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言情 > 娇娇出关,全宗大佬连夜守城门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9-29 09:37:19

天蒙蒙亮,树梢上的露水还挂着,那道灰影才从枣树上落下来。

他盘腿坐了一夜,衣摆被夜风吹得皱巴巴的,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扇还亮着灯的窗——窗纸上映着一个小小的影子,已经趴下睡了。

他极轻地“嗯”了一声,转身走进晨雾里。

等娇娇揉着眼睛推开客栈门的时候,街口的早摊已经摆开了,油条在锅里翻滚,豆浆的热气白花花地往上冒。

“二狗,”她吸了吸鼻子,“我想吃十个包子。”

“十个?”二狗惊得差点咬到舌头,“你昨晚不是才吃了半锅面?”

“面是面,包子是包子。”娇娇认真地说,“我师父说,人饿了就要吃饭,不能委屈自己。”

她说着,真的数出铜板,买了十个包子,又想了想,多买了两个,揣进怀里:“这两个留着,万一路上碰到饿肚子的人呢。”

二狗:“……你师父到底教了你些啥。”

他这话刚出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师父教得对。”

二狗一激灵,回头一看——一个灰布短打的汉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摊子边上,正低头看着锅里的油条。他看起来就是个赶早路的庄稼汉,可二狗总觉得他站的地方,连风都绕着他走。

“好汉也吃包子?”二狗试探着问。

“……不吃。”汉子顿了顿,“我找人。”

“找谁?”

“一个穿白斗篷的姑娘。”

二狗警惕地退后半步:“你找她干啥?”

汉子沉默了一下,说:“她昨晚住的是迎福客栈。”

“是又咋了?”

“那家店,”汉子淡淡地,“昨晚上半夜,有三个伙计摸进她屋里,到现在还没出来。”

二狗脸色大变,刚要喊,娇娇已经捧着包子凑过来了,歪着头看那汉子:“咦,是你呀!你就是昨天帮我摘发冠的那个人!”

汉子没应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包子上。

“你吃包子吗?”娇娇把包子递过去,“刚出锅的,还热乎。”

汉子看着她手里那十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又看了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

“……不用。”他说,“你吃。”

“那你找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汉子说,“就在这儿。”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背对着她,声音闷闷地:“迎福客栈,以后别去了。”

“为什么呀?”

“因为那家店的掌柜,”他顿了顿,“昨晚想偷你的钱袋,被你的包子放倒了三个伙计,自己摔了一跤,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

娇娇愣住了。

她认真想了想昨晚的事——半夜她饿醒了,正捧着二师兄塞的包子吃,屋门忽然被推开,三个壮汉冲进来,两眼放光地盯着她的包子,她还没来得及问“你们也饿了吗”,他们就抢过包子狼吞虎咽,然后一个接一个“咕咚”倒在地上,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她当时还奇怪:他们怎么睡在我屋里?是不是走错屋了?

“所以,他们不是走错屋?”娇娇问,“他们是来偷我钱袋的?”

“嗯。”

“那他们为什么要偷我钱袋呀?”

“……”汉子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们穷。”

“穷就可以偷东西吗?”娇娇皱着眉,很认真地想了想,“不对。我师父说,穷不是偷东西的理由。穷可以去挣,偷东西会让心里难受,一辈子都睡不好觉。”

汉子没接话。

他站在晨光里,看着这个赤足的白斗篷少女,手里还捧着十个热包子,一脸认真地跟他讨论“穷人该不该偷东西”。

他忽然有点想笑。

“他们睡得挺香的。”他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你昨晚还给他们盖了被子,压了三文钱,说是住宿费。”

“对呀!”娇娇眼睛一亮,“他们睡在我屋里,总要付房钱的。我数了三文,够住一晚了。”

汉子:“……”

他忽然很想抽自己一巴掌——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走了。”他转身就走。

“哎,你还没吃包子呢!”娇娇追上去,“拿着拿着,算我谢你——谢你提醒我别去迎福客栈!”

汉子被她追得没法,只好接了一个包子,低头咬了一口。

肉馅的,还烫。

他嚼了两口,忽然说:“……那个放倒三个伙计的包子,是你二师兄塞的吧。”

娇娇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有二师兄?”

“……猜的。”汉子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会往师妹包袱里塞这种包子的,只有你那二师兄。”

他咽下包子,又补了一句:“他那包子里的药,是安神香,本意是让你睡得香。凡人吃一个,能睡三天。你倒好,全给贼人分了。”

“他们饿了呀。”娇娇理所当然地说,“安神香包子,吃了能睡好觉,他们睡好了,就不会想偷东西了。”

汉子:“……”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在逻辑上完全说不过她。

“走了。”他第三次转身。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娇娇在后面喊。

汉子脚步一顿,头也没回:“……顾某。”

“顾某?”娇娇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好奇怪。你爹娘怎么给你起名叫‘顾某’?”

