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那个狼魂弟子,练了一嗓子啸月。
那一嗓子吼出去,震得屋檐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桃桃站在我肩上,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忽然张开嘴,嚎了一声。
比人家自己嚎得还标准。
狼魂弟子当场傻了,手里的刀差点劈到自己脚。
"你,你怎么会?"他瞪大眼睛,"我这啸月是祖传的魂技,我练了五年才练到三成火候!"
桃桃拿翅膀尖拍了拍胸脯:"学舌。我啥都会。"
"你这话说得,我都不敢在你面前练功了。"
"那你以后练功,离我家远点。"我诚恳道,"免得被我家的鸟学走了,你师父还得找我赔。"
狼魂弟子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我眼睛亮了。
在这之前的三天,我还拿它当一只普通的鹦鹉。
第一天,我喂了它一把瓜子。它磕得飞快,磕完歪头看我:"就这?"
"就这。"我说,"你不满意?"
"瓜子还行。"它抖了抖毛,"就是少了点。再来一把?"
"你不是只鸟吗?"
"鸟也要吃饭的。"它理直气壮,"你总不能让我喝露水修仙吧?"
(作者注:情节需要,桃桃不是真实鹦鹉,现实中的鹦鹉不能把瓜子/坚果当主食!!!)
"你还挑上了,怎么不吃五香的?"
"我挑。"它一本正经,"民以食为天。鸟也一样。"
我蹲在门口,看着这只绿油油的小东西,忽然有点恍惚。我明明觉醒的是战魂,怎么感觉像养了只大爷?
桃桃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磕完最后一颗瓜子,慢悠悠开口:"你别小看我。等明儿个,我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能干点啥。"
第二天,它就给我见识了这一嗓子。
"那你能学狼嚎,能不能学别的?"我试探着问。
"能啊。"桃桃歪头,"你得让它先演一遍。我看一遍,就会了。"
"那,别人的魂技,你也能学?"我试探着问。
"能啊。"桃桃歪头,"不过得看人家放出来给我看。光看书不行,我认字少。"
"那你学了别人的魂技,人家不就没得用了?"
"怎么会。"桃桃一本正经,"我学的是他的招,又不是偷他的魂。招是他自己的,他照样能用。就是嘛,他那招,我也能用了。"
"就是什么?"
"就是万一我学得比他还好,"桃桃眨眨眼,"他面子上,可能有点挂不住。"
我低头看看它,又看看它圆滚滚的小肚子,忽然觉得,这只鸟,比我想的有用得多。
不过它后面那句话,让我记在了心里。
同一门魂技,看一遍能学,那要是看很多遍呢?
我没急着追问,先把这事记了下来。
第三天,我发现它不止会学舌,还会咬。
宗门后山那块专门给弟子练功的铁木桩,是出了名的硬。连虎魂弟子全力一爪子,都只能在上面留道浅印。桃桃飞过去,围着那根桩子转了两圈,忽然张嘴,一嘴叼下去。
"咔"的一声脆响,铁木桩上,硬生生崩下来一块木渣。
"你的皮是铁做的吗?"它得意地扬着小脑袋,"连铁我都咬得动。"
我盯着那个缺口看了很久,又看看它那张粉嫩嫩的小脸蛋,忽然觉得,我可能捡到宝了。
"你怎么咬得动?"我蹲下去,仔细检查那个缺口,"这铁木,比铁还硬三分。"
"不知道。"桃桃歪头,"反正我咬得动。皮的,不是铁的,我咬得动;铁的,我也咬得动。"
"那你有什么咬不动的?"
它想了想:"大概,没试过。要不你找个东西让我试试?"
我看了看四周,指了指远处那块镇门石:"那块,你试试?"
桃桃飞过去,围着镇门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怎么不咬?"我问。
"那块太大了。"它说,"咬一口能崩块渣,但啃不动整个。我现在还小,等我长大了,应该就行。"
"那你长大了能有多大?"
