。"

他的声音很稳。

稳得让人莫名地安心。

"女人和小孩——进村东头那几间石屋。把门关好。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男人——拿上锄头、镰刀、石头。上墙。"

"赵猎户——你带两个会射箭的,守村口。"

赵猎户愣了一下。

"我……我就一张弓。"

"够了。"陆衡说。"先射马。再射人。"

"可是——"

"相信我。"陆衡看着他的眼睛。"能守住。"

赵猎户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咬了咬牙。

"好!"

一阵忙乱。

女人和小孩躲进了石屋。

男人扛着锄头镰刀,爬上了土坡。

土坡不高。但站在上面,能看清外面的路。

陆衡站在村口的土坡上。

他手里——没有枪。

只有一把短刀。

还有——一根扁担。

是从柴房里随手拿的。

枪还没铸。

龙魂枪法还没练。

但——

握武器的姿势,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他右手握着扁担。左手在前,右手在后。

像握枪一样。

王老头站在他旁边。

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手在抖。

"年轻人。"他说。"你真觉得——能守住?"

陆衡没看他。

眼睛盯着远方的路。

"能。"他说。

"为啥?"

"因为——"陆衡顿了顿。"他们不是正规军。是山匪。"

"山匪——欺软怕硬。"

"只要咱们够硬——他们就不敢死拼。"

王老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苦笑了一声。

"硬?"他说。"咱们这叫硬?"

陆衡没说话。

他看见了。

远处的路上。

尘土飞扬。

马蹄声。

来了。

二十一个山匪。

骑着马。

一个个膀大腰圆。脸上有疤。手里提着钢刀。阳光照在刀上,寒光闪闪。

为首的是一个大胡子。骑在一匹黑马上。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一直拉到嘴角。

他叫周虎。

黑风寨的二当家。

去年就是他带人来抢的新生村。

"二当家的,你看——"旁边一个小罗喽指着村子。"这村子咋变样了?"

周虎眯起眼。

村子周围——多了一圈土坡。土坡上站着人。

一个个拿着锄头镰刀。

严阵以待。

周虎笑了。

"哟。"他说。"这是打算反抗啊?"

"去年不是挺乖的吗?今年咋了?"

旁边的小罗喽也笑了。

"估计是新来的愣头青吧。"他说。"二当家的,要不要我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周虎摆了摆手。

"不急。"他说。"先喊话。"

他催马上前几步。

对着村子喊:

"里面的人听着!"

"黑风寨的!识相的——把粮都交出来!再把女人送出来几个!爷爷们高兴了——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不然——"

他举起钢刀。

"血洗你们这破村子!"

声音很大。

土坡上的男人们都抖了一下。

有人腿软了。

张铁匠攥紧了锄头。指节发白。

赵猎户拉开了弓。箭在弦上。手也在抖。

王老头的菜刀——差点掉在地上。

只有陆衡。

站得笔直。

手里的扁担——纹丝不动。

他对着下面喊:

"滚。"

一个字。

声音不大。

但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山匪的耳朵里。

周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

"你让我滚?"

他指着陆衡。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陆衡没理他。

他转过头。

对赵猎户说:

"射他的马。"

赵猎户愣了一下。

"啊?"

"射他的马。"陆衡重复了一遍。"左肩往下两寸。别射死。"

赵猎户咽了口唾沫。

他拉满了弓。

对准了周虎骑的那匹黑马。

左肩往下两寸。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手——不抖了。

"咻——"

箭飞了出去。

周虎还在笑。

他根本没把这群土包子放在眼里。

一群拿着锄头的农民——也敢跟他黑风寨叫板?

然后——

"嘶——!"

他的马突然人立而起。

周虎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低头一看。

一支箭。

插在马的左肩下面。

不深。

但——很准。

正好扎在马最疼的地方。

马疼得直蹦跶。

周虎费了好大的劲才稳住。

他的脸色变了。

"妈的——!"他骂了一声。"还真敢动手!"

他抬起头。

盯着土坡上的赵猎户。

眼神狠厉。

"给我上!"他一挥刀。"杀进去!男的全宰了!女的带走!"

二十个山匪嚎叫着冲了上来。

马蹄声。刀光。喊杀声。

像一群狼。

土坡上的男人们脸都白了。

有人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完了。

这就完了。

陆衡站在最前面。

手里的扁担——握紧了。

"赵猎户——射前排的马!"他喊。"张铁匠——带人扔石头!"

"其他人——拿好锄头。他们爬上来就往下打!"

