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3号
我叫张浩,是湘南省星城的一名刑侦警察最近一直下大雨感觉不太妙……
“喂110吗,我这好像死了一个人你们快来!”
“女士吗先别激动,具体是在哪个位置”
“在星城乌达村这”
“好的我们马上到”
乌尔——乌尔——
“我去,队长这尸体在化粪池里面已经腐败成这样了”
当尸体从化粪池捞出来的那一瞬间散发出了浓烈的尸臭和化粪池混合的恶臭,味道直冲天灵盖。
“呕~队长这也太味儿了”
“别说话,抓紧干活!”
我顶着浓郁的恶臭味上前记录尸体的特征——
“队长,尸体没有明显外伤却有被蛆虫破坏的痕迹,死者的衣着还算完整,裆裤腰带上系着一根U型铁丝,铁丝和腰带的连接处已经断了显然是被人用力扯断的。”
“我还在死者口袋里找出了一张10元和两张1元,总共12块钱,再没其他物品。”
“化粪池上方对着三块方形石板,还堆着杂草跟破旧衣服,这些衣服初步判断并不是死者的”
“队长这一看凶手特意用来掩盖尸体的。”
案发现场是一栋已经废弃很久了的老房子平时没几个人来,这种抛尸案我平时经历的也不多,手头侦查设备还特别单薄。破案难度直线上升,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走,我们去这栋楼二楼看看。”
在二楼我们还发现了一些旧衣服,这些旧衣服和盖在尸体上的衣服一模一样。更关键的是衣服旁边还留着一组脚印。
“队长,你看这里有组脚印。根据我的推算,应该是一名身高1米74左右的男性留下的,极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
“但是队长现场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痕迹,也没有发现打斗的现象。”
“嗯~这里应该不是案发第一现场。”
“这好像是我的姑姑。他几天前就一直联系不上。”
“什么!这是你姑姑?”
“是的,我看到那个铁丝的时候就感觉他好像是我的姑姑。我姑姑平时有把钱带在身上的习惯。他会把钱缝在衣服裆部,然后再用铁丝绑住,里面有一万多块钱。”
“队长,那看来这是一起图财害命的杀人抢劫案啊。”
“从头开始说”
“我姑姑叫刘玉娥,63岁,她老公很早就死了,她的孩子在外面打工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她一个人生活很久了。”
……第二天
“你好,请问你认识刘玉娥吗?”
“刘玉娥?哦哦,我知道就是住西边那家的那个吧警察同志这是怎么了?”
“她遇害了”
“什么!她平时那么老实的一个人,又没跟别人结什么仇什么怨,怎么会被人杀害了?”
“你对她有什么了解吗?”
“他的生活特别有规律,每天去别人家干杂活都是早出早归的,还有雇主专门接送天黑前肯定回家,她怎么会遇害呢?”
“那你知道她身上带有很多现金吗?”
“知道,这个我们村的人几乎都知道。”
“队长那是看来是熟人作案啊”
回到警局内……
“队长,队长,化验报告出来了。”
“上面是怎么说的?”
“实则是被人扼压颈部活活掐死的,除了颈部的掐痕以外,双侧肋骨还有多发性骨折,根据尸体腐败程度和周边环境,法医推断出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尸体被发现前的三四天。”
“队长,你说这劫匪钱都已经抢到手了,为什么还要杀人?”
“村里熟人作案,应该是害怕报警。或者过于慌乱。”
“走,我们再去一次乌达村。”
……到达沩乌村之后
“你好,请问一下你对刘玉娥的了解有多少?”
“哦她啊,我知道她每天出门都会把现金带在身上,所以她平时特别谨慎,每次出门干活都要求雇主车接车送。”
“既然这个刘玉娥每次出门都是有人车接车送,那她出事的地方大概率就在自家附近,她家离抛尸现场才二百多米远。”
“走,我们去一趟刘玉娥家。”
……
“队长这院门没锁诶,前两天下了好几场大雨,连个脚印都找不到。”
“我们去里面看看。”
“队长,这院子门没锁但是房门却锁着的 那死者应该是还没进家门就已经遇害了。”
“这下好办了,只要找到最后一次接送刘玉娥的人。这个案子基本上就可以结了。”
…………
“你好,请问你最后一次请刘玉娥是什么时候?”
“我不记得嘞,好久了都”
……
“你好,请问你最后一次请刘玉娥是什么时候?”
“不晓得,记不起来了。”
……
“你好,请问你前两天有见过刘玉娥吗?”
