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吹牛皮不打草稿,就你还杀萧寂远?”
陈清山不信陈清阳的话,觉得自己这个大哥可能是老糊涂了。
他们全族造反都未必能杀的死萧寂远,不是因为对方实力多强,而是皇室那边有两名宗师坐镇,别看皇室宗师平日里不问世事,但遇到改朝换代刺王杀驾的大事,他们必定出手干预。
他大哥虽然也是宗师,可受了伤,实力大减,遇到皇室那两名宗师,单打独斗都毫无胜算。
所以陈清山都只是想咬掉皇室一块肉,却没有想过杀掉萧寂远。
夏皇遇刺,宗师必定出手!
陈清阳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似乎是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有些伤陈清阳的心,陈清山赶忙转移话题:“大哥,时候不早了,也该让安儿去接亲了,安儿那小子念叨苏家那丫头好久了,现在应该高兴坏了!”
说到陈贤安,陈清山脸上难得露出笑容,迫不及待推着陈清阳往外走。
今年秋天的落叶格外的多,风一吹,落得满地都是,轮椅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脆响。
陈清阳随手一挥,身上枯叶随风飘去远方,飘飘荡荡,最后落在地上,像一颗钉子般钉入了地面的青石砖之中。
叶身不见损毁,完好如初。
先天宗师,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陈清山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一门心思都放在自家这宝贝孙儿身上。
步伐飞快。
离了小院,便渐渐的热闹起来。
时不时能看到家仆忙碌的身影,每间院子里都挂着大红灯笼,随处可见的是用红纸剪出的囍字。
便是那些家仆,或者是路过的狗,身上都要贴上囍字。
足以可见陈清山对自家孙儿的重视。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孙子,自媳妇林氏去世后,陈清山便没有再娶,儿子陈正业早年又遇仇家袭击,胯下受了伤,陈清阳得知后,虽屠了那仇家满门,可陈正业从此丧失了生育能力。
现在的陈贤安,算得上是陈清山的命根子了。
陈家老二这一脉,可就指望着这个孙子多娶妻生子延续香火。
“大老爷、二老爷好!”
走进一个院子,其院中丫鬟见到两人,连忙行了声礼。
两人点了点头,陈清山问:“安儿呢?如今都快酉时了,是时候去接亲了,怎么还不准备一下?”
那丫鬟恭敬回答:“少爷还在屋中梳妆打扮。”
陈清山愣了愣,叹息一声,一下子仿佛又苍老了几岁,默默地推着陈清阳进入了陈贤安的房间。
陈贤安的房间很简洁,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便再没有其他物件了。
此刻,梳妆台前正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男人的半张脸,相貌清秀,气质儒雅,一眼便知道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可当男人完全侧过来,露出另外半张脸时,一切全都毁了。
因为另半张脸上有一个长长的刀疤印。
这刀疤将中年男人的整张脸都给毁了,宛如一个丑陋的蜈蚣趴在其脸上,给人一种很惊悚的感觉。
陈清山看见这刀疤,心中又是一揪,自儿子失去生育能力后,他便将重心转移到这个孙子身上,着重资源培养。
从小便教他武学,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不说先天宗师,至少出个一流武者的境界。
陈贤安学得也很刻苦,每天很晚才睡。结果有一天早上,因为睡得很晚,精神恍惚了一下,手上的刀没拿稳一不小心将左脸划了一道大口子,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爷爷,大爷爷!”
见到来人,陈贤安欣喜地放下手中敷粉的丝巾,顶着一张布满铅粉的大白脸凑了过来。
陈清阳坐在轮椅上,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大了,一晃眼都三十岁了,不知道大爷爷还有没有时间看见你和苏家丫头生子,抱重孙。”
“有的有的,大爷爷还能再活一百年。”说到苏家丫头,陈贤安表情有些羞涩。
陈清山看着自家孙子那白得不像话的脸庞,眉头深深皱起:“你这小子在胡闹些什么呢?怎么把脸涂成这个样子?快点洗了去接亲,误了时辰,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不能洗,不能洗,洗掉就不好看了,刀疤会吓到瑶瑶的。”陈贤安连连摆手,脸上涂着厚厚的铅粉,想遮住左脸上的刀疤。
可惜无论如何也不能完全将其遮住,反而加上铅粉,看上去白的跟鬼一样,更加了几分恐怖。
“瞎说什么呢?你们俩可是从小玩到大的,要吓早就吓跑了,快点将脸洗干净去接亲,不要误了时辰,耽误了好事!”
又是一阵叹息,陈清山神情有些复杂。
因为刀疤的缘故,陈贤安小时候并没什么朋友,唯一的朋友估计也就是苏家那个名叫苏昌瑶的丫头。
可惜目的也不纯,因为陈贤安时常会从家中偷出一些珍贵药材,送那丫头修炼。有一次,甚至直接偷了一根一百年份的血参。
陈清山和陈清阳两人很早就知道了,但并没有管。如果两人愿意好好过日子,只要事情不要做得太过火,他们可以忍受。
毕竟陈贤安那张脸,以后恐怕也很难找到媳妇。
“真的吗?那么,我可以从族中再拿出一根百年份的血参过去结亲吗?”陈贤安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自家爷爷。
“你个混账东西,当血参是街边卖的大白菜…”陈清山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正要训斥,却见自家大哥点了点头,转而又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拿吧,拿吧,都拿去送给那丫头。以后陈家也迟早是那丫头的!”
陈贤安大喜,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陈清山感觉自己这孙子已经无药可救了,只希望日后苏家丫头能多生几个重孙子,来弥补一下。
同时心中暗叹。
大哥说的没错,陈家后辈……皆不堪大用!
大哥死后,日后的陈家只怕会快速衰败。
“走吧老二,我们去前厅招待客人,今日安儿大喜,可不失了礼数。”陈清阳拍了拍陈清山的手背,声音温和又带着一丝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