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回到茅草屋，推门进去，一股子烧鸡的香味儿直冲鼻子。
梁胖子正蹲在草席上，捧着半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油光锃亮的嘴皮子咂巴咂巴响。
“吃啥呢，这么香？”林东随口问了一句。
梁胖子一抬头，看见是林东，眼珠子一转，赶紧把最后那根鸡腿扯下来，连骨头带肉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含含糊糊地说：“唔……没、没啥。”
林东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自己草铺上：“看你那小气样儿，我又不跟你抢。哎，我有个好东西，你想不想看？”
梁胖子把鸡腿吞下去，用袖子抹了抹嘴，油乎乎的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斜着眼瞅他：“你一个穷杂役，能有什么好东西？”
林东嘿嘿一笑，压低声音，一脸神秘：“《仙女十八式》！”
“啥？！”梁胖子两眼“唰”地就亮了，跟点了俩灯泡似的，腾地一下站起来，手就往林东怀里伸，“赶紧的！拿来给师兄尝尝鲜！”
“可以是可以，”林东往后一仰，躲过他那只油爪子，“但有个条件。”
梁胖子眉头一皱，又坐回去，抓起块鸡骨头剔牙：“啥条件？你说。”
林东凑近了，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打听到，冲麟教会今天晚上月圆的时候，要放媒虫破坏咱们合欢宗的灵田。
到时候，你得去敲锣打鼓，把大师兄和长老们都喊来。”
梁胖子剔牙的动作停了，眼珠子滴溜溜转。
林东心里冷笑，脸上却堆着善意的微笑。
他就是要哄这胖子当自己的棋子，花言巧语骗他入套。
梁胖子把鸡骨头一扔，挠了挠后脑勺：“你当我傻啊？这么好的事儿，你怎么自己不去？”
林东早就料到这胖子不上钩，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本羊皮书册，在梁胖子眼前晃了晃。
封面上画着一个仙女，翘起丰圆饱满的翘臀，回头媚笑，衣襟半解，那沟深得能憋死人。
梁胖子呼吸都粗了，两眼放光，伸手就抢：“给我！”
林东猛地把书收回怀里。
梁胖子捞了个空，差点扑地上，急得直跺脚：“你干啥！给我啊！”
“怎么样，师兄？”林东把书按在胸口，挑着眉毛，“帮不帮？我初来宗门，人微言轻，晚上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我的。
师兄您不一样啊，您德高望重，到时候您先去灵田边上瞅瞅，有动静再去喊人，情报绝对是真的。
再者说，要是真能发现媒虫祸害灵田，师兄您这可是大功一件，长老们一高兴，说不定赏您个内门弟子当当呢！”
梁胖子喉结滚动，眼珠子黏在那本书上拔不下来，琢磨了半晌，终于重重点头：“行！这事儿包我身上！”
林东这才把《仙女十八式》递过去。
梁胖子一把接过来，跟捧着宝贝似的，翻开第一页，哈喇子差点滴书上。
“师兄慢慢欣赏，”林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我这儿还有《仙女三十六式》呢。”
梁胖子头也不抬：“那你咋不一块给我？”
“那个啊，”林东走到门口，回头一笑，“估计得等到明天了。晚上这事儿，千万别忘了，月圆之前就得到灵田边上蹲着去。”
“忘不了忘不了！”梁胖子连连点头，眼睛已经钻到书页里去了，嘴里嘟囔着，“我操……这姿势……绝了……”
林东推门出去，嘴角一勾，朝着河边走去。
他记得清楚，晚上要想跟月汀姑娘双修，必须得沐浴净身，身上不能有浊气。
来到河边，四下无人，林东刚要脱衣服，怀里的传音玉佩忽然烫了一下。
他掏出来贴在耳边，宋香凝的声音传了出来，颤颤巍巍的，带着哭腔：“师弟……我、我有些害怕……”
林东心里一紧：“师姐，别怕，有我呢。”
“我已经想好了，等太上长老出关，我就拼尽全力跟他拼命。如果不行……我就自杀，死也不让他碰我。”
“别瞎说！师姐，你听着，我马上就要觉醒极阳圣体了！到时候干死那个老东西！”
玉佩那头沉默了几秒，宋香凝的声音满是惊诧：“你……你怎么做到的？”
林东仰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隐隐露头了。他咬了咬牙：“时间来不及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师弟……”宋香凝吸了吸鼻子，“极阳圣体虽有无上法力，但你没有功法加持，根本施展不出极阳圣力的威力。你可以去极乐寺，找我师姐纪灵凤，她会教你功法的。”
“纪灵凤？”林东记下了这个名字，“好，等我去找她。”
说完，他收起玉佩，三两下扒光衣服，“扑通”一声跳进河里。
冰凉的河水一激，林东脑子清醒了不少。
可他心里头压着一块石头——牛已经吹出去了，万一今晚觉醒不了极阳圣体，那可就打脸了。
“妈的，管他呢，”他狠狠搓了把脸，“先干就完了！”
洗完澡，林东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只得又穿上那身旧道袍。
天色已经黑透了，月亮露了半个头，悬在天边，白惨惨的。
林东一路摸到合欢宗的灵田地，找到柳长风负责的灵田，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掀开盖子。
媒虫趴在里头，金红色的背壳上三道银线微微发亮。
他伸手把媒虫捏出来，放在手心里。
那小东西跟个蜗牛似的，慢吞吞地蠕动着。
突然，媒虫脑袋一昂，“咔嚓”一口咬在林东手指头上。
“哎哟！我操！”林东疼得一哆嗦，顺手把媒虫扔到灵田里，“妈的，敢咬我！”
他赶紧把手指塞进嘴里，吮着那道小伤口，血腥味混着泥土味儿。
媒虫一落地，“嗖”地一下就钻进了土里，消失不见。
紧接着，旁边一小块香兰草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光了。
那小东西灵活得很，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灵草纷纷倒伏。
林东蹲在田埂上，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慢慢升起，已经接近满月，银辉洒下来，照得灵田一片惨白。
他摸了摸怀里，掏出那只黑色的绸缎袜子，放在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
花香混着淡淡的汗酸味，直冲脑门。
“真上头……”林东咧嘴一笑，把袜子小心翼翼揣回怀里，抓紧朝着柳长风的宅院跑去。
夜风呼呼地吹，林东一边跑一边笑，心里头那股邪火烧得正旺。
“月汀仙女，我来了！看来自己的第一次……要交给仙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