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啾!苗啾!"
天还没亮,陶夭夭就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手里攥着一张烫金的帖子,表情比见了鬼还夸张。
"青云门圣女洛清弦,给你下战书了!"她声音都在抖,"问仙大会,生死不论,输了要跪着叫对方三声姑奶奶!"
我接过帖子,上面的字写得又大又嚣张,最后还添了一行小字:"一只鸟,也配修仙?"
我看了半天,忽然觉得好笑:"她写'一只鸟',是在说我,还是在说桃桃?"
"都骂了。"陶夭夭说,"你俩,一个鸟人,一个鸟。"
桃桃从被窝里探出头,睡眼惺忪:"谁骂我?"
"没人。"我把它按回去,"睡你的觉。"
"她这是记恨上次咬她那一口。"陶夭夭在我身边转圈,"你说你也是,咬谁不好,咬青云门的圣女。现在好了,人家带着整个青云门来兴师问罪了。"
"我不后悔。"我把帖子往桌上一丢,"她那句'绣花枕头',我听一次想咬她一次。"
"可人家是凤凰魂天骄啊!"陶夭夭急得直跺脚,"筑基巅峰,比咱俩加起来还高一个头!"
"她高她的,我咬我的。"我转头看向窗台上晒毛的桃桃,"你说,打得过吗?"
桃桃歪着头想了想,认认真真地答:"她皮要是不是铁的,就能打。"
"那她皮是吗?"
"不知道。"桃桃,"没咬过。等她来了,咬一口试试。"
陶夭夭:"你俩真是绝配。"
"对了。"她忽然压低声音,"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
"洛清弦那凤凰魂,能喷真火。"陶夭夭神神秘秘,"一烧一片那种。你那鸟再能咬,总不能咬火吧?"
她说得对,这确实是个问题。我难得地叹了口气,看向桃桃:"你能咬火吗?"
桃桃歪头想了半天,老实摇头:"没试过。但火要不是铁的,我应该能咬。"
我:"火不能咬。"
"那,我可能咬不动。"桃桃诚实地说,"但我可以学它吐火,然后用它的火,烧它。"
陶夭夭:"你俩到底谁是鸟谁是人,我怎么越看越糊涂。"
我低头看着桃桃,心里也在盘算。
说实话,这一仗,不好打。
洛清弦,青云门圣女,凤凰魂,筑基巅峰,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小境界。她那只凤凰魂,能喷真火,一烧一片。而我这边,只有一只会学舌、会咬人的小鹦鹉。
陶夭夭说得对,再能咬,总不能咬火吧?
可战书已经下了,退,是退不了了。
"行了。"我把它从窗台上抱起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火来了,咱就学它吐火。"
"对!"桃桃挺起小胸脯,"学它吐火,然后烧它!"
"你们俩。"陶夭夭看着这一人一鸟,欲言又止,"算了,我懒得劝你们了。反正你记得,输赢都行,别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我抱着桃桃,"我惜命着呢。"
那天,我特意去了一趟藏经阁,想查查凤凰魂的底细。
藏书阁的师兄看见我,老远就打招呼:"哟,钳姐,今儿个来看书?你那鸟,又想学点啥?"
"不学。"我说,"我来查查凤凰魂。"
"凤凰魂?"师兄愣了一下,"那可是稀罕货。青云门那位圣女的魂,就是凤凰魂,听说能喷真火,一烧一片。"
"我知道。"我说,"我就是想查查,这凤凰真火,到底有多厉害。"
师兄给我找了几本记载凤凰魂的书。我翻了一下午,越翻,心里越没底。
书上说,凤凰魂,上古神兽之魂,品阶天级,万魂录排名前十。它的真火,能焚山煮海,寻常修士沾上一点,不死也要脱层皮。
桃桃蹲在我肩上,也凑着脑袋看。
"这么厉害?"它歪头,"那她怎么不烧了咱们?"
"她还没到那境界。"我合上书,"她现在是筑基巅峰,真火顶多烧一片院子。等她到了金丹、元婴,那才是真能焚山煮海。"
"那我现在,烧得动她吗?"
"你?"我看了它一眼,"你能吐火吗?"
"不会。"它诚实地说,"但我能学。"
"那你得先看她吐火。"
"她下战书了。"桃桃,"问仙大会上,她肯定会吐。"
我:",你倒是会打算盘。"
"那是。"它得意,"我不光会打算盘,还会学火。等她把火吐出来,我学了,再用她的火烧她,看她还神气不神气。"
我盯着它,忽然觉得,这只鸟,好像比我想的,要聪明得多。
话说得硬气,可真到了下战书那日,我还是被洛清弦堵在了宗门门口。
那天早上,我刚出门,就看见宗门门口围了一大圈人。青云门的弟子,呼啦啦站了一片,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苗啾,青云门圣女驾到,还不出来迎接?"一个青云门弟子,扯着嗓子喊。
"圣女?"我揉着眼睛走出来,"哪个圣女?"
