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散落一地的被撕碎的衣服和纠缠的被子上，也足以见得昨晚是有多么激烈。
是云知谣先醒的。
头疼得像被人拿锤子敲过，浑身酸软，腰几乎使不上力。
她费力地掀了掀眼皮，发现自己光溜溜的，搭着半截被子，背后是温热的、均匀起伏的呼吸，有人从背后搂着她的腰，额头抵在她后颈上，睡得正沉。
她慢慢转过头。
沈淮之蜷在她身后，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睡相又乖又安静。
他的脸因为一夜折腾还泛着浅红，嘴角有一点破皮的小口子，锁骨和脖颈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
云知谣看着他安静的睡脸，愣了好几秒。
昨晚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涌回来，他搂着她的腰，红着眼眶一声声叫她姐姐，又乖又软，后来她让他松手他也不松，后面让他慢点他也不听，反而搂得更紧，动作也不停……
没想到这小弟弟表面上看着乖巧，在床上却是那样强势。
她默默把被子往上拉，盖住他露出来的肩膀。
然后大脑开始运转。
现在的好感度是多少？她在心里喊系统。
【好感度：20%。】
才20？！云知谣差点没绷住。都睡了一觉了才20？！
正想着，身后的少年动了动。
他皱着眉哼了一声，眼皮慢慢掀开，露出一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迷蒙地对上她的视线，愣了一秒、两秒——
然后“唰”地红了整张脸。
他猛地往后缩，但腰被她搂着，没缩动，反而整个人僵住了，慌乱地扯着被子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红透的耳朵尖，声音又闷又抖：“你、你、你你你……是谁？我们……”
云知谣看他这副样子，忽然就不气了。
她撑起下巴，侧躺着看他，故意慢悠悠地说：“小弟弟，昨晚可是你一直往姐姐怀里钻的哦。”
被子里的人僵住了，显然是还有昨晚的记忆。
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那香艳的一幕幕。
过了好几秒，从被子缝里传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闷哼：“……对不起。”
云知谣伸手戳了戳那团鼓包的被子：“出来，别闷坏了。”
被子慢慢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缩回去。
云知谣弯起眼睛。
好感才20%？没关系，日子还长。
她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行了，姐姐不吃人。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多大了？”
被子里安静了半天，才传来一个又小又闷的声音：“……沈淮之……十八。”
“哦，十八啊。”云知谣笑了一声，“那姐姐比你大五岁呢，叫姐姐。”
“……姐姐。”沈淮之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
他有昨晚的记忆，知道他自己中药了，他也有错，是他自己没有控制住自己。
这一声又软又乖，叫得云知谣心都酥了一半。
她撑着头看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好玩，像只被吓到的小动物，又警惕又没办法。
“沈淮之。”她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故意拖长了尾音，“名字挺好听的。”
被子里的人耳朵尖动了动，没接话。
云知谣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毯上，捡起地上的睡袍披上。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她回头，就看见沈淮之把被子拉得更高，几乎整张脸都埋进去了，只留个红透的额头在外面。
她笑了一声，没逗他，转身进了浴室。
袋里，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按了电梯下行键。
等电梯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隔着十几米的走廊，对上云知谣的目光，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转回去，耳朵红得在走廊灯光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电梯门开，他快步走进去，消失在门后。
浴室里有一面很大的镜子，云知谣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这张脸，和她自己本身的的脸很像，眉眼张扬，嘴唇饱满，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生的妩媚劲儿。
锁骨下面到胸口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痕，她“嘶”了一声，伸手碰了碰，有点疼。
这小子，昨晚可真是半点没留情。
看着身上的痕迹，她又想起了昨晚的画面，他红着眼睛抱着她一声声叫姐姐，她后来实在受不住让他轻点，他要么跟没听到一样，要么就含糊的嗯一声，但都没有做出什么改变，反而变本加厉了。
到了后面，手上和嘴上的动作也不停，她实在受不了了，气不过，就在他身上咬了好几下。
云知谣掬了把冷水扑在脸上，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洗漱完出去，沈淮之已经穿好衣服了。
他坐在床沿，队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挡住了脖子上的痕迹，但耳朵尖还是红的。
他没敢看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绞着外套下摆的拉绳，绞来绞去。
云知谣靠在浴室门框上看了他几秒。他站起来的时候她才注意到，
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肩宽腿长，少年人清瘦但不单薄，队服外套穿在他身上显得很挺括。
只是他此刻垂着头、缩着肩，整个人像只被吓到的小动物，跟这副身量有点反差感。
看来是真的社恐啊！
“衣服穿好了？”她问。
“嗯。”
“那你要走了？”
他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站起来往门口走。
步子很慢，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手，他停住了。
云知谣没说话，等着。
过了好几秒，沈淮之慢慢转过身，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昨晚……是意外。我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缠着你。”
他知道昨晚他们两个都中了药，脑子都不太清醒。
云知谣挑眉：“哦？”
她想他们两个是不是角色搞反了，小说里一般不都是女主先开口说这个话吗？
“所以……”他攥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白，“你也不用……负责什么的。”
“那我要是想负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