"不知道。"它诚实地说,"我还没长过。"
我:",行吧。"
而这份宝,很快就在宗门里传开了。传开的都是坏名声,全围着"苗家那个觉醒鸟魂的倒霉蛋"打转,外加一句"听说那鸟还会骂人"。
我去食堂打饭,背后有人小声嘀咕"鸟人""学舌的"。我去藏经阁借书,藏书阁的师兄隔着柜台问我:"哎,你那鸟,能不能学我说话?"
"能啊。"我笑眯眯,"学完咬你,你试试?"
他默默退了两步。
桃桃就站在我肩上,一本正经地替我看书,看到"孔雀开屏"四个字,还点评了一句:"整得谁不会开似的。"
"你会?"我问。
"会啊。"它说,"你要看吗?"
"不用了,谢谢。"
我在外门的第一个月,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过的。白天去药田除草、给灵田浇水、帮执事跑腿,晚上回屋,跟桃桃研究它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桃桃的本事,比我想的多得多。
它学东西是真的快。狼魂弟子的啸月,它看一遍就会;鹰魂师兄的俯冲,它看一遍就会;连藏经阁那只会念经的老鹦鹉,它都能跟着念上两句。
我一度怀疑,我是不是养了只什么了不得的魂兽。
可它在宗门里的名声,还是烂得不能再烂。
"苗啾,你那个鹦鹉,除了会学舌,还能干嘛?"
"苗啾,听说你那鸟连镇门石都咬不动,哈哈!"
"苗啾,你说你这灵根,怎么配这么个魂?真是可惜了。"
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一开始我还想回两句,后来发现,回两句也没用。你说得越多,他们越来劲。于是我干脆不说了,只让桃桃蹲在我肩上,逢人就问一句"你的皮是铁做的吗"。
效果拔群。
凡是被我肩上那只鸟问过这句话的人,没有一个不在三息之内,自觉后退三步。
"你那鸟,到底啥意思?"有人忍不住问我,"见谁就问皮是不是铁的?"
"我也不知道。"我诚实地说,"它就是好奇。"
"好奇啥?"
"好奇谁的皮硬。"我说,"硬的话,它想咬咬看。"
问话的人,当场就闭嘴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我在外门,算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直到我在藏经阁门口遇见了陶夭夭。
她是兔魂。在这个看兽魂吃饭的世道里,兔魂跟鹦鹉魂,算得上难兄难弟,一个比一个软萌,一个比一个被人笑话。
她生得明艳,笑起来眉眼弯弯,一看就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可眼下,她正被两个外门弟子堵在门口,你一句我一句地挤兑。
"陶夭夭,你那个兔魂,能干嘛?种萝卜?"
"就是,兔子不是该去后山吃草吗?你跑藏经阁来做什么?"
"我来看书。"陶夭夭抱着胳膊,面不改色,"看书犯法吗?"
"不犯法。"一个弟子笑嘻嘻,"就是觉得好笑。你这魂,怕是连只鸡都打不过。"
"那你试试?"陶夭夭挑眉,"我让它跳起来,把你裤子蹬掉。"
那弟子脸色一变:"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这叫有话直说。"陶夭夭,"我兔子能蹬裤子,你的魂能干嘛?学鸡叫?"
两个弟子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悻悻地走了。
我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
"看够了吗?"陶夭夭转头,看向我,"新来的?"
"嗯。"我点头,"苗啾。"
"陶夭夭。"她上下打量我,又打量我肩上的桃桃,最后叹了口气,"咱俩这命,一个比一个惨。"
"彼此彼此。"我说,"你那只兔呢?"
她朝袖子里努努嘴。一只巴掌大的白兔正缩在她袖口里,瑟瑟发抖,耳朵都耷拉着。
桃桃探过头去,跟那兔子对视三秒,忽然开口:"你好,交个朋友吗?"
白兔:
"它不说话。"陶夭夭面无表情,"它只会抖。"
"那你这个,能打吗?"我问。
"能。"陶夭夭面不改色,"它跳起来,能把我对手的裤子蹬掉。"
我:"这也算能打?"
"算。"她振振有词,"丢人也是战斗力的一种。再说了,我打架,从来不靠它。"
"那你靠什么?"