“我记不起来了,应该有吧?”
……
“队长这什么也问不出来啊”
“你好警官,我想起来了,我姑姑经常会去杂货店兑换零钱。”
“既然经常会去杂货店,那杂货店老板说不定会记得她最后来换钱的时间。”
“队长,死者身上的那12块钱会不会就来自那个杂货店?”
……
“你好老板,请问你最近一次见到刘玉娥是什么时候?”
“哦呦~刘玉娥啊他经常来我这换零钱。但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记得了。”
“你前几天有见过她吗?”
“没见过诶。”
“哦,对了,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旁边好像还有一个男的在等她。那个男的叫崔浩。”
“额……他大概30多岁,跟你旁边这位小弟差不多高。”
“队长,那我们之前判断的没错!”
警察局内……
“队长查出来了!崔浩,35岁,没有固定收入有堵伯的习惯。”
“这下就说的通了。崔浩的嫌疑很大,走,我们去一趟他家。”
…………
咚咚咚
“你好,有人在家吗?”
“你们找谁?”
“我们找崔浩,找他有点事。”
“他不在家,我是他老婆,你们跟我说就行了。”
“他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前两天吧大概”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晓得,他都没跟我说过。”
崔浩的嫌疑越来越大。
“我们需要现场取证,拍些照片。”
“哦哦,那进来吧。”
……警局内部
“队长我们刚刚拿现场鞋印的照片和崔浩家鞋子的照片比对,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一样的”
“有,有一双鞋和案发现场的鞋印一模一样。”
“队长崔浩回来了!”
“走!”
…………
“崔浩,你有没有前几天见过刘玉娥?”
“没见过,我就前几个月有接送过,但前几天绝对没有。”
崔浩的眼神躲闪,说话吞吞吐吐,让警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就明说吧,有人看到在案发当天你在杂货铺门口等刘玉娥。”
“警察同志,我天天经过杂货店偶尔遇见很正常啊。”
“那你前几天都去了哪里?”
“我……我前几天一早就去县城麻将馆打牌了。”
崔浩的理由太过牵强,警方进一步查到麻将馆。
“队长,调查发现崔浩欠了一屁股的赌债但最近却突然还清了。”
(麻将馆)
“你们最近有看见崔浩来过?”
“已经有三个月没看见崔浩。”
“队长,难道崔浩就是凶手!”
麻将馆老板娘:“等等,我能证明他的清白。”
“10月10号之后他就一直跟我在一起,他跟我交往了两年多,因为他已经有老婆了,所以我们之间的事情没人知道。”
“队长她说的是真的,所有场所的记录都能对上。”
(警局)
“而且在调查中还发现崔浩还赌债的钱是自己打工赚来的。”
“可是杂货店老板明明说看见崔浩在店门口等刘玉娥,为什么崔浩死不承认?这背后肯定还有隐情。”
(杂货店)
“老板,你那天真的看清楚,是崔浩在店门口等刘玉娥的吗?”
“我那天就拿东西的时候往后一撇瞥见的具体哪天啥时候我也记不清了”
(警察局询问崔浩)
“你这双鞋是从哪里来的?”
“我……这鞋是麻将馆老板娘送我的”
(警察局询问麻将馆老板娘)
“这鞋是你送崔浩的吗”
“是我送他的,在开麻将馆前我就是卖这种鞋,后面不干了剩下的鞋都用来送给打牌的客人。”
“你送鞋的这些客人中,乌达村的人有多少?”
“五个吧”
(警察局)
“队长,这5个人里面有个叫周长征的嫌疑非常大,35岁没正当职业,他平时就有小偷小摸的习惯,甚至还有犯罪前科。”
(警察局内死者侄女提供线索)
“去年周长征有来我姑姑家偷过钱,被我姑姑发现了,但是我姑姑当时很害怕,不敢报警。”
“看来这起案件的凶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周长征家)
“你好,周长征在家吗?”
“周长征不在家,请问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询问一下周长征最近的情况,他最近有没有什么花钱很大的地方?”
“就感觉他最近好像突然变有钱了,买了个新手机,还给他爸买了两条烟。”
“你好,我们怀疑周长征跟刘玉娥遇害案件有关,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好好”
“搜!”
“队长没有发现那双匹配鞋。”
(警察局)
“队长,我们从村民口中得知周长征与他的父母平时关系很差,所以都是躲在他的同村好友王强家。”
(王强家)
“队长还是没有找到那双鞋”
“王强,你最近有没有找过刘玉娥来家里干过零工”
“我前几个月有找她来家里清理鸡粪刚好碰见周长征”
“你前几天有没有见过周长征?”
