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第二轮,我的对手是赵猛。
虎魂,筑基后期,人高马大,往场上一站跟座小山似的。他那只虎魂蹲在他脚边,光尾巴就比桃桃整个鸟还粗。
我站在他对面,仰头看着这座小山,又低头看了看肩上那只绿油油的小东西,心里忽然有点没底。
"桃桃。"我压低声音,"他这虎魂,也太大了。"
"大有什么用。"桃桃歪头,"皮不是铁的,照样咬得动。"
"那他皮是铁的吗?"
"不知道。"它诚实地说,"咬一口就知道了。"
我:",你倒是实在。"
赛前,陶夭夭又凑过来,给我交底:"赵猛这人,你别看他凶,其实人挺好的。就是脑子直,一根筋。你待会儿,别跟他硬碰硬,跟他玩软的。"
"怎么玩软的?"我问。
"忽悠他。"陶夭夭,"他那个人,最吃这一套。你夸他两句,他脑子就转不过弯来了。"
我看了看台上那座小山,又看了看自己肩上那只小鸟,觉得陶夭夭这个主意,不太靠谱。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赵猛低头看了看我肩上的桃桃,又看了看自己脚边的虎魂,表情很复杂:"苗师妹,你认真的?我怕我一巴掌把你家鸟拍死。"
"你试试。"桃桃抢先开口,"你的皮是铁做的吗?"
赵猛:"你认真的?"
"它比你认真多了。"我说,"你看它那小眼神。"
赵猛低头,果然看见桃桃正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认真地打量着他,又打量着他脚边的虎魂,像是在估算从哪下嘴比较合适。
"你这鸟。"赵猛有点犯怵,"它不会真想咬我的虎魂吧?"
"它想。"我诚实地说,"它从昨天就开始念叨,想咬咬虎魂的皮,是不是铁的。"
赵猛:""
他还没反应过来,桃桃已经扑棱着飞起来,直直朝着那头虎魂冲过去。
"诶!"赵猛急了,"小心,我的虎魂!"
他连忙催动虎魂迎战,虎魂低吼一声,扑出满场腥风。
那虎魂是真大,一张嘴,满口獠牙,腥气扑面。桃桃飞过去,跟它一比,还没它一颗牙大。
"苗啾这鸟,怕不是要完了。"
"那么小一只,还不够人家虎魂塞牙缝的。"
"哈哈哈哈,这鸟胆子倒是不小!"
台下一片起哄声。
可桃桃没跑。
它迎着那股虎威,不躲不闪,直接撞进虎魂的鬃毛里,一口叼住虎魂的耳朵。
虎魂当场嗷了一嗓子,挣了半天没挣开。
"你这虎魂,耳朵还挺软。"桃桃吊在它耳朵上,含糊不清地评价,"皮不是铁的,鉴定完毕。"
"你给我下来!"赵猛急得直跺脚,"别咬我虎魂耳朵!"
"不下来。"桃桃,"除非你让它跟我认个输。"
"认什么输!"赵猛脸都绿了,"我还没打呢!"
"那你还打吗?"桃桃问,"你虎魂耳朵都被我叼住了,再打,我怕它疼得哭出来。"
赵猛:""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虎魂,施展出虎魂的绝技"虎啸山河"。
方圆几丈的空气都跟着震,连台下的弟子都捂住了耳朵。
"来了来了!赵猛的虎啸山河!"
"这可是赵家的家传绝技,练到深处,能一吼震碎山河!"
"苗啾那鸟,这下可躲不了了!"
桃桃松口,退开三丈,张嘴。
一模一样的虎啸山河,从它嘴里吼了出来。声浪比赵猛的还足,还带了三重回音,震得看台上的弟子,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虎魂被自己的绝技正面怼在脸上,庞大的身躯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场死一样的安静。
"这,这不可能!"赵猛的声音都在抖,"你怎么会我的虎啸山河?"
