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后,秦铮进了里屋。借着窗缝漏进来的微光,他蹲下身子,从三具尸体腰间把钱袋挨个扯下来揣进怀里。随后端来半盆井水,撕了块破布,把溅在墙根和地上的血迹仔细擦洗干净。
三具尸体被他一一搬上了出摊用的小木车。车板上垫着从床脚扯下来的破草席,防着渗血滴在路上。秦铮推着小车出了门,专挑没人的暗巷,一路往棚户区最西边去。
棚户区西头有处荒废多年的烂院子,杂草齐腰深,院角有一口传闻闹鬼的枯井。那里常年没人去,正是抛尸灭迹的绝佳去处。
秦铮把车停在废屋后,把尸体提到废井旁挨个扔了下去,井盖复位,把破草席一折随手一丢,像从没来过似的。
回到自家破屋,插上门栓吹熄油灯。躺在硬板床上,秦铮盘算着明天得去铁匠铺弄把趁手的兵刃。
天刚蒙蒙亮,秦铮就揣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出了门。陈癞子身上的那笔不义之财,足够他在铁匠铺里挑一把像样的刀了。
铁匠铺的铺面不大,一个光着膀子的黑脸汉子正在炉子前收拾家伙什。秦铮跨步进门,把钱袋往柜台上一拍:“掌柜的,挑把好刀。”
铁匠打量了他两眼,从墙角抱出一捆长短兵刃,哗啦一声摆在台面上。秦铮挨个拿起来掂量分量,又用指肚试了试锋刃。别的刀分量都偏轻,唯有一柄厚背直刀,入手沉甸甸的,刃口泛着森森寒光,握紧刀柄的刹那,整条手臂的气血仿佛都顺着刀身连在了一起。
“客官好眼力!”铁匠咧嘴笑了笑,“这可是铺子里最好的货,上等精铁反复锻打出来的,寻常人连挥几下都费劲。”
秦铮手腕一抖,挽了个凌厉利落的刀花,破风声沉闷有力。他满意地点点头,付了银钱,将新刀配在腰间。
有了这把家伙,底气才算真正硬了起来。
另一边,陈青一夜未归,他收的棚户区那片账也没遣人送回。天一擦亮,赵五爷就点了四个人去寻。领头的是个叫孙疤子的头目,怀里揣着账本,后头跟着三个打手。
四个人杀气腾腾直奔秦铮家,孙疤子拍了两下门板不见动静,抬脚狠狠将门踹翻。四人闯进屋内,骂骂咧咧地乱翻一气。
秦铮拎着新买的长刀走到家门口时,正看见自家最后那口装粮的面缸被一名打手一脚踢翻,粗面撒了一地。
孙疤子眯起眼睛,盯着站在门槛前的秦铮:“陈青昨晚来你这儿收账,人和钱都没回去。他人呢?”
话音未落,孙疤子的视线在秦铮腰间扫过,落在那只绣着暗纹的钱袋上,冷笑出声:“帮里收账专用的钱袋在你身上。看来昨晚动手的,就是你了。”
“拿下他!”
孙疤子一挥手,身后的三个打手亮出短刀,呈扇形直扑上来。
门前骤然亮起一道雪亮的刀芒!
森冷的银光撕裂晨雾,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条握着短刀的断臂腾空飞起,鲜血狂喷。冲在最前的打手甚至没看清刀是怎么出鞘的,秦铮反手顺势横抹,刀锋已然切开了他的咽喉。
第一个人仰面栽倒的同时,秦铮欺身而上,左手如铁钳般一把揪住第二名打手的衣领,猛力往下一拽!
借着下坠的势头,秦铮单膝重重压在对方胸膛上,右手握紧刀柄,自上而下狠狠贯入!
噗嗤!
刀尖扎透胸膛,深深刺进泥地里。
剩下那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怪叫一声转身就要往院门外逃。秦铮拔刀跃起,两步追至身后,长刀自后心直扎而入,透胸而出!
