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演武场,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他们不是来看比赛的。他们是来看那只鸟怎么输的。
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被陶夭夭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起来起来!"她一边推我一边催,"大比快开始了,你再睡就赶不上了!"
"急什么。"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抽签还没开始呢。"
"你懂什么!"陶夭夭一脸恨铁不成钢,"第一轮要是抽个强的对手,你连早饭都吃不踏实!我特意起这么早,就是让你先吃点好的,免得饿着肚子上场!"
我看着她手里那盘热气腾腾的包子,一时竟有点感动:"你,给我买的?"
"想得美!"她把包子往桌上一放,"我给自己买的。你看着,我吃。"
我:""
"不过,"她夹起一个包子,冲我眨眨眼,"你要是能赢,明天我请你吃。"
我认命地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吐槽:"合着你请我吃包子,还得分胜负?"
"那可不。"陶夭夭理直气壮,"赌注嘛,输赢都要有彩头。你要是输了,明天你请我吃。"
"那我赢了,整盘归我?"
"归你一半。"她大方地说,"剩下的一半,我替你尝尝咸淡。"
我:",你可真会算账。"
桃桃从被窝里探出头,睡眼惺忪:"啥包子?"
"没你的份。"陶夭夭,"你一只鸟,吃瓜子去。"
"我打比赛。"桃桃理直气壮,"我得吃饱。不然上场没力气咬人。"
"你还有理了。"陶夭夭嘴上嫌弃,还是丢给它一把瓜子。
(作者注:情节需要,桃桃不是真实鹦鹉,现实中的鹦鹉不能把瓜子/坚果当主食!!!)
我穿好衣服,抱着桃桃,跟着陶夭夭往外门大比的赛场走去。
宗门大比的赛场,设在演武场。这一天,演武场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各房执事、长老,乌泱泱一片。连平时很少露面的几位长老,都在主台上坐得整整齐齐。
我一进场,前排的弟子齐刷刷往后缩了缩。他们怕的是我肩上那只绿油油的小东西,它正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挨个儿打量人,像是在挑下一个下嘴的目标。
"别挤别挤!"陶夭夭在我身后开路,"让一让,钳姐来了!"
"你小声点。"我压着嗓子,"我还没出名呢。"
"迟早的事。"她毫不在意,"我跟你说,今儿个你可争气点。我可是放了话了,你要是能赢,我请你吃一个月糖醋排骨。"
"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她愣了一下,"那就笑你一个月。外加,你请我吃一个月糖醋排骨。"
"合着不管输赢,都是你吃?"
"那是自然。"陶夭夭理直气壮,"姐妹嘛,有福同享。"
我哭笑不得,懒得跟她掰扯,径直走向赛场。
宗门大比的规矩,说简单也简单。外门弟子,两两抽签,赢的晋级,输的淘汰。比试用的是魂修,人可以带魂上场,也可以让魂替自己打,只要是你自己的魂,怎么打都行。
我扫了一眼赛程表,在第一轮的名字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陆沉。
狼魂,筑基中期,比我高两个小境界。
陶夭夭也看见了,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个陆沉,可不好惹。狼魂凶得很,筑基中期,在外门也算数得上号的。"
"我知道。"我说,"他以前,没少笑我。"
"那他今天,可撞枪口上了。"陶夭夭嘿嘿一笑,"我等着看热闹。"
我抱着胳膊,没说话,只让桃桃在我肩上,优哉游哉地晒着太阳。
抽签很快结束。第一轮,二十四个外门弟子,十二场比赛,我排在第三场。
"前两场都结束了。"陶夭夭凑过来,"第一场,虎魂赢狼魂;第二场,豹魂赢鹰魂。都赢得挺干脆。"
"那第三场呢?"我问。
"第三场,"陶夭夭顿了顿,"你,对陆沉。"
我:",这不早就知道了吗?"
"我知道啊。"陶夭夭,"但我听说,陆沉那狼魂,这几天,好像是喂了什么补品,个头都大了一圈。你可得小心点。"
"个头大有什么用。"桃桃在我肩上,优哉游哉地开口,"皮不是铁的,照样咬得动。"
"你就嘴硬吧。"陶夭夭撇嘴。
等待上场的时候,我坐在看台边,看着前两场比赛。
第一场,虎魂对狼魂。那虎魂生得威风,一掌拍下去,狼魂直接飞出半丈远,赢得干净利落。看台上掌声雷动,那个虎魂弟子昂着头,冲全场拱手,神气得很。
第二场,豹魂对鹰魂。豹魂速度快,鹰魂飞得高,两相纠缠,最后还是豹魂抓住鹰魂落地的一瞬间,一爪拍翻,赢了。
我一边看,一边问陶夭夭:"这比赛的规矩,到底是什么?"