"学舌。"桃桃落回我肩上,抖了抖毛,"现学的,新鲜热乎。"
"不可能!"赵猛又惊又怒,"虎啸山河是赵家祖传的地阶魂技,我练了十年才摸到门道!你一只鸟,看一遍就会?"
"你刚才,吼了一嗓子。"桃桃一本正经,"我听着,记下了。你以后要是再吼,我还学。"
"你。"赵猛指着我,又指着桃桃,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怀疑人生。
"那门魂技,是我家祖传的。"他喃喃,"连我堂哥都没学会,你一只鸟。"
"你放给我看了。"桃桃认真点头,"你放的时候,我就记着了。"
赵猛:"我是不是不该在你面前炫耀。"
"是。"我诚恳点头,"下次注意。"
赵猛沉默了。
他蹲下来,看着自己那只坐在地上、耳朵还红着的虎魂,又看了看我肩头那只得意洋洋的绿鹦鹉,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站起来,冲我一抱拳,语气诚恳得跟换了个人似的:"钳姐!我赵猛,服了!"
全场哗然。
"钳姐?!"
"她叫钳姐了!?"
"虎魂天骄,管一只鹦鹉的主人叫钳姐!"
"赵猛这是被打服了?!"
赵猛挠了挠头,理直气壮:"她家那鸟,咬人跟钳子似的,还会偷学我的绝技。我叫她一声钳姐怎么了?叫得我心服口服。"
"你这也太没骨气了!"台下有人起哄,"你可是虎魂,筑基后期,怎么能管一个外门丫头叫姐!"
"你不懂。"赵猛一脸严肃,"打架嘛,打赢了才叫本事。我这虎啸山河,练了十年,被人家看一遍就学会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本事比我大!本事大的,就是我姐!"
台下哄堂大笑。
我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这外号有点意思。
"钳姐。"赵猛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家这鸟,以后要是想学点啥,尽管找我。虎啸山河,管够。"
桃桃眼睛一亮,看他的眼神都亲切了。
"你的皮是铁做的吗?"它问。
"不是不是!"赵猛连连摆手,"姐,别咬我,我不铁的!"
"哦。"桃桃颇有些遗憾,"可惜了。"
"可惜啥?"赵猛一脸警惕,"你想咬我?"
"我想咬你虎魂。"桃桃,"它皮看着挺厚,不知道是不是铁的。"
"别别别!"赵猛赶紧把虎魂收回去,"姐,这虎魂是我宝贝,你嘴下留情!"
"行了。"我把它按回肩上,压下要翘起来的嘴角,"那我不客气了,回头让你教它几招。"
赵猛拍着胸脯,一副被打了还特别高兴的样子:"得嘞!管够!"
这一战过后,宗门大比的看台上,多了一个逢人就喊"钳姐"的虎魂天骄。
"钳姐,今天又赢了!"
"钳姐,你那鸟,啥时候给我也学一招?"
"钳姐,晚上请你吃饭!"
我有时候都觉得,赵猛是不是被我打傻了。别人输了比赛,一个个垂头丧气,他倒好,跟捡了宝似的,天天跟在我屁股后头喊姐。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陶夭夭都看不下去了,"人家好歹是筑基后期,被你打成这样,还天天喊你姐,你也不心疼心疼他?"
"心疼什么。"我说,"他自己乐意。"
"他是乐意。"陶夭夭,"但你那鸟,把他家传的虎啸山河都学走了,他以后打架,可怎么办?"
"那是他的事。"我耸耸肩,"再说了,我桃桃学的,我又不会拿去对付他。"
陶夭夭想了想:"这倒也是。"
晚上,我摸出怀里那本记仇册,翻到新一页,又划掉一个名字。
"赵猛,虎魂,虎啸山河,可学。"桃桃凑过来看,认真点评,"这个好,学会了以后打人倍儿有面子。"
"嗯。"我把它按回肩上,"攒着。"
"攒着干嘛?"它问。
"不知道。"我说,"先攒着。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桃桃歪头看我,鸟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啾儿。"它忽然说,"我发现,你学过的魂技,好像都会记得?"