"青云门圣女洛清弦!"那弟子,"你开灵那天咬伤我家圣女,今天,我家圣女亲自来讨个说法!"
我这才看清,人群中央,站着洛清弦。
她今天穿得格外隆重,一身水青色法袍,发髻上插着凤凰羽,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片青云门弟子,排场摆得跟来封赏似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又轻又冷:"苗啾,我还当你有几分骨气,原来也不过是个躲在家里的缩头乌龟。"
我:"?"
"我不是,我没有。"我认真纠正,"我是在睡午觉。"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牙尖嘴利。"她冷笑,"那我问你,问仙大会,你应是不应?"
"应啊。"我说,"干嘛不应。你上赶着送上门来给我当垫脚石,我不踩白不踩。"
"你!"洛清弦气得脸都青了,"好,好得很!那我们就问仙大会上见,让你和那只鸟,亲口跪着喊我姑奶奶!"
"那你先准备好。"我拍了拍肩上的桃桃,"我家桃桃皮可厚,你烧不动。"
桃桃配合地抖了抖毛:"对,我皮厚。"
"你俩闭嘴!"洛清弦,"苗啾,你别得意!你那只鹦鹉,在问仙大会上,就是一只烤鸟!"
"烤鸟?"桃桃歪头,"那我得先尝尝,凤凰肉是什么味儿。"
洛清弦:"!?"
她身后的青云门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大概是头一回见有人敢这么跟圣女叫板。
"行!"洛清弦气极反笑,"好得很!那我们问仙大会上见!我倒要看看,你这只烤鸟,能在我凤凰真火下,撑几个呼吸!"
她拂袖而去,身后的青云门弟子浩浩荡荡跟上,留我在宗门门口,看着那烫金的帖子发呆。
围观的人群,半天没散。
"苗啾这是疯了吧?敢接圣女的战书?"
"你懂什么,人家那叫有骨气!"
"骨气有什么用?凤凰真火一烧,连骨头都不剩!"
"听说她那只鹦鹉,会学人家魂技,还会咬人,厉害着呢!"
"再厉害,能厉害过凤凰?"
陶夭夭挤过人群,一把拉住我:"你疯了!你真要跟她打?"
"战书都下了。"我说,"不接,不更丢人?"
"那你也不能拿命去拼啊!"陶夭夭,"她可是筑基巅峰,凤凰魂!你呢?你连品阶都没定!"
"品阶没定,怎么了?"我笑,"品阶没定,我也照样赢了几场大比。"
"那是外门的比赛!"陶夭夭,"她可是青云门的圣女!"
"那正好。"我说,"打败圣女,才显得我厉害。"
陶夭夭看着我,忽然不说话了。
半晌,她才幽幽地开口:"苗啾,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像一种人?"
"像谁?"
"像那种,"她顿了顿,"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我:",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她说,"至少,你比我勇敢。换我,我可不敢接圣女的战书。"
"那是你还没被人欺负到头上。"我拍拍她的肩,"被人欺负到那份上了,什么战书,都敢接。"
陶夭夭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回到屋里,我坐在桌边,看着那封烫金的战书,又看了看窗台上晒毛的桃桃。
说实话,我心里,也不是没打鼓。
洛清弦,青云门圣女,凤凰魂,筑基巅峰。我,青岩宗外门弟子,鹦鹉魂,品阶待考。
这一仗,怎么看,都是我吃亏。
可这口气,我咽不下。
开灵那天,她那句"绣花枕头",我听一次生一次气。现在她主动送上门来,我要是躲了,那我苗啾,还叫苗啾吗?
"桃桃。"我喊它,"你说,咱俩,真的能打过那只凤凰吗?"
"打不过,也得打。"它说,"你不是说了吗,咱不能认输。"
"那要是真的打不过呢?"
"打不过?"桃桃歪头,"那咱就跑。跑回来,再学,再打。反正,咱俩有的是时间。"
我盯着它,忽然觉得,这只鸟,好像比我想的,要通透得多。
"行。"我点头,"那咱,就打。"
备战的日子,过得很快。
这几天,我每天早起,带桃桃去后山,练它学来的那些魂技。狼嚎、虎啸、豹扑、鹰击、蛇缠、熊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桃桃,你这么多魂技,打架的时候,用哪个?"
"哪个好用用哪个。"它理直气壮,"反正都是我的了。"
"那凤凰真火,你要是学不到,怎么办?"