"简单。"陶夭夭,"魂修对决,一方认输,或者魂被彻底打散,就算另一方赢。你可以自己上,也可以让魂替你上。不过,"她压低声音,"一般没人让魂单独上。魂替主人打,主人没法躲,一个不小心,魂被打散了,那可是要掉境界的。"
"那你怎么不拦着我,让我跟陆沉打?"
"我拦得住你?"陶夭夭翻了个白眼,"你昨天拍板要上,我说了有用吗?"
"那你昨天怎么不劝?"
"我看热闹不嫌事大。"她理直气壮,"再说了,你那鸟,确实有两下子。万一真打赢了,我面子上也有光不是?"
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那是。"她得意,"走吧,快轮到你了。"
轮到我上场的时候,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人扯着嗓子喊:"苗啾,你那鸟,今天能学个啥出来?"
"能学啥?"我笑,"学了你就知道了。"
陆沉早就在场上了。他生得高壮,往那一站,像半堵墙。他身边蹲着一匹半人高的灰狼,皮毛油亮,獠牙外露,看着确实比寻常狼魂凶上几分。
见我上来,他抱着胳膊看我,嗤笑一声:"苗啾,你说你觉醒个虎魂也就算了,觉醒只鹦鹉,还想来比试?不如回家喂鸟去。"
"你说得对。"我诚恳点头,"所以,我把鸟带来了。"
"带鸟来干什么?"他上下打量我肩上的桃桃,"让我给你烤着吃?"
桃桃歪头看他。
"你的皮是铁做的吗?"它问。
陆沉:",你这鸟,还会说话?"
"会。"桃桃点头,"还会咬。你要试试吗?"
"你这鸟,可真会来事。"陆沉被我气笑了,"行,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只鸟,能在我狼魂手下撑几息。"
"那你也得先问问,它愿不愿意跟你打。"我慢悠悠地开口。
他还没明白我什么意思,桃桃已经扑棱着飞了起来,落在比赛场中央,歪着头看他。
陆沉:"你认真的?"
"嗯。"我点头,"它替我打。"
全场哗然。裁判长老的脸抽了抽,大概也是头一回见有人拿魂当选手的。
"苗啾,宗门大比,比的是魂修,不是魂。"裁判长老好心提醒,"你让魂替你上场,算怎么回事?"
"那简单。"我笑,"桃桃就是我的魂修。我俩合二为一,我就是它,它就是我。"
桃桃配合地点点头,站在我肩上,摆出一副我俩一体的架势。
裁判长老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行吧。"他摆摆手,"那就,开始。"
陆沉脸色一沉,召出他的狼魂。那匹灰狼凭空出现,龇着牙,冲桃桃低吼。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桃桃站在地上,仰头看着那匹比它大几十倍的狼,非但没跑,反而歪了歪脑袋。
"你的皮是铁做的吗?"它问。
陆沉:""
狼:""
它扑上去了。
那一口,叼在狼魂的前腿上。灰狼嗷呜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生生被它拖着转了个圈,惊得满场弟子哇地一片。
"它咬上去了!"
"那么小一只鸟,咬着那么大一匹狼!"
"你看那狼,被它叼着腿拖,多丢人!"
陆沉急了,连忙催动狼魂反击。灰狼甩头就想咬回去,可桃桃动作快得像一道绿影,在它身边上蹿下跳,它一口也咬不到。
"这鸟,怎么这么灵活?"
"是啊,那么小,还能跟狼玩捉迷藏?"
陆沉眉头一皱,催动狼魂放大招:"啸月!"
灰狼张嘴就要吼。
桃桃张口,比它吼得还早,吼得还响。一模一样的啸月,带着同样凶猛的音浪,正正怼在灰狼脸上。
灰狼被自己家传的绝技正面砸中,当场被震退三步,尾巴都夹起来了。
全场死一样安静。
"它,它怎么会啸月?"陆沉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是我陆家的家传绝技,我练了八年!"
桃桃落回我肩上,得意地抖了抖毛:"学舌。现学的,新鲜热乎。"
"不可能!"陆沉又惊又怒,"啸月是地阶魂技,你一只鹦鹉,怎么可能学得会!"
"你刚才,在我面前吼了两嗓子。"桃桃一本正经,"我看了一眼,就会了。"
"你,你偷学我魂技!"