"嗯?"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它歪着头,"我今天学的那些魂技,好像,没那么容易忘。"
"那不好吗?"我说,"记性好,学得多,以后打架更厉害。"
"是挺好。"它说,"我就是有点奇怪。别的魂,学东西都是过目就忘,我怎么越记越牢?"
我心里一动,嘴上却说:"可能你比较聪明吧。"
"是吗?"它歪头,"那我可得好好学。"
我摸着它的脑袋,没再说话,心里却把这事记了下来。
那天晚上,赵猛还真抱着一坛灵酒,蹲在我院子门口,非要跟我切磋切磋。
说是切磋,其实就是想让桃桃再多学他几招。他一边耍虎拳,一边念叨:"钳姐,你说我这虎啸山河,是不是还能再改改?我听我师父说,练到深处,能一吼震碎山河。"
桃桃蹲在墙头,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开口:"你那个吼,差了点东西。"
"差啥?"赵猛立刻凑过来。
"差个伴。"桃桃说,"一个人吼,跟一群人吼,那能一样吗?你找几个师兄弟,一人一声,叠起来,才叫山河。"
赵猛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
他兴冲冲地跑回去找人合练了,留下我在院子里,看着桃桃,半天没回过神。
"你连兵法都会?"我问。
"学舌学的。"桃桃打了个哈欠,"宗门里天天有人吵架,听多了,自然就懂了。"
我:"行吧,你赢了。"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桃桃白天那句话。
"学过的魂技,好像没那么容易忘。"
我总觉得,这句话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可我又说不清,到底藏着什么。
"桃桃。"我喊它,"你说,你要是把一门魂技,学很多很多遍,会怎么样?"
桃桃睁开一只眼,想了想:"不知道。要不,我试试?"
"怎么试?"
"明天,让赵猛把他那虎啸山河,多吼几遍。"它说,"我多听几遍,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行。"我说,"明天,让他多吼几遍。"
窗外,月色如水。
我抱着这只来历不明的小鹦鹉,心里,隐隐约约地,有了一点期待。
宗门大比的第三轮,我赢得很轻松。对手是个豹魂弟子,被我桃桃一口叼住尾巴,又学了他的扑击,三两下就解决了。
"苗啾又赢了!"
"她那只鸟,到底是啥来头?"
"听说连赵猛都被她打服了!"
第四轮,我对上了一个鹰魂弟子。他那只鹰魂,生得凶猛,一双利爪能抓碎石块,在空中盘旋,随时准备俯冲。
"你这鸟,会飞吗?"鹰魂弟子得意,"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空中霸主!"
"会啊。"桃桃歪头,"你飞,我也飞。"
鹰魂弟子催动鹰魂俯冲,桃桃扑棱着翅膀,迎了上去。两鸟在空中纠缠,鹰魂一爪抓来,桃桃灵巧地一躲,反手叼住鹰魂的翅膀尖。
鹰魂吃痛,扑腾着想甩开它,桃桃却不松口,一路吊着它往下坠。
"诶诶诶!"鹰魂弟子急了,"别咬我翅膀!"
"那你认输。"桃桃说,"认输我就松口。"
"你!"鹰魂弟子又气又急,眼看自家鹰魂就要被拽到地上,只好认了,"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桃桃松口,得意地落回我肩上,抖了抖毛:"鹰魂,俯冲,会了。"
"你这鸟。"鹰魂弟子脸都绿了,"连我的俯冲都学?"
"学得挺好的。"桃桃,"你要不要看看?"
它说着,扑棱着翅膀飞起来,一个标准的俯冲,直直扎向地面,在快要着地时一个翻身,稳稳落回我肩上。
"怎么样?"它问,"比你那个,标准吧?"