他的声音很稳。

稳得像一根钉子。

钉在每个人心里。

慌归慌。

但——

他说啥,就干啥。

赵猎户又射出一箭。

正中前排一个山匪的马腿。

马跪倒在地。山匪从马上摔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张铁匠带着人往下扔石头。

石头不大。但从上面往下砸,也够疼的。

一个山匪被砸中了肩膀,疼得嗷嗷叫。

但——

山匪毕竟是山匪。

二十个人。

而土坡上——只有十五个男人。还都是老弱病残。

很快。

就有山匪冲到了土坡底下。

他们翻身下马。

往土坡上爬。

"砍死他们——!"

钢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张铁匠抡起锄头,往下砸。

"滚回去——!"

一个山匪伸手抓住了锄头。另一个举刀就砍。

张铁匠眼睛一闭。

完了。

然后——

"啪。"

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张铁匠睁开眼。

那个举刀的山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额头上——一个红印。

是被扁担砸的。

陆衡站在他旁边。

手里的扁担——还举着。

姿势没变。

左手在前,右手在后。

像握枪一样。

"别发呆。"陆衡说。

张铁匠猛地回过神。

"哎……哎!"

他抡起锄头,把抓着锄头的那个山匪也砸了下去。

陆衡没看他。

他的眼睛——盯着前面。

又有两个山匪爬了上来。

一前一后。

两把刀。

一左一右。

陆衡的扁担动了。

不是乱挥。

是——

刺。

扁担往前一送。

快。

很快。

"啪。"

前面那个山匪的胸口被砸中了。

闷哼一声,往后倒去。

带倒了后面那个。

两个人一起滚下了土坡。

陆衡收回扁担。

姿势还是没变。

左手在前,右手在后。

像一杆枪。

一杆——没有枪尖的枪。

土坡上的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村长?

那个细皮嫩肉的陆家少爷?

一扁担一个?

张铁匠张着嘴。

手里的锄头都快掉了。

王老头也傻了。

手里的菜刀——"哐当"掉在了地上。

赵猎户的箭都忘了放。

陆衡没管他们。

他的眼睛——盯着下面的周虎。

周虎也在盯着他。

眼神里——有惊讶。有愤怒。还有一点……忌惮。

这小子……

不简单。

一根扁担。

使得像模像样。

而且——那姿势。

怎么那么像……枪法?

周虎眯起眼。

他是练过的。

不然也当不了黑风寨的二当家。

他看得出来。

这个年轻人——是个练家子。

而且——底子不弱。

但。

也就这样了。

一根破扁担。还能翻天不成?

"小子。"周虎喊。"报上名来!"

陆衡看着他。

没说话。

"怎么?不敢说?"周虎冷笑。"我看你也是练过的。何必跟着这群泥腿子混?不如跟我回黑风寨——我给你个三当家的位置,怎么样?"

陆衡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

往前走了一步。

站到了土坡的最边缘。

手里的扁担——斜指下方。

像枪尖。

对着周虎。

周虎的脸色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咬了咬牙。"兄弟们——一起上!我就不信,这破土墙还能挡住咱们!"

剩下的十七八个山匪。

一起冲了上来。

这一次。

压力大了。

十七八个人。

从四面往上爬。

土坡上只有十五个人。还要分兵把守。

很快。

就有山匪爬了上来。

"啊——!"

一个老人被山匪一刀砍中了胳膊。鲜血直流。

"王叔——!"

张铁匠眼睛红了。

抡着锄头冲过去。

但他只有一只胳膊好使。被两个山匪缠住了。

赵猎户的箭快射完了。

箭囊里只剩三支箭了。

王老头捡起地上的菜刀。

哆嗦着。

也冲了上去。

他虽然老了。但——

不能看着村子就这么完了。

陆衡在最前面。

一根扁担。

左挑右打。

上来一个,砸下去一个。

上来两个,砸下去一双。

他的扁担很快。

也很准。

每一记都砸在最要命的地方。额头、胸口、手腕、膝盖。

不致命。

但——足够让你失去战斗力。

前世的龙魂枪法,九式归一。

虽然现在他只有炼气一层。手里也只有一根扁担。

但——

枪法的架子还在。

眼力还在。

反应还在。

一根扁担。

在他手里,也能当枪使。

可是。

山匪太多了。

四面八方都是。

他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

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

"村长——右边!"赵猎户喊。

陆衡转身。

一个山匪已经爬上了土坡。举刀就砍。

陆衡侧身让过。

扁担一撩。

"啪。"

砸在那人的下巴上。

山匪往后倒去。

但——

又有两个从左边上来了。

陆衡再转身。

扁担横扫。

"啪。啪。"

两个都砸倒了。

但他的呼吸也急了。

炼气一层。

还是太弱了。

力气不够。

速度也不够。

要是有一杆枪……

要是有炼气三层……

不。

就算只有炼气二层——

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就在这时。

"小心——!"