那打手闷哼一声,直挺挺扑倒在门槛前,当场毙命。
眨眼功夫,三名打手横尸在地。
孙疤子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手掌死死攥住腰间的短刀,咬牙切齿:“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不过这银子是赵五爷的,你敢动青龙帮的账,有命抢也没命花!”
怒吼声中,孙疤子拔刀疾刺,刀尖直奔秦铮面门。
秦铮神色冷硬,横刀一架。
当的一声脆响,火星迸溅!
孙疤子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身反震过来,震得他右手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退了半步。他心中一惊,变刺为撩,短刀在半空中划出数道刁钻的残影,劈头盖脸朝秦铮周身要害卷去。
秦铮脚步沉稳如山,手中的破门刀法施展开来,沉肩、翻腕、转刃,每一记劈架都精准地磕在对方的刀锋侧面。
连续交手十几招,孙疤子非但没能碰到秦铮半片衣角,反倒被接连不断的重击震得双臂酸麻,呼吸粗重,刀势明显散乱下来。
“该我了。”
秦铮眼中寒芒一闪,脚下重重踏前一步,长刀挟着破空厉啸泰山压顶般狂暴劈下!
孙疤子避无可避,只能横刀拼死硬架。
当——!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屋内尘土飞扬。秦铮手腕猛力下压,狂猛的气劲压得孙疤子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单膝跪地,任凭他双手死死顶住刀背,也无法撼动头顶的长刀分毫。
下一刻,秦铮借力收刀,右脚化作一道黑影,狠狠踹在孙疤子的胸口上!
砰!
孙疤子连人带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泥墙上,短刀脱手飞落。他趴在地上大口呛血,挣扎着想要爬起,一抬头,冰凉的刀尖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正中。
孙疤子张嘴刚要出声求饶,秦铮没有给他半点机会,手腕一送,刀锋贯顶而入!
孙疤子浑身抽搐了一下,双眼圆睁,彻底瘫软在血泊中。
满屋死寂,只剩下刀尖上的鲜血,啪嗒、啪嗒一滴滴砸在青砖上。
秦铮吐出一口浊气,走到墙角,用衣袖擦了把脸上的血污,对着隔壁院子扬声道:“秦大爷,在家么?”
隔壁院子里静了片刻,才传来隔壁老汉颤巍巍的嗓音:“铮小子…你屋里刚才是闹什么动静?”
“没事,几个毛贼翻墙进来偷东西,让我给料理了。秦大爷,劳烦扔条旧草席过来用用。”
墙那头没再多问。过了片刻,一条卷好的破旧草席从土墙上方越了过来,啪嗒落进院子。
秦铮弯腰拾起草席,将屋里屋外的四具尸体一一拖回里屋,用草席严严实实裹住,码在墙角。随后打来井水,将屋内的血水擦洗干净,翻倒的桌凳重新扶起,用木板将破损的门面牢牢顶住。
收拾妥当,秦铮坐回木凳上,心念一动,唤出了脑海中的虚幻面板。
几条击杀提示正在中央滚动:
【击杀青龙帮打手,获取经验 +50】
【击杀青龙帮打手,获取经验 +50】
【击杀青龙帮打手,获取经验 +50】
【击杀青龙帮头目孙疤子,获取经验 +90】
面板底部的经验栏随之刷新:
【经验】240
秦铮毫不迟疑,将经验尽数灌入功法之中!
脑海中轰然一震,破门刀法的无数变招与发力细节重重交织重组。原本直来直去的粗浅招式,在经验的冲刷下变得浑然一体,出刀的发力线路顺畅无比,犹如千锤百炼。
与此同时,一股强悍的热流贯通筋骨,浑身肌肉坚实如铁,呼吸悠长深沉。
【破门刀法突破至大成境界】
【你的境界提升至锻体后期】
秦铮握住新刀站起身,随手向前平平一递,刀风凌厉如电,力由腰发,收放自如。
看着面板上仅剩的 40 点经验与晋升后的境界,秦铮乐了:
“谁说它们是街匪恶霸了?明明是行走的经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