鹰魂弟子:""
"行了行了。"我把它按回去,"别欺负人了。"
第五轮,我的对手是个蛇魂弟子。他那只蛇魂,吐着信子,缠在树上,阴恻恻地盯着桃桃。
"鹦鹉?蛇可是吃鸟的。"蛇魂弟子冷笑,"你确定要跟我打?"
"吃鸟?"桃桃歪头,"那也得看你咬不咬得动我。"
蛇魂弟子催动蛇魂,猛地弹射而来。桃桃不躲不闪,等蛇魂咬到面前,忽然张嘴,啃玉米一样咬住蛇魂的七寸。
蛇魂像一根吓坏的面条一样扭来扭去。
"你,你叼我七寸干什么!"蛇魂弟子急了,"那是命门!"
"我知道。"桃桃,"所以我才叼这儿。认输吗?"
"我,我认输!"蛇魂弟子连忙把蛇魂收回去,"你这鸟,怎么专挑命门咬!"
"挑着咬。"桃桃一本正经,"咬别处,人家疼,但不会输。咬命门,才管用。"
我:",你这套,又是跟谁学的?"
"跟人学的。"它说,"宗门里那些师兄师姐,打架都这么说的。"
我扶额,懒得跟它掰扯。
第六轮,我遇上了一个熊魂弟子。他那只熊魂,又高又壮,一巴掌能拍碎一棵树。
"你这鸟,咬得动熊吗?"熊魂弟子咧着嘴笑,"我这熊掌,可是铁打的!"
"铁打的?"桃桃眼睛一亮,"那我可要试试!"
它扑上去,一口叼住熊魂的爪子。熊魂嗷嗷叫着甩手,桃桃吊在它爪子上,就是不松口。
"你,你这鸟!"熊魂弟子急了,"怎么咬着不放!"
"你皮是铁的吗?"桃桃含糊不清地问。
"不是!不是!"熊魂弟子,"我是熊,不是铁!"
"那我咬错人了。"桃桃松口,"对不住。"
它嘴上说着对不住,却不动声色地把那熊掌拍下来的位置记下了。
"熊掌,拍击,会了。"它落回我肩上,小声嘀咕。
我:",你是不是打算,把全宗门弟子的魂技,都给学一遍?"
"那当然。"它理直气壮,"学得越多,我越厉害。等我学会了,谁见了我,都得叫大佬。"
我:",你倒是志向远大。"
"那是!"它挺起小胸脯,"啾儿,你放心,我一定把咱们,咬进内门!"
就这样,我一路赢到了决赛。
第六轮打完,看台上,我的名字,已经挂在了榜首。
"苗啾,六战六胜,全胜晋级决赛!"
"她那只鹦鹉,到底会多少魂技?"
"听说她把狼魂的啸月、虎魂的虎啸、鹰魂的俯冲、蛇魂的蛇咬、熊魂的熊掌,全学了!"
"那她决赛,不是无敌了?"
"话不能这么说。"有人压低声音,"决赛那对手,可不一般。"
"谁啊?"
"内门那个,秦疏影。"
我一愣:"内门?"
"是啊。"陶夭夭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表情有点凝重,"决赛的对手,是从内门派下来的。这是宗门的老规矩了,大比头名,要在决赛对上内门的种子弟子,赢了,才算正式进内门。"
"内门的种子弟子?"我问,"很强吗?"
"强。"陶夭夭,"秦疏影,内门的天骄,狐魂,金丹初期,比我高一个大境界。而且。"她顿了顿,"她那个人,出了名的傲慢,最看不上外门弟子。她可不会像赵猛那样,被你打服了就喊姐。"
我摸着怀里的记仇册,没说话。
"你要是怕了,"陶夭夭,"要不,咱放弃?"
"放弃?"我挑眉,"都走到这儿了,放弃?"
"那你还想怎么着?"陶夭夭,"人家可是金丹,你才筑基!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怎么打?"
"打不过,也得打。"我说,"反正,我又不亏。"
"怎么不亏?"
