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来,已经是傍晚了,透过玻璃门,外面的路灯已经亮起。
“汪!汪!汪!”哪里来的狗?一只通体发白的狗正端坐在我家大门口,我们就这样盯着对方。
它似乎认识我,一个劲的摇着尾巴,我突然发现它的眼睛有些奇怪,便凑近观察。
见我靠近,它兴奋地将前肢搭在玻璃门上,嘴里一个劲的呜咽着。
好熟悉的感觉,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一只大一只小而已。
我想起来了,我初中放学路上碰见过一只眼睛一大一小的小白狗,它很喜欢我,一直跟着我回到家。
我想留着它,但家里平时没啥人在,奶奶又不喜欢狗,父亲便把他它送走了,为这事我郁闷了一个星期。
我打开门,它立刻扑了过来,呜咽呜咽的跟我撒娇,原来这就是失而复得的感觉吗?真好。
“走,我给你买火腿肠。”我说,它似乎能听懂我说话,一直蹭我的腿。
妈妈下班回家,看见小白,震惊了,但也没说要赶走它。
晚上睡觉时,我想留小白在家,母亲死活不同意,小白睁着大小眼,识趣的趴在玻璃门外。
好吧。
我躺在床上想着之前发生的事,心里发怵,忽然听见卷帘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因为我的房间原来是个杂物间,是正对着大门的,我睡过来之后,父亲就把大门锁上了,平时这间房一直昏昏暗暗。
“呜!汪!”是小白。
它正守在门外,这样想着,我放松下来,不一会便睡着了。
“嗒,嗒,嗒”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将我吵醒,昏沉中摸出手机查看,凌晨两点多。
昏暗的房间,夜灯发出微弱的亮光,我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
我拉上被子,蜷缩起来。
不怕,不怕,不怕。
吓尿了。
半梦半醒间,一阵铃铛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凌晨,我猛的坐起来,“啪”的一声打开房间的灯。
“汪!汪!”房间外,小白突然狂吠起来,声音又尖又急。
我不敢睡了,大开着灯,一直坐到天亮。
早上,母亲来叫我,看我顶着两个熊猫眼,一脸呆萌的坐在床上。她“哎呀”一声,说要带我去看病。
我点点头,说不定真是精神分裂呢。
可母亲却没带我去医院。
而是去超市买了烟,结账时,老板说:“一共133元。”母亲拧着眉,让我去拿瓶奶在结账,我乖乖照做。
“为什么要拿饮料?”我坐在母亲的电瓶车上,搂着她的腰。
“请人办事,当然要有诚意,133听起来不吉利。”她说。
“办事?办什么事?”我问。
“你的事。”她回。
母亲也觉得我这是鬼上身了?
给我办事的是一个中年人,留着山羊胡,看不出有什么本事,反而让人有些讨厌。
他让我靠近,张嘴,又摸了摸我的脸,接着让我转过身,拿手碰了碰我的耳朵,听我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是丢魂了。”他说。
“傅先生,这该怎么办?”母亲急了。
“这个嘛。”他摸着自己的山羊胡,眼珠骨碌碌的转。
母亲赶紧拿烟递过去,他接过香烟,继续说:“你去家里养鸡的人家,找公鸡与母鸡交配之后生出来的蛋,晚上带上小孩去十字路口,将鸡蛋扔在地上,接着叫这一声这个小孩的名字,然后离开,记住,千万别回头。”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我听得一脸懵,母亲千恩万谢后拉着我就去找鸡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