"靠嘴。"陶夭夭,"你刚才都看见了,我一开口,那俩人不就跑了?"
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她瞪我。
"没。"我摆手,"我就是觉得,你说得对。丢人,确实也是战斗力的一种。"
"是吧!"她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我跟你说,咱俩这魂,一个兔一个鸟,放在哪儿都是笑话。可笑话怎么了?笑话也是魂,也能修仙!"
"对。"我点头,"谁规定战魂就得是狼啊虎啊的。"
"就是!"她一拍我的肩,"走,我请你吃饭。外门食堂的糖醋排骨,一绝!"
就这么着,我跟陶夭夭,两只被全宗门嘲笑的"废物魂",正式结成了同盟。她负责传八卦,我负责出主意,桃桃负责咬人。
陶夭夭的八卦本事,是真的强。才三天,她就把外门所有弟子的魂、灵根、家底、恩怨,摸得一清二楚。
"那个谁,狼魂,灵根中品,他师兄抢过他媳妇。"
"那个谁,豹魂,看着威风,其实一打架就尿裤子。"
"还有那个,虎魂,别看他壮,他最怕虫子。"
我:",你这些都是从哪听来的?"
"兔子耳朵长。"陶夭夭得意,"我让我家兔子,趴在他们窗台底下听的。"
我看着袖子里那只瑟瑟发抖的白兔,一时竟不知道,该同情它,还是该佩服它。
有了陶夭夭这个八卦来源,我忽然就有了个想法。
"夭夭。"我说,"你能不能帮我盯个人?"
"谁?"
"那个笑我笑得最欢的。"我说,"狼魂,筑基中期,叫周什么的那个。他天天在练武场,当着全外门的面,学我说话。"
陶夭夭眼睛一亮:"你想收拾他?"
"不收拾。"我说,"我就想让他,当着全外门的面,也丢一回人。"
"怎么丢?"
我压低声音,跟她说了我的计划。陶夭夭听完,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啪"地一拍桌子:"妙啊!这招我支持!"
第二天,我照常去练武场练功。
周满堂果然又在那儿,一看见我,扯着嗓子就喊:"哟!鸟人来啦!今天你那鸟,会学什么了?叫两声听听!"
周围一片哄笑。
我抱着胳膊,没理他,只让桃桃蹲在肩上,歪着脑袋,看着周满堂。
"看什么看?"周满堂被看得发毛,"你那鸟,还能咬我不成?"
"它不咬你。"我说,"它想学你。"
"学我?"周满堂笑了,"学我什么?学我嗓门大?"
"学你的啸月。"我说,"你练的是啸月吧?你放一嗓子,让它听听。"
"我凭什么放给你听?"周满堂警惕,"我这啸月,是家传绝学!"
"那算了。"我转身就走,"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连在众人面前放一嗓子的胆量都没有。"
"你!"周满堂被我激得脸一红,"谁说我怕!我放就放!"
他深吸一口气,当着全外门的面,催动狼魂,仰头就是一嗓子。
啸月声声,震得练武场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周围的弟子都露出惊叹的神色。周满堂收功,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怎么样?见识到我家传的厉害了?"
"嗯。"我点头,"见识到了。"
然后我拍了拍肩上的桃桃。
桃桃歪着头,清了清嗓子,张嘴。
一模一样的啸月,从它嘴里吼了出来。声浪比周满堂的还足,还带了三重回音,震得屋檐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全场死一样的安静。
周满堂的脸,一点点地,白了。
"你,你怎么会?"他指着我,声音都在抖,"这是我的家传绝学!"
"学舌。"桃桃落回我肩上,抖了抖毛,奶声奶气,"现学的,新鲜热乎。你以后要是再学我说话,我就用你的啸月,吼你。"
全场哄堂大笑。
"周师兄,你这啸月,被只鸟学会了!"
"哈哈哈,以后可别在苗啾面前显摆了!"
"苗啾这鸟,是真绝!"
