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后背靠着床沿，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手机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
【突发：全球多地出现"规则怪谈"现象，数百人失踪】
【官方回应：正在调查中，请市民保持冷静】
【网传午夜旅馆仅三人生还，通关者身份曝光？】
【规则怪谈是真的！亲历者讲述死亡副本】
短视频平台已经炸了。
有人上传了副本里的画面——不知道是怎么拍下来的，画面模糊，抖动剧烈，但能清晰看到那条昏暗的走廊，和墙上的规则纸。评论区已经刷了几十万条。
"真的假的？特效吧？"
"我朋友也被传走了！到现在没回来！""三个通关的是谁？求大神带！""规则二是假的？那其他规则呢？"
林辰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是精神力消耗过度后的酸胀感。但和副本里相比，已经好多了。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眼前的虚空里，一行红色文字缓缓浮现：
【精神力等级：F+（已提升）】
【红字范围：三米内危险预警】
【新增能力：可短暂查看活物的"危险等级"】
【警告：你已被"观察者"标记。下一次副本难度强制提升为B级。】
林辰睁开眼，眼神凝重。
观察者。这是红字第一次提到副本背后的存在有名字。"观察者"是什么？是人？是怪物？还是某种规则本身？
他来不及细想，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林辰犹豫了一秒，接起。
"林辰？"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我是周凯。"
林辰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号码？"
"苏玥查的。"周凯的声音很平静，"她通过副本里的通话记录回溯，找到了我们的手机号。她现在在我旁边。"
电话那头传来苏玥的声音，比副本里镇定多了："林辰，你看新闻了吗？全球至少有上万人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副本，通关的不到一百人。官方已经成立了一个叫'异常事务管理局'的部门，正在找所有通关者。"
"找我们做什么？"林辰问。
"不知道。"苏玥说，"但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午夜旅馆不是第一个副本，三天前就有小规模的副本出现，只是被压下去了。这次是全球范围爆发，压不住了。"
周凯接过话："还有七十二小时，第二次副本就开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辰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出租屋——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对着楼道，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
三天前，他还是个在社会底层挣扎的普通打工人，每个月工资交完房租就所剩无几，吃泡面都要算着加不加肠。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能在死亡副本里活下来，还能拿S级评价。这个能力，在规则怪谈降临的新世界里，比任何学历、任何背景都管用。
"组队。"林辰说，"我们三个一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就等你这句话。"周凯笑了一声，"我退伍后一直在做安保，身手还行，打架的事我来。"
"我负责信息整理和规则分析。"苏玥说，"我是统计学研究生，对数字和规律敏感。副本里的规则，我可以建模型分析。"
"我负责……"林辰顿了顿，"找通关方法。"
"还有一件事。"苏玥的声音严肃起来，"我查到，B级副本的死亡率超过70%。而且B级副本里，规则不简单的。"
"什么意思？"
"有通关者在论坛上匿名发帖说，B级副本的规则很灵活。"苏玥说，"可能是每隔一段时间，某条规则就会被替换。也可能是不同区域有不同的规则。甚至……规则本身就是陷阱，你越遵守死得越快。"
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规则会变，那红字提示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只能提示当前的危险，如果规则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变了，红字没及时更新，那他就等于瞎了。
"还有更糟的。"苏玥继续说，"那个匿名帖子还提到，B级副本里，有些'提示'是假的。不是规则假，是你看到的东西是假的。包括你以为的生路。"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这是他最担心的事。如果红字提示不再可靠，他靠什么活？
"别太担心。"周凯似乎听出了他的沉默，"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先收拾东西，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集合，这七十二小时不能浪费。"
"去哪儿？"
"我租了个地下室，在城郊。"周凯说，"通风好，有两个出口，囤了些物资。副本里能用的东西不多，但现实里的体能和装备，多少有点用。"
林辰点头："行，发地址给我。"挂了电话，林辰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把水果刀，一个充电宝，还有从副本里带出来的——那串钥匙。
他本来以为钥匙是副本道具，带不出来，没想到回归现实后，钥匙竟然还在口袋里。
他把钥匙掏出来，放在手心。红字浮现：【物品：午夜旅馆后门钥匙】【品质：F级副本纪念品】【效果：无实际用途。但携带此物品进入新副本时，有极低概率触发"隐藏联动"。】
隐藏联动？林辰把钥匙揣回口袋。不管有没有用，带着总比不带强。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出租屋，拉上行李箱，出门。
楼道里，邻居张阿姨正拎着菜篮子上楼，看到他，热情地打招呼："小林，出差啊？"
林辰笑了笑："嗯，出趟远门。"他没说的是，这趟远门，可能回不来。下了楼，阳光刺眼。
林辰眯起眼睛，看向天空。蓝天白云，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知道，七十二小时后，这平静的一切，会再次被撕裂，而他，已经被盯上了。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红字毫无征兆地浮现：【警告：你正在被监视】【监视者位置：东南方向，三百米外，楼顶】【危险等级：D级（无立即致命威胁）】
林辰的脚步顿住。他微微侧过身，用余光扫了一眼东南方向的楼顶。天台上，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正举着望远镜，朝他的方向看。
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手悄悄伸进了口袋，握住了那把水果刀。
不管是谁，想打他的主意，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