"学不到,就躲。"它说,"它喷火,我就飞;它追,我就跑;它累了,我就咬它。"
"你倒是想得开。"
"那当然。"它得意,"我桃桃,别的不会,就是会打游击。"
我哭笑不得,但也觉得,它说得有道理。
凤凰真火再厉害,也是要耗灵力的。只要我能拖,总能拖到它灵力耗尽的那一刻。
"桃桃。"我说,"到时候,你别硬接它的火。咱就,跟它磨。"
"磨?"它歪头,"怎么磨?"
"它喷火,你就躲;它追,你就跑;它停下来喘气,你就上去咬一口。一口一口地咬,磨到它没脾气。"
桃桃眼睛一亮:"这招好!我学会了!"
"那你可得记住了。"我说,"问仙大会上,咱俩,就靠这招磨死它。"
"行!"它挺起小胸脯,"磨它个凤凰,磨到它怀疑人生!"
我看着它,心里,莫名地,有了点底。
为了练好这招"磨",这几天,我拉着赵猛,当桃桃的陪练。
"钳姐,你让我跟一只鸟打?"赵猛一脸不情愿,"它可是会咬人的!上次咬我虎魂耳朵,我虎魂现在还怕它!"
"你这不是练好了虎啸山河吗?"我笑眯眯,"正好,让桃桃练练躲火。"
"它又不会喷火!"赵猛,"我怎么练它躲火?"
"你虎啸山河,不是能吼出音浪吗?"我说,"你就当那是火,让它躲。"
赵猛:",你这不是为难鸟吗?"
"桃桃,来,躲它!"我不理他,冲桃桃喊。
桃桃扑棱着翅膀,在赵猛身边绕圈。赵猛吼一嗓子,它灵巧地一躲,半点灰都沾不上。
"这鸟,也太灵活了!"赵猛越吼越累,"我嗓子都哑了,它连根毛都没掉!"
"那是因为你吼得不够快。"桃桃落在我肩上,点评,"你下次,吼之前,先转个身,虚晃一枪。"
赵猛:",你还教我打起仗来了?"
"我学得多。"桃桃得意,"宗门里打架的,都这么打。"
我哭笑不得,拉着这一人一鸟,练了一下午。
晚上,陶夭夭拎着一袋鸟零食来看我,看见桃桃,忍不住问:"你这鸟,这几天练得怎么样?"
"练得还行。"我说,"至少,知道怎么躲火了。"
"那它学会喷火了吗?"
"没。"我诚实地说,"它还没见过凤凰真火,学不了。"
"那你这仗,不是白练了?"
"不白练。"我说,"它躲火的功夫练好了,到时候,凤凰火就烧不着它。"
陶夭夭想了想:"这倒也是。不过,你就光让它躲?你不上?"
"我上?"我挑眉,"我上什么?我一个筑基,上去不是送?"
"那你总不能,全程让鸟打吧?"陶夭夭,"人家会笑话你,说苗啾只会靠鸟。"
"靠鸟怎么了?"我理直气壮,"桃桃是我的魂,它替我打,天经地义。再说了,"我压低声音,"我这叫,出奇制胜。"
"出什么奇?"
"你想啊,"我说,"洛清弦是圣女,她肯定研究过我的打法。但她研究来研究去,研究的是我怎么让鸟打架。她肯定没想到,我压根就不打算亲自上。"
陶夭夭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你是说,你想。"
"虚晃一枪。"我笑,"让她摸不清我的底。"
"你,你可真贼!"陶夭夭,"行!那我到时候,就等着看,那只凤凰,怎么栽在你手里!"
问仙大会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
整个修仙界都传开了,青云门圣女洛清弦,要对战苗家那个觉醒鹦鹉魂的倒霉蛋。一个凤凰魂天骄,一个鹦鹉魂废物,这戏码,谁不爱看。
"听说了吗?青云门圣女,要给一个鹦鹉魂的下战书!"
"鹦鹉魂?那不是笑话吗?"
"据说那鹦鹉还会学舌,把人家魂技都学走了!"
"那有什么用?凤凰真火一烧,什么都白搭!"
陶夭夭这几天,也没闲着。她满宗门地跑,逢人就喊:"我姐妹苗啾,要跟青云门圣女打问仙大会了!都来给我姐妹加油!"
"你疯啦?"我拉住她,"你这不是让全宗门都知道我要打输了?"
"谁说你打输了?"陶夭夭,"我是让大家都知道,我姐妹要干大事了!到时候,你要是赢了,那多有面子!"
"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她想了想,"输了,我就说是青云门圣女欺负弱小,我姐妹是被逼的!"
我:",你可真是我亲姐妹。"
"那是!"她拍拍胸脯,"你只管打,舆论这块,交给我!"