王老头喊了一声。

陆衡回头。

周虎。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虎从侧面绕了上来。

手里的钢刀——举得高高的。

对着陆衡的后背。

砍了下来。

快。

狠。

这一刀要是砍实了——

陆衡就得交代在这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村长——!"

"少爷——!"禄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石屋里跑出来了,站在下面哭喊。

陆衡的瞳孔缩了一下。

来不及转身了。

他只能——

往前扑。

同时。

手里的扁担——往后一撩。

"当——!"

钢刀砍在扁担上。

火星四溅。

扁担是木头的。

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但——

挡住了。

陆衡借着前扑的力道,往前滚了一圈。

然后他站起来。

转过身。

面对周虎。

手里的扁担——还握着。

但已经裂了。

周虎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小子反应这么快。

而且——

那一下扁担往后撩。

角度很刁。

正好磕在他的刀背上。

卸了他大半的力。

这是……真功夫。

周虎的眼神变了。

变得慎重了。

"小子。"他说。"你到底是谁?"

陆衡没说话。

他喘着气。

手里的扁担——在滴血。

不是他的血。

是刚才被他砸倒的那些山匪的。

他的眼睛——很亮。

像一头被激怒的狼。

不对。

不是狼。

是龙。

一条还没长大的龙。

但——

已经露出了獠牙。

周虎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这小子……

怎么这么邪门?

一根破扁担,都能这么猛。

要是给他一把真枪……

周虎不敢想了。

他咬了咬牙。

"撤!"他喊了一声。

"二当家的——?"旁边的小罗喽愣了。"就这么撤了?"

"撤!"周虎又喊了一声。"这村子有硬茬!回头再算账!"

他深深地看了陆衡一眼。

然后转身。

翻身上马。

山匪们如蒙大赦。

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扶着伤号,骑上马。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

走的时候——灰头土脸。

还丢下了三个人。

都是被陆衡砸晕的。

马蹄声渐渐远了。

尘土也散了。

土坡上——

一片寂静。

然后——

"赢了……?"张铁匠喃喃地说。

"我们……赢了?"

"赢了!"

"我们打赢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

然后——

所有人都喊了起来。

男人喊。女人喊。小孩也喊。

三十七口人——不,四十六口人。

都喊了起来。

声音很大。

大得能传到山那边去。

王老头瘫坐在地上。

手里的菜刀——掉在了一边。

他看着陆衡的背影。

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老泪——先下来了。

陆衡站在土坡上。

手里的扁担——已经断了。

刚才那一刀,把扁担砍裂了。刚才那一番打斗,终于撑不住了。

"咔嚓"一声。

断成了两截。

陆衡看着手里的半截扁担。

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苦。

也很涩。

枪还没到手。

只能拿扁担凑数。

龙魂枪法还没练成。

只能靠前世的肌肉记忆撑着。

炼气一层。

还是太弱了。

但——

至少。

守住了。

他抬起头。

看着远方的路。

山匪走了。

但——

还会再来的。

而且——

下次来的,就不是二十个人了。

可能是五十个。一百个。

甚至更多。

他必须——

更快。

更快地变强。

更快地建城。

更快地——

拿到他的枪。

陆衡把半截扁担扔在地上。

转过身。

对着那群欢呼的人。

他举起了手。

欢呼声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山匪会回来的。"他说。

声音很平静。

像一盆冷水。

浇在了每个人头上。

但——

没有人害怕了。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个人——

会带着他们。

守住这个村子。

"所以——"陆衡说。

"从明天开始。"

"加高墙。"

"练武器。"

"开矿。"

"我要让新生村——变成一个他们啃不动的硬骨头。"

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像钉子一样。

钉在每个人心里。

王老头从地上站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

把眼泪抹掉了。

他捡起烟袋。

擦了擦。

点上。

吧嗒了一口。

烟袋锅子一明一暗。

映着他的脸。

脸上——

有了精神。

"听见了没!"他对着人群喊。声音比以前都大。"新村长说了——加高墙!练武器!开矿!"

"咱们新生村——再也不当软柿子了!"

"对——!"

"不当软柿子!"

"跟着村长干!"

欢呼声又响了起来。

比刚才更大。

更亮。

陆衡站在土坡上。

夕阳照在他身上。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左颊的疤——在夕阳下,像一条沉睡的龙。

龙还没醒。

但——

已经有人知道。

这条龙。

迟早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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