汉子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声音平平地:“我姓顾。名字……以后再说。”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娇娇站在原地,歪着头看他走远,忽然对二狗说:“二狗,他耳朵好像红了。”

“……你看错了。”二狗面无表情,“他那是被太阳晒的。”

“才早上,哪有太阳。”娇娇认真地说,“他就是耳朵红了。”

街角,卖包子的老汉一边揉面一边摇头感慨:“这姑娘,昨儿个给人摘发冠,今儿个给人分包子,是个善心人哪。”

他身后,一个挎着药箱的游方郎中不知何时站到了摊边,低头买了两个包子,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如果娇娇在这儿,她会认出这郎中的手指——细长,干净,指缝里常年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他吃包子的动作也怪,先掰开,看了看馅料,才放心地咬下去,像在试毒。

“安神香馅的包子,”郎中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我塞了三个,她一个都没吃,全分出去了……行,算她心善。”

他摇摇头,转身走进人群,转眼不见了。

城门口,老乞丐蹲在墙根下,把竹签往袖子里一收,看着那汉子的背影,慢悠悠地笑了。

“顾长渊这小子,”他自言自语,“剑都断了十六年了,还非要扮什么游侠……当年那把剑,是断在冰窟里的。他嘴上说‘不轻易拔剑’,心里比谁都惦记着要再护她一回。”

他眯着眼,看了看天,又补了一句:“温如玉那孩子也学坏了,包子馅里塞安神香——他这是怕他师妹在西街被人欺负,又怕自己露馅,才想出这么个损招。”

“这五个小子,”他摇摇头,笑了,“一个比一个能装。”

太阳升高了,青梧城渐渐热闹起来。

娇娇和二狗走在街上,十个包子只剩四个——娇娇一路走一路吃,还给路边的野猫分了半个。

这一路吃下来,十个包子见了底,她肚子却不见半分鼓。山上那几个师兄若是在跟前,少不得要摇着扇子嘀咕一句——这丫头是粮仓体质,多少灵石都喂得饱。

二狗看着她啃包子,忽然问:“娇娇,你昨晚……真的不知道那是黑店?”

“黑店?”娇娇眨了眨眼,“什么是黑店?”

“就是那种——掌柜的会在饭里下药,半夜偷客人钱袋的店!”二狗压着嗓子,一脸后怕,“你昨晚差点就——”

“哦。”娇娇想了想,“可是掌柜的没偷我钱袋呀。倒是他家的三个伙计,睡在我屋里,占了半张床,还打呼噜。”

二狗:“……重点不是这个!”

“那重点是什么?”

二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一时说不清楚——按理说,她昨晚应该害怕的。可她没怕,没哭,还把贼人当走错屋的客人,盖被子,留房钱。

“……算了。”二狗泄了气,“你以后听我的,别住西街的店了。”

“好呀。”娇娇痛快地点头,“那我们去东街住。昨天那个顾某说,东街有家客来福,干净,便宜,掌柜的是个老实人。”

“……你还真信他啊?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帮过我呀。”娇娇认真地说,“帮我摘发冠的人,不会是坏人。我师父说,看人要看他对弱者好不好——他对那个脸很油的少爷,挺凶的;可对我和二狗,挺好的。”

二狗张了张嘴,竟觉得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他正想再说什么,目光忽然被巷口一样东西钉住了。

巷口,一只黑猫蹲在墙头上,绿莹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二狗没在意,正要拉着娇娇走,却见娇娇忽然“咦”了一声,看着巷子深处。

“二狗,”她忽然压低声音,“巷子里好像有人。”

“有人?哪儿?”

“就那儿——”娇娇指着巷子深处的拐角,“刚才有个灰色的影子,一闪就不见了。他跑得好快,还捂着脸。”

二狗探头看了看,什么都没看见:“你看错了吧。”

“没看错。”娇娇摇头,“他跑的姿势可怪了,像被什么吓到了,一蹦三尺高。”

墙头上,那只黑猫慢悠悠地舔了舔爪子,忽然“喵”了一声,跳下墙头,钻进了巷子深处。

巷子深处,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吸气声,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二狗挠了挠头:“邪门。”

娇娇却盯着巷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二狗,我觉得,那个灰影子,好像也是来保护我的。”

“……你怎么啥都往保护你上想?”

“因为我师父说,”娇娇一本正经,“这世上所有的善意,都是有人在背后偷偷保护你。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我能感觉到。”

她说完,低头啃了一口包子,又补了一句:“而且,他刚才好像被那只猫吓到了,我听见他差点叫出来。”

“……你听见了?”

“听见了。”娇娇认真点头,“我耳朵很好的。他‘嘶’了一声,像这样——”

她学着那声音,轻轻“嘶”了一声。

二狗:“……”

他忽然觉得,这姑娘的直觉,准得有点吓人。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