“前几天我们两个一直待在一起,去别的村打牌了根本没回来”
(警察局内)
“队长,我们找了几个证人都可以证明王强没有说谎”
“我们要抓紧些了,上级已经催我了。”
(死者侄女又来提供线索)
“姑姑每天能赚几十块凑够一百就去杂货店换整钱。”
“等等,这12块钱是刘玉娥最后的进账,也就是说拿到这12块钱后他就没再干活只要找到给他这12块钱的人新线索就有了。”
(根据警方匆匆排查最终锁定在废品收购站)
“你好,请问最近你有跟刘玉娥有交易来往吗?”
“他天天来我这卖编织袋,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卖了我60个给了他12块钱。”
“那你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当然记得,记得很清楚10月6号那天刚好我生日。”
(警察局内)
“法医那边难道推断错了吗?日期怎么会差这么多?”
“队长法医那边回尸体在阴冷潮湿没有阳光的化粪池内腐败速度会变慢死亡,时间推断自然有误差。”
“法医那边最终确定刘玉娥的死亡时间是在发现尸体前的7~8天,也就是10月6号跟废品收购站的老板说的时间对上了!”
队长:“那也就是说杂货店老板之前说的,看见崔浩在店门口等刘玉娥其实是认错人了。”
队长:“10月6号那天在杂货店门口等她的根本不是崔浩,而是王强。”
队长:“这么一来所有线索都通了——刘玉娥在王强家中干完活后先路过杂货店到杂货店那换钱,换完钱又去废品收购站那卖编织袋,拿到12块钱后,他又把刘玉娥送回家。”
“队长,周长征有与案发现场匹配的鞋,并且还把行李搬到王强家,王强会不会穿着周长征的鞋去作案?”
(警局内部询问王强)
“你接送刘玉娥回家后,有没有看见她进去?”
“不对不对,我没有接送她到家。我接到送她离她家一百多米的地方,因为我要赶车我就先走了”
“队长根据目击证人的口供,发现王强确实有接送刘玉儿到家门口附近可是过了六七分钟之后他又打转回来了。”
“六七分钟内抢劫杀人有可能,但要抛尸绝对来不及。”
“上级派来支援的人发现王强的妻子得有肾病,每天需要巨额医药费而他收入微薄完全有杀人动机。”
“可是短短几分钟他是怎么行凶的?除非找到实锤的证据。”
“队长,根据王强的口述,他在送完刘玉娥就去县城看妻子晚上才回村子里。”
“但是调查后发现没人能证明他回家后干了什么。”
“那天刘玉娥在杂货店换钱时,王强在门外等他,崔浩也在。崔浩解释说他在等同村人约好一起去外地。”
“我们去调查了一下,发现崔浩当晚真的有跟人坐车走,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队长:“那崔浩的嫌疑已经排除了,只剩周长征”
队长:“周长征和王强会不会是合伙作案?王强先是故意说有急事先走,再发信息告诉周长征动手。周长征抢劫后,王强用村民的时间证词做时间证人,两人之后还能互相打掩护。”
(通过推测警方查到周长征买手机的店)
监控画面显示周长征买手机的时间是10月7号,正好是刘玉娥遇害的第二天。
(手机店内)
“你好,请问你对监控里的这个人有印象吗?”
店员:“有!他买手机的钱有股鸡粪味,特别臭!”
“队长!有村民反应,周长征知道我们在查他,并且还说被抓要一命抵一命。”
“行动!”
(在警方的不懈努力下,周长征最终绳之以法)
(警局审讯室内)
“周长征说一下你的作案动机和过程”
周长征:“我就觉得30多岁还没攒下钱有点烦,然后我就想到了刘玉娥。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邻居家,她帮忙捡柴时看到她裆部鼓起来一块,后来下雨,他衣服湿了,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才知道是钱。”
周长征:“我那天下午就躲在他家的围墙外,没过多久,王强就送她回来,那时候王强送他离家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就走了,我看周围没人就下手了。”
队长:“那你为什么抢完钱之后还要把她杀了?”
周长征:“我害怕被人发现,所以我就把她杀了,然后把她的尸体丢到化粪池里面,用石头跟衣服盖住。”
…………
最后调查发现,王强并没有和周长征合伙作案的证据。从头到尾都是周长征一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