"我要是输了,就当我见识了一回金丹的厉害;我要是赢了,"我笑了笑,"那我不就,进内门了?"
陶夭夭瞪着我,半天没说话。
"你,你可真敢想。"
"敢想,才敢赢。"我把记仇册收好,"走吧,回家准备准备,明天,打狐魂。"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明天的决赛。
秦疏影,狐魂,金丹初期,内门天骄。
我捏了捏手里的瓜子,看着窗台上正埋头啄米的桃桃,忽然问:"桃桃,明天那个狐魂,你怕不怕?"
"怕?"桃桃抬头,"她皮是铁的吗?"
"不知道。"我说,"狐魂,应该不是铁的。"
"那不就得了。"它又埋头吃谷子,"不是铁的,就咬得动。"
"可她境界比咱们高一个大境界。"
"境界高有什么用。"它含糊不清,"我咬得疼,她就得认输。"
我盯着它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行。"我说,"那明天,咱就,咬她个狐魂。"
"好嘞!"桃桃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咬完,咱就进内门了!"
窗外,月色如水。
我抱着这只话多又咬人的小鹦鹉,心里,隐隐约约地,有了一点底气。
"桃桃。"我低声说,"明天,就靠你了。"
"嗯!"它把脑袋埋进我的颈窝,"放心,有我呢。"
我抱着它,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明天,就是决赛了。
可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半夜里,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陶夭夭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攥着一封信,表情又惊又喜。
"苗啾!出大事了!"
"大半夜的,你干嘛?"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大比的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不行!"她把手里的信往我面前一拍,"你看这个!"
我低头一看,是一封烫金的帖子,落款是青云门。
我愣了愣:"青云门?"
"洛清弦!"陶夭夭压低声音,"她给你下战书了!问仙大会,生死不论,输了要跪着叫对方三声姑奶奶!"
我接过帖子,上面的字写得又大又嚣张,最后还添了一行小字:"一只鸟,也配修仙?"
我看了半天,忽然觉得好笑:"她写'一只鸟',是在说我,还是在说桃桃?"
"都骂了。"陶夭夭说,"你俩,一个鸟人,一个鸟。"
"那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问,"青云门的圣女,跑到青岩宗来给我下战书?"
"你自己想想!"陶夭夭,"你开灵那天,当众咬了她一口,她记仇记到现在!你大比一路赢过来,名声传出去了,她自然就盯上你了!"
我顿了顿,低头看着那封战书。
说实话,我早该想到的。开灵那天那一口,咬得太解气,也太招恨。以洛清弦那个性子,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她这是记恨桃桃上次咬她那一口。"我把它往桌上一丢,"她那句'绣花枕头',我听一次想咬她一次。"
"可人家是凤凰魂天骄啊!"陶夭夭急得直跺脚,"筑基巅峰,比咱俩加起来还高一个头!"
"她高她的,我咬我的。"我转头看向窗台上晒毛的桃桃,"你说,打得过吗?"
桃桃歪着头想了想,认认真真地答:"她皮要是不是铁的,就能打。"
"那她皮是吗?"
"不知道。"桃桃,"没咬过。等她来了,咬一口试试。"
陶夭夭:",你俩真是绝配。"
"行了。"我把战书折好收起来,"明儿个,先打决赛,进内门。打完,再收拾这只凤凰。"
"你可想清楚了。"陶夭夭,"洛清弦可是青云门的圣女,你跟她结仇,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不好过,也得过。"我把信收进怀里,"我苗啾,从来不吃哑巴亏。她敢下战书,我就敢接。"
桃桃在旁边,忽然开口:"啾儿,你放心。她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咬她。"
"嗯。"我摸了摸它的脑袋,"那明天,先打狐魂,再咬凤凰。"
窗外,月色如水。
我把那封烫金的战书,压在枕头底下,抱着桃桃,重新躺下。
心里,却像烧着一团火,怎么也睡不着了。
明天,就是决赛了。
而决赛之后,还有一场更硬的仗,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