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珣伸手,捻起一枚,吞下。
丹丸入口,不苦不辛,反而有一股极淡的兰麝香气在舌尖化开。
紧接着,一股热气自丹田升起,初如炭火,转瞬便成滚滚洪流,沿着经脉席卷四肢百骸。
刘珣浑身一震,只觉骨骼深处传来“咯咯”轻响,像春雨后的竹笋顶破泥土,从骨髓里往外拔节。
原本七尺八寸的身高,本就不矮,如今更是增至八尺一寸,站在门前几乎与门框齐平。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变化:肩背阔出半掌,胸背肌肉充实却不臃肿,腰腹紧致如绷弦,露在外头的小臂上,青筋如同老树盘根,蛰伏在皮肤之下。
身上的青布深衣,原本宽宽松松,此刻却紧巴巴地绷在肩头,领口像要裂开。
他微微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指节,骨头仿佛被铁水浇铸过。
脑海中原本看过的学习过的经史子集,此刻字字清晰,句句通彻。
那些原主囫囵吞下的《春秋》《左传》《孙子》《司马法》,如今再一回想,竟能咂摸出从前不曾有过的深意。
就连早些年武师所授的刀法,那些生涩的变招,如今闭眼也能想通透。
“当真神奇。”
刘珣长吐一口浊气,只觉神清目明,浑身轻快,方才那股晕眩与浑噩一扫而空。
再看四维:
【武力:82】【统率:75】【政治:82】【智力:84】
“武力82点……”刘询默念。
这个数值,已迈入二流武将的门槛。
放眼整个冀州,除了河北四庭将,还有麴义等少数几人,寻常武将怕都拿不下他。
而这还远非神性丹的全部功效——他能感觉到那药力依旧盘桓在气血深处,如地脉潜流,等待日后练武时被一点一点激发。
也就是说随着不断练武,武力还会高速上涨。
“一颗丹,就让我脱胎换骨,那另一种祛病丸效果怕是真能祛百病。”
这祛病丸日后却是有大用处。
刘珣目光落在小盒中,眼神微动,似有思量。
刘珣记得黄忠此时应该就在南阳到处找人治疗他的儿子黄叙。
黄叙的母亲在生下他时因难产去世,黄叙自幼体弱多病,黄忠长期为其寻医问药。
黄忠为儿子的病情一直奔波,四处寻医问药。最终黄叙还是早逝了,这恐怕也是黄忠大器晚成的原因之一。
此时的黄叙恐怕已经病入膏肓了,自己如果能将其医好,将会收获一个巅峰期黄忠的投效。
现在是183年,黄忠大概三十七岁左右,历史上黄忠是209年才投靠的刘备,219年定军山一役斩杀夏侯渊后名声大噪。
巅峰期的黄忠,不知道会有多恐怖。
刘珣看着那几颗祛病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
阳光斜移,将他半边身子笼罩在暖光中,半边落在阴影里。
虽然只有一个新手大礼包,没有其他穿越者那么牛逼的金手指,但是自己对于汉末三国的走向大概清楚,这就是最大的金手指了。
而且新书大礼包给的东西确实帮助巨大。
刘珣目光坚定,握紧拳头,感受着浑身澎湃的力量。
重活一世,当不可再像前世那样碌碌无为,就该轰轰烈烈的。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刘珣嘴角不自觉的扯起一抹弧度。
常山国真定县,真定县,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刘珣一拍脑袋。
我草,这不是云妹的故乡吗。
常山真定。
这个地名在后世不算有名,但若再加一个名字——赵云,赵子龙。
那个长坂坡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
赵云出生于常山郡真定县,史书上记载其“身长八尺,姿颜雄伟”,武艺初成后,先投公孙瓒,后归刘备,一生转战,忠心耿耿。
可谓是无数主公的梦中情将了。
“县令之子,汉室宗亲。”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勾起,“这身份虽不算多尊贵,但在这个时间点,在常山国,却正好够用。”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赵云却也很是年轻,正是最好哄骗的年纪。
院门外,老仆叩门,声音隔着木门传来,带着冀州乡音:“郎君,可起了?朝食已经备好了。”
刘珣起身,将那两箱金饼重新盖严,又在屋内环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异状,这才整了整衣襟,朗声道:“来了。”
他迈步出门。
晨光清透,槐花未开,满院绿意初萌。
空气里有井水打湿青苔后蒸腾的潮气,混着厨房飘来的粟米粥香。
刘珣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天下,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明年黄巾就要起义了。
黄巾起义之时,便是他的机会,有着新手大礼包的启动资金,足够他招募训练一支精锐了。
堂屋里的朝食很简单。
一方矮案,三碟小菜,两碗粟米粥,一叠蒸饼。
刘常跪坐在主位,年近四旬,鬓角已见了霜色,背脊却仍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吹了半辈子也没弯下去的老槐。
他穿一身洗得发灰的官袍,袖口磨出毛边,却浆洗得干净平整。
“起了?”刘常抬眼看了儿子一眼,目光在刘询身上停了一瞬,眉梢极轻微地动了动,却没有多问,只抬手道,“坐。”
刘珣在对面跪坐下来,姿势端正,是原主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老仆上前添了碗筷,悄声退下。
刘常端起粥碗,先喝了小半口,才不紧不慢开口:“昨夜又熬到几更?”
“三更。”刘询随口应道,原主确有夜读的习惯。
刘常没说话,只将一块蒸饼掰开,推了半块过来。
半晌,才道:“书要读,身子也要紧。你这年纪……个子倒是又窜了。”说着目光在刘询肩头扫过,终于还是没忍住,“刚给你量的衣裳,今日穿着都紧了?”
刘珣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绷得紧紧的青布深衣,心中暗笑,面上却从容:“许是这些日子吃得多,长得快些。”
刘常“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父子二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用完了一顿朝食。
刘珣发现刘常虽话不多,眼神却总往自己身上落,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慰。
那目光像极了前世父亲看他期末考试成绩单时的样子——嘴上不说,心里是高兴的。
“父亲。”刘珣放下碗筷,“儿子今日想带几个人去趟赵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