周满堂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捂着脸,跑了。
从那天起,外门里,再没人敢当着我的面,学我说话,骂我鸟人。
"你这招,可真损。"陶夭夭在人群里,冲我竖大拇指,"让他在全外门面前丢人,比他挨顿揍还难受。"
"他先损我的。"我说,"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你这鸟,怎么学会的?"陶夭夭好奇,"你不是说,看一遍就会?"
"是啊。"桃桃挺起小胸脯,"看一遍就会。我聪明。"
"那要是看很多遍呢?"陶夭夭随口问,"是不是学得更快?"
桃桃歪着头想了想:"大概吧。我还没试过看很多遍。"
我心头一动,没说话,只把这个细节,又记了一遍。
我渐渐发现,骂我的人少了,可找我麻烦的人,反而多了。
大概是周满堂那事传开之后,有人觉得我这鸟有趣,有人觉得我太嚣张,也有人纯粹是看不惯我。
于是,外门里开始流行一种新玩法:轮流来找我茬。
今天张三来,说我的鹦鹉占了他们的窗台;明天李四来,说我的鹦鹉偷吃了他们的灵果;后天王五来,说我的鹦鹉长得太丑,影响他们练功心情。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来闹事的,后来发现,他们是来给桃桃"送"魂技的。
张三骂着骂着,一激动,放了个土系魂技;李四吵着吵着,一生气,甩了个风刃;王五说着说着,一上头,喷了口火。
桃桃蹲在我肩上,看得眉开眼笑,一个个全给记下来了。
"土系,碎石,会了。"
"风系,风刃,会了。"
"火系,吐焰,会了。"
"啾儿,"它兴奋得不行,"这帮人,可真是大好人啊!"
我:",他们是来骂我的。"
"骂你,也是送我魂技。"桃桃理直气壮,"他们骂得越欢,我学得越多。这叫,骂着骂着,就练级了。"
我愣了愣,忽然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外门里,莫名其妙流传开一句话:别惹苗啾。她那只鹦鹉,见谁咬谁,咬完还要问你一句"你的皮是铁做的吗"。
"你这名声,可越来越响了。"陶夭夭啃着糖醋排骨,含糊不清地说,"现在外门那些弟子,看见你就绕道走。"
"那不是挺好。"我说,"省得他们天天来找我茬。"
"好什么呀。"陶夭夭,"你越这样,他们越好奇。你信不信,马上就会有人,专门来看你那鸟到底能学多少招。"
"那正好。"桃桃在桌上啄着米粒,"来一个,我学一招。来一双,我学一双。"
"你倒是会打算盘。"陶夭夭乐了。
我也笑了。
低头看着蹲在桌上、正专心啄米的桃桃,我忽然觉得,这只小鹦鹉,好像比我想的,要能干得多。
它学得快,咬得狠,还会来事。别人笑它,它怼回去;别人欺负它,它咬回去;别人给它送魂技,它照单全收。
就这样,我们俩一个多月,从被全外门笑话的"废物魂",混成了外门里谁见了都要绕道的"钳姐和她的鸟"。
"钳姐。"陶夭夭有时候这么叫我,"你说,咱们这名声,是好是坏?"
"不好不坏。"我说,"反正,没人敢惹咱们了。"
"那倒是。"陶夭夭点头,"不过我跟你说,你可得小心点。名声太响,总会有人不服气,想来找你麻烦。"
"来就来呗。"我耸耸肩,"反正我有桃桃。"
桃桃抬头,冲我眨眨眼:"你的皮是铁做的吗?"
"不是。"我摸出一把瓜子,"你咬这个吧。"
"这还差不多。"它叼起瓜子,心满意足。
那段时间,我把日子过得很规律。
白天,我照常去药田干活、给灵田浇水,晚上回屋,一边听陶夭夭带来的八卦,一边让桃桃把白天学来的魂技,挨个给我演一遍。
桃桃学的东西,越来越杂了。
"啾儿啾儿,你看这个,水箭!那个风系的师兄,今天跟人吵架,一抬手就是一水箭!"
"啾儿啾儿,这个这个,藤蔓术!那个木系的师妹,浇水的时候,顺手就放出来了!"