"对了,"她忽然压低声音,"我还联系了赵猛。到时候,让他带着他那些师兄弟,在场下给你喊口号。"
"喊什么口号?"
"飞天老虎钳,天下无敌!"陶夭夭,"怎么样,霸气吧?"
我:"你可真敢整。"
"那是!"她得意,"你是我姐妹,我不给你整这些,给谁整?"
问仙大会前三天,宗门里几个平日里看我不顺眼的长老,破天荒地来敲过我的门,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输了别丢宗门的脸。
"苗啾,你可想好了,这一仗,不光是你个人的事,更是青岩宗的颜面。"
"你要是输了,青岩宗的脸,可就丢尽了。"
"你要是现在认输,我还能替你跟青云门求个情。"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冷笑。开灵那天,他们嘲笑我;大比之前,他们等着看笑话;现在,他们倒想起我是青岩宗的人了。
"长老放心。"我笑眯眯,"我这只鹦鹉,别的不会,就是命硬。凤凰火,烧不死。"
"你!"那长老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悻悻地走了。
我爹也连夜捎了封信来,信上只有一句话:打不过就认输,爹养你。
我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把信纸仔细折好,收进怀里。
"你爹可真好。"陶夭夭在旁边,眼眶有点红,"哪像我爹,就知道让我赶紧找个人嫁了。"
"心疼你。"我摸着怀里的信,“我爹倒是信我。他信我能赢,也信我输了也没关系。"
陶夭夭看着我,半晌,忽然说:"苗啾,你放心。你爹信你,我也信你。"
"嗯。"我点头,"谢谢。"
"客气什么。"她大手一挥,"咱们是姐妹!你打架,我站台;你赢了,我请客;你要是输了。"
"输了怎样?"
"输了,我就骂洛清弦三天三夜!"她咬牙切齿,"骂到她怀疑人生!"
我忍不住笑了。
问仙大会前一天的傍晚,宗门破天荒地给我办了场送行宴。
说是送行宴,其实就是食堂里多摆了几桌,几个平日里跟我走得近的弟子,凑在一起,给我壮行。
"钳姐,明天就靠你了!"赵猛举着酒碗,中气十足,"我赵猛,服你!明天你赢了,我给你立碑!"
"立碑?"我哭笑不得,"我还没死呢!"
"不是那个碑!"赵猛挠头,"是,是记功碑!我让他们,在宗门门口,给你立块记功碑!"
"行了行了,你少喝点。"我给他把酒碗按下去,"明天你还得给我喊口号呢。"
"喊!"赵猛一拍胸脯,"你放心!我带着我那些师兄弟,把嗓子都喊哑了,也要让全修仙界都听见!"
陶夭夭坐在我旁边,难得没跟我斗嘴,只安安静静地给我夹菜。
"多吃点。"她说,"明天,不管输赢,都要吃饱。"
"嗯。"我点头。
"苗啾。"她忽然压低声音,"我问你一句,你老实回答。"
"你说。"
"你明天,真的,不怕吗?"
我顿了一下,放下筷子。
"怕。"我说,"说不怕是假的。但怕,也得打。"
"为什么?"
"因为,"我顿了顿,"我不想再被人叫'绣花枕头'了。"
陶夭夭看着我,半晌,没说话。
"行。"她最后说,"那你明天,就让他们看看,你不是绣花枕头。"
"嗯。"我笑了,"我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飞天老虎钳。"
那顿饭,吃得不算热闹,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那天晚上,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那轮月亮,心里,翻来覆去,想着明天的仗。
桃桃蹲在我肩上,也没睡,就这么陪着我。
"桃桃。"我说,"你说,万一我明天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呗。"它说,"你不是说,输了,你爹养你吗?"
"那我爹养我,谁养你?"
"你养我啊。"它理直气壮,"你爹养你,你养我,这不就对了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你倒是想得开。"
"那当然。"它说,"我桃桃,别的不会,就是想得开。"
我抱着它,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觉得,明天这一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桃桃。"我低声说,"明天,不管输赢,咱俩,都要好好地回来。"
"嗯!"它把脑袋埋进我的颈窝,"说好了。赢了,回来吃瓜;输了,回来吃瓜。"
"你怎么就知道吃瓜?"
"那不然呢?"它理直气壮,"吃瓜,是我人生的意义!"
我被它这套话逗得直摇头,又忍不住在它头顶的绒毛上揉了揉。
问仙大会,就在明天。
我摸着怀里的记仇册,心想,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干过的最大一桩买卖。
赢了,我苗啾,就是真正的飞天老虎钳,连凤凰都得绕着我走。
输了,大不了,回去让我爹养着,再想办法,把场子找回来。
反正,我是不会认输的。
明天,问仙大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