"我是学你。"桃桃纠正他,"但我是光明正大学你。你自己在我面前练的,还练了两遍,生怕我记不住似的。"
全场哄堂大笑。
"陆师兄,你这啸月,怎么被只鸟学走了?"
"哈哈哈,以后可别在苗啾面前显摆了!"
"苗啾这鸟,是真绝!"
陆沉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他大概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苦练八年的家传绝技,会被一只鹦鹉当着全外门的面,原封不动地吼了回来。
"你,你别得意!"他咬着牙,"我刚才那一嗓子,才用了五成力!我要真使出全力。"
"那你使啊。"桃桃歪头,"你再吼一嗓子,我再用你的啸月吼回去。咱俩比比,看谁的嗓门大。"
陆沉:""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悻悻地收回狼魂,什么也没再说。
他这一收魂,等于认了输。
我抱着胳膊,笑得云淡风轻:"不好意思啊陆师兄,我家桃桃,不光会学,学得还挺好。"
"你!"陆沉气得脸都青了,还想再召狼魂来打。
可他那狼魂,已经被桃桃那一嗓子吼得蔫了,蹲在地上,夹着尾巴,说什么都不肯再上前。
"你这狼,不行啊。"桃桃点评,"皮不是铁的,胆子也不是铁的。"
陆沉:""
裁判长老愣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举起手:"苗啾,胜。"
主台上,几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没说话。
"这鹦鹉魂。"一个长老捻着胡子,若有所思,"会学舌,会咬,还能临场复刻对手的魂技。这要是成长起来,怕不是要成了不得的东西。"
"万魂录无记载的魂,谁知道会出什么岔子。"另一个长老摇头,"先看看再说吧。"
"先看着吧。"大长老摆了摆手,"它要是能一路赢下去,到时候再说品阶的事。"
主台上这番话,台下自然是听不见的。
人群这才像炸开了锅。
"她那只鹦鹉,把狼魂的啸月学走了!"
"学舌还能这么用?"
"卧槽,那以后谁的魂技它不都会?"
"那谁还敢跟她打?那不是送?"
"苗啾赢了陆沉!还是用陆沉自己的啸月!"
陆沉灰溜溜地收起狼魂,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桃桃一眼:"你这鸟,以后,能不能别学我的啸月了?"
"那得看它心情。"我笑,"你下次别在我面前演,它就学不了。"
"那我下次,离你远点。"
"请便。"我点头,"记得绕路。"
陆沉:""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里,又是憋屈,又是服气,复杂得很。
陶夭夭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挤到最前面,扯着嗓子喊:"看到没!我姐妹,苗啾!废物魂?人家直接干翻狼魂!"
她喊完,整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跟着嚎了一嗓子,起哄声此起彼伏。
"苗啾赢了!"
"用陆沉自己的魂技赢的!"
"她那只鸟,到底是啥来头?"
我抱着桃桃往回走,身后还追着一群弟子,七嘴八舌地打听桃桃到底能学多少招。
"钳姐钳姐,你这鸟,真啥都能学?"
"钳姐,回头让桃桃也给我学一招呗?"
"钳姐,下一场你打谁?我帮你打听!"
"一个一个来。"桃桃蹲在我肩上,煞有介事地挥了挥翅膀,"今天累了,明天再学。"
"它还会摆架子?"有人嘀咕。
"跟人学的。"我说,"跟我学的。"
人群哄笑,渐渐散了。
我摸出怀里那本记仇册,翻到第一页,看着"青云门洛清弦"旁边那个新记下的名字,拿笔轻轻划了一道。
这一笔划下去,心里,竟有点说不出的痛快。
"陆沉,狼魂,啸月。"桃桃凑过来看,"这个也能学,记下来记下来。"
"记了。"我把它戳开的册页按回去,"你的账,我给你记着。"
"那我呢?"它歪头,"我帮你打了胜仗,你也得给我记一功吧?"
"记。"我翻开一页,"桃桃,今日立功,奖瓜子两把。"
"才两把?"它不满意,"我打那么大一匹狼呢!"
"那三把。"
"成交!"它心满意足地缩回我肩上,补了一句,"你的皮是铁做的吗?"
"不是。"我认命地摸出瓜子喂它,"你咬吧。"
它叼走瓜子,心满意足。
那天晚上,我和陶夭夭在食堂里,吃了一顿庆功饭。
"我跟你说,"陶夭夭啃着排骨,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天那一战,可算是出名了。我听说,连内门那些师兄师姐,都在打听你这鸟。"
"打听我干什么?"我夹了块肉,"我还待考呢。"
"待考归待考。"陶夭夭,"架不住你这鸟能打啊。你想想,一个能偷学所有魂技的鹦鹉,谁不想要?"
