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是阴阳先生吗?”回去的路上,我问道。
“算是吧,他给很多人看过”母亲说。
这公鸡和母鸡交配过后生产的鸡蛋可真难找,我和母亲跑了好几户人家才弄到手。
他们听母亲说起要鸡蛋的原因只是笑笑,似乎司空见惯了。
晚上,我坐在母亲的车后座上,看着她拿着鸡蛋,站在十字路口,叫着我的名字。
“古少青…古少青…”除了母亲的声音,我似乎听见黑暗之中传来其他人的声音,我微微睁大眼睛,夜晚的冷风拂过我的头发,有什么在靠近。
我好冷啊。
“啪”是鸡蛋摔碎的声音,一瞬间,我心头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像是有人挠了一下,好难受。
母亲赶紧上车,开车带我回家,我紧紧抱着母亲的腰,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瞥向后视镜。
会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吗?它是谁?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
那里什么也没有。
到家时,我看见隔壁邻居家的灯光亮着,我扯住母亲的袖子:“是赵爸回家了吗?”
母亲看着那抹亮光:“太晚了,先回去睡觉吧。”
我没听,等车停稳后就冲去了赵爸家。
我爷爷和赵爷爷是好兄弟,赵爷爷去世的早,赵爷爷的孙女赵也和我是手帕之交,我比她大5个月。
赵爷爷说,要是我们两家生的是一男一女,那么就定娃娃亲,两男则是兄弟,两女则为姐妹。
赵也和我都是女孩,赵爷爷便让我认赵爸做了干爸,让赵也认我爸做干爹,可赵也一次也没叫过我爸。
我和赵也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
但她从小体弱多病,我初二那年赵也突然休学说要治病。赵爸他们一家就搬走了。
只有赵奶奶放心不下老房子留了下来。
中考那年的暑假异常的炎热,赵奶奶去老房子摘菜的时候,中暑离世了。
我母亲平时会帮赵奶奶卖菜,那天晚上,母亲发现赵奶奶没回家,便和父亲一起去老房子查看,发现赵奶奶已经离世了。
她倒在凉席上,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母亲说的时候一直在流泪,我听着也一直流泪。
人的生命总是如此脆弱,一场疾病,一次意外,甚至是气候的变化,所带来的后果都让人承受不住。
赵爸还有赵也直到赵奶奶出殡也没有回来,说是有事耽搁了。
7月的热伏天,尸体停放的太久会腐烂。
出殡的灵堂又设在老房子这边,来的都是周围的邻居。
赵奶奶出殡,结果后辈都不在跟前。
没办法,赵爸打电话给我爸,让我替赵也带孝。
在我心中,赵家虽然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些年,邻里来邻里去,我早就将赵爸一家当做亲人。
更何况赵也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尽管我有姐姐妹妹,却和赵也的感情深厚。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
我跪在赵奶奶的灵位前,将做法事的先生端来的那一碗红水一饮而尽。
好难喝,就像是人血的味道,我喝的差点吐了,但有人告诉我不能吐出来,我硬生生忍住了。
赵爸一家始终没回来,听人说,赵家现在做起了生意,生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