"啾儿啾儿,还有这个,土盾!那个土系的师弟,被石子绊了一跤,当场就给自己套了个盾!"
我看着它兴冲冲地挨个表演,又看看自己,忽然有点无语。
"你学这么多。"我说,"你自己,有主修的魂技吗?"
"有啊。"桃桃歪头,"我的主修,就是'学'。学得越多,我越厉害。"
"那你自己打架的时候,用哪个?"
"谁的好用用谁的。"它理直气壮,"反正都是我的了。"
我:",你这不叫有主修,你这叫杂而不精。"
"那我不管。"它说,"反正我能打。"
我叹了口气,懒得跟它争。
不过我发现,桃桃说得没错。它学的东西虽然杂,但架不住它学得快、用得灵。别人放个魂技要运功半天,它一张嘴就是现成的。真打起来,它那套"谁的好用用谁的",反而让人防不胜防。
而我这边,也没闲着。
一个月下来,借着跟那些来找茬的人过招,我的实战经验,涨得飞快。从一个刚开灵、连灵气都不会调动的新人,慢慢摸到了些门道。
陶夭夭偶尔来看我,每次都啧啧称奇:"苗啾,你这进步速度,也太吓人了。照这么下去,再过半年,你都能冲击内门了吧?"
"内门?"我摇头,"我这魂,品阶还没定呢,拿什么冲击内门?"
"那你就这么认了?"陶夭夭,"你这灵根可是上品,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外门干杂活吧?"
我顿了顿,没说话。
说实话,我不是没想过。可品阶这事,不是说想提就能提的。大长老说了,待考,那就得等宗门什么时候想起我这一号人来。
"那就等。"我说,"等它定品的那天。"
"你倒是想得开。"陶夭夭撇撇嘴。
"想不开也没用。"我低头看桃桃,"反正我有它,它也认我。品阶这东西,慢慢来呗。"
桃桃抬头看我,乌溜溜的眼睛里,带着点认真:"啾儿,你放心。等我学会了天下所有的魂技,到时候谁见了你,都得喊你一声大佬。"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吹牛?"
"那我先吹着。"它说,"万一实现了呢?"
我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心里,却悄悄记下了一件事。
外门里,那些来找我茬的人,越来越少了。
一来,是被桃桃那套"现学现卖"给整怕了。二来,是陶夭夭的八卦传得实在太快,谁要是敢来惹我,第二天全外门就都知道了。
到后来,外门那些弟子看见我,都不叫"鸟人"了,改叫"钳姐"。
"钳姐,今天去食堂啊?"
"钳姐,你这鸟,今儿个又学了啥?"
"钳姐,回头让你那鸟,给我也演示演示呗?"
我一开始还觉得这称呼有点怪,后来也就习惯了。
桃桃倒是很得意:"看,我说什么来着。钳姐,这名号,多威风!"
"威风什么。"我说,"你咋不叫'虎姐'?"
"那不行。"它一本正经,"我又不是虎。我是钳子,我是飞天老虎钳。"
我:",这外号,你到底是从哪听来的?"
"我自己起的。"它挺起小胸脯,"咬人疼的,都叫钳子。我咬人最疼,所以我是老虎钳。老虎钳会飞,所以我是飞天老虎钳。"
我盯着它看了半天,忽然觉得,这名字,好像还挺贴切。
就这样,我在外门的日子,从最开始被人嘲笑、孤立,慢慢变成了如今这种"谁见了都要绕道"的状态。
而我摸着怀里的记仇册,看着上面记下的一个又一个名字,忽然有点期待。
宗门大比,快到了吧。
那些嘲笑过我的人,也该到了,还账的时候了。
只是我没想到,陶夭夭那句话,很快就应验了。
没过几天,外门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告示。
宗门大比,三日后开始。外门弟子,人人可报名。
我看着那张告示,走过去,在册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之后我才发现,旁边围着的几个外门弟子,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她还真敢报。"有人小声说,"她知道自己第一轮可能碰上谁吗?"
我没有回头。
三天之后,抽签结果挂出来,演武场里笑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