"那也得它愿意跟。"我说,"它是我的魂,跟着我,哪都不去。"
桃桃在桌上啄着米粒,闻言抬头,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啄。
"对了,"陶夭夭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明天大比第二轮,你那对手,是赵猛。"
"赵猛?"
"虎魂,筑基后期。"陶夭夭,"外门出了名的猛人,一爪子能拍碎一块巨石。你这鸟,咬得动他吗?"
我看向桃桃。
桃桃歪着头想了想:"他的皮,是铁做的吗?"
"应该是。"我说,"虎魂嘛,皮糙肉厚。"
"那我得试试。"桃桃眼睛亮晶晶的,"我还从来没咬过虎魂呢。"
"你可别把人家咬坏了。"我叮嘱,"咱是来比试的,不是来结仇的。"
"放心。"它挺起小胸脯,"我有分寸。大不了,咬完道个歉。"
"你还会道歉?"
"会啊。"它说,"咬完人家,问他一句'你的皮是铁做的吗',他要说不是,我就说'那我咬错人了,对不住',这就算道歉了。"
我:",你管这叫道歉?"
"那不然呢?"它理直气壮,"我都认错了。"
我扶额,忽然有点担心明天的比赛。
陶夭夭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忽然眼睛一亮:"哎,你们说,赵猛那家伙,有没有弱点?"
"弱点?"我挑眉,"他不是号称外门第一猛吗?"
"再猛的人也有怕的东西。"陶夭夭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赵猛他,怕狗。"
我:",你说什么?"
"怕狗!"陶夭夭一本正经,"他小时候被狗咬过,见着狗就腿软。他那虎魂再威风,他自己一看见狗,先怂三分。"
桃桃歪着头,琢磨了一会儿:"那他的皮,是铁做的吗?"
"跟狗没关系!"陶夭夭,"我是说,你要是让桃桃学几声狗叫,说不定能把他吓着!"
"学狗叫?"我看着桃桃。
桃桃认真地想了想:"我会学狼嚎,学狗叫,应该也行。就是,"它顿了顿,"叫起来,会不会有点丢人?"
"丢人怕什么!"陶夭夭,"能赢就行!"
"那倒是。"桃桃点头,"那明儿个,我先学两声狗叫,再咬他。"
我:",我怎么觉得,你俩凑一块,比我一个还损?"
"这叫战术。"陶夭夭得意,"兵不厌诈,懂不懂?"
"不懂。"我诚实地说,"但我总觉得,这么干,不太厚道。"
"厚道有什么用?"陶夭夭,"人家赵猛一巴掌能拍碎石头,你跟人家讲厚道,人家跟你讲厚道吗?"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想了想,居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行吧。"我叹了口气,"明儿个,走一步看一步。能学狗叫就学狗叫,不能学,就硬碰硬。"
"对嘛!"陶夭夭一拍桌子,"这才像咱姐妹!"
那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吃完回屋,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台上蜷成一团的桃桃,忽然问:"桃桃,你说,咱明天,真能赢赵猛吗?"
"能。"桃桃想也不想,"我咬得动狼,就咬得动虎。"
"那要是咬不动呢?"
"咬不动,就学。"它说,"他放什么魂技,我就学什么魂技。他放虎啸,我就用虎啸吼他;他放虎爪,我就用虎爪挠他。学完了,我就跟他一样厉害了。"
"那要是他比你厉害得多呢?"
桃桃睁开一只眼,看了我一眼:"那你怕不怕?"
我愣了一下。
"有点。"我说,"但更想赢。"
"那不就得了。"它又把眼睛闭上,"你都不怕,我怕什么。睡觉,明天还要打虎呢。"
我看着它圆滚滚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是啊,怕什么。
我有灵根,它有嘴有牙,还有一颗比谁都大的胆子。
大不了,就一起闯。
窗外,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里。
我翻了个身,抱着这只话多又咬人的小鹦鹉,慢慢地,睡着了。
梦里,我梦见自己骑着桃桃,在云上飞。桃桃一边飞,一边回头问我:"你的皮是铁做的吗?"
我说:"不是。"
它说:"那就好,我咬得动你。"
然后它一低头,把我从云上叼了起来。
我吓得一激灵,醒了。
窗外天光大亮。
"桃桃!"我翻身坐起来,"走!打虎去!"
第二轮的对手,是那个一爪子能拍碎巨石的家伙。
桃桃在我肩上打了个哈欠:"他皮是铁的吗?"
"不知道。"
"那就有得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