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安哥哥!”
只见苏清尘双手捧着一束野花,兴冲冲从院子跑了进来。
萧衡正躺在床上回想着,发着呆。
太初元墟、真身破碎、缺一魂、苏家…… 如今两年过去了,中州原主的家人还活着吗?其他记忆像被狗啃过,东一块西一块,拼都拼不完整。
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以前很牛。
具体多牛?忘了。
“哥哥,这花好看吗?”
苏清尘捧着野花,轻轻插进桌上的粗陶花瓶里,笑盈盈地问。
萧衡没应声。
“哼!人家特意跑外面给你采的呢!”
萧衡回过神,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伤势好了大半,就是浑身还有点酸。
“二爷爷回来了吗?”
“在院子里劈柴呢。” 苏清尘气鼓鼓地答。
“丫头,扶本尊去堂屋。”他缓缓站起来,但腿还有点软。
苏清尘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着:“看来这脑子还没好利索。” 便上前搀扶。
来到堂屋,只见屋内家徒四壁,只有一张木方桌,四条板凳。
萧衡坐下身,心中暗忖:【眼下只是一副凡人身躯,一旦动用道魂之力,肉身根本承受不住。】
【中州那边的家人,是生是死尚且不明。倘若还活着,总得想办法将他们救出。】
苏清尘站在一旁,盯着他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般盯着本尊作甚?”
苏清尘歪着头说道:“哥哥,你身体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是说你的脑子。”
“不过是这肉身太过虚弱罢了。”
苏清尘摇了摇头,一副 “没救了” 的表情。
“站在这里作甚?快去把那老头叫来,本尊有话问他。”
苏清尘听到此话勃然大怒。
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使劲一拧。
“啊 ——!疼疼疼!”疼得龇牙咧嘴,“松手!快松手!”
“你叫谁老头?!” 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那是你二爷爷!你还敢不敢叫他老头了?”
“啊——!清尘妹妹,我不敢了,快松手!”
“哼!看在你脑子不好的份上,这次便饶过你!”
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我去叫爷爷来。”
萧衡捂着通红的耳朵,气得浑身发抖。
【奇耻大辱!本尊纵横太初元墟万古,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欺负成这样!】
【以后传出去本尊脸还往哪搁!】
怒火之下,天魂意志不受控制地涌出,
废物!让本尊帮帮你!唤了一声:
“系统!”
叮咚——!
一道金光炸开。
半空中浮出一个…… 萌娃?
小家伙身子圆滚滚的,一双大眼乌溜溜,头发挽起,扎着个小小的丸子头,身上只裹着一方金色凤纹肚兜。眼珠滴溜溜四下打转,小脸紧绷着,满是倔强,目光一扫,她瞬间察觉此人体内的太初道魂,眼底却又露出几分委屈。
“主人!“ 她一开口,声音奶声奶气。
萧衡:“……”
【这什么玩意儿?】
小家伙眨巴着小眼睛:“主人有什么吩咐?”
“系统?你这是躲在哪?方才没看到本尊被人欺负吗?”
灵满脸委屈:“是您当年将我丢弃,无意间坠落此方天地。您体内道魂不曾唤我,我便感知不到您的存在。”
“如今本尊只记得是从太初元墟陨落至此,其余记忆尽数遗忘。你可知本尊是谁?”
“主人,先进行绑定确认关系,我就正式成为您的系统了,自然就能知晓您的身世!”
“快快绑定!”
系统一缕神魂引出,进入他体内太初道魂之中。
绑定成功!
系统挠了挠头,认真思索片刻,开口道:
“主人您叫苏诚安,今年十七岁,家住景炎州、落尘县、林隐村,家里有个二爷爷和一个妹妹 ......”
“停——!”
萧衡扶着额头,长叹一口气。
【完了。这系统和本尊一样,摔傻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苏清尘和苏守商要进来了。
连忙传音:“你暂且退下。”
“遵命主人!”
“好了,快滚!”
系统一个翻滚,进入识海,看了看四周,露出十分满意的笑容,找了个地方躺了下来,“嘿嘿!终于又回家啦,”还不忘给自己盖了层虚幻薄被,便打起呼噜来。
萧衡:“……”
【这都什么事儿,本尊怎么感觉被她骗了。】
不多时,苏守商和苏清尘走进堂屋。
苏守商眼中泛着泪光,温声道:“诚儿,你能起身了,爷爷就放心了。”
“本尊伤势好多了,只是很多往事记不清了,不必担心。”
萧衡顿了顿,目光带着几分落寞问道:“爷爷奶奶还有父亲母亲…… 他们,还活着吗?”
【这小子不是脑子不好吗?怎么突然问这个?】
缓缓坐到萧衡身旁,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泪水悄无声息滑落,久久沉默。
一旁的苏清尘捂住双眼,快步跑出了堂屋。
良久,苏守商才平复心情说道:“苏家之事…… 爷爷前几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这事可不兴聊呀,说人在,要动身救人;不在,要前去复仇,时机未到得先糊弄过去。】
“说过了吗?”
【看来这老头也不想说,那本尊问个什么劲……】
“行了行了。” 苏守商擦了擦眼角,摆了摆手,“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你好好养伤,比什么都强。”
为了岔开话题,他便自顾自委屈起来:“你养伤这些日子,上山砍柴打猎的活,全都压在爷爷一人身上,接连多日也没打到猎物。等你身子好了,家里便多一个出力干活的。你瞧瞧爷爷手上这些老茧…… 想当年你二爷爷也曾是富甲天下,可如今……”
苏守商重重叹了口气。
看着苏守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这手腕是被什么咬的?”看着这伤口,心里不是滋味。
“好了,只要你能好起来,爷爷这伤这算不了什么。”
悄悄瞟了一眼门外,侧身凑近萧衡耳边,压低声音:“今晚咱们吃肉,好好给你补补。”
“这几日打猎不是一无所获吗?哪里来的肉?”
“今日砍柴回来路过村头张二牛家,他家那狗凶得很,对着老夫狂吠,猛地从院里冲出来扑咬我。情急之下,老夫只得拿起柴斧自保,失手伤了它。看四下无人,爷爷心怕这事说不清楚惹出纠纷,便把狗藏进柴堆悄悄带了回来。”
“老头,你这是偷......。”
“哎!爷爷也不想,带回来本想救治一番,但已经气绝。”
说完脸一板,厉声责怪道:“臭小子!还不是为了让你尽快养好伤势!
不然爷爷怎会做这般勾当!想当年二爷爷也曾是富甲天下的存在......”
说完拂袖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出门外,奔向厨房。
望着苏守商离去的背影,萧衡便转身迈步走进屋内,“得瞧瞧这系统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