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干警面色严肃的落在我的工牌上。
“陈雾,你确定这钱真的有问题?”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错了。
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一切太不对劲了。
快。
从事发到全面舆论爆发。
快的就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一样。
就在这时,行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面色惨白,目眦欲裂地指着我。
“陈雾!你他妈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全网几千亿的流水,全停了!”
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快要梗死过去。
大厅里,上百双目光齐刷刷地向我砸来。
同事惊恐地捂着嘴,震惊地看着我。
老头老太太依旧哭得凄惨。
而我像个千古罪人,十恶不赦的疯子。
但手里滑腻的触感。
又在我神经深处疯狂叫嚣。
突然,老太太的手机响起。
立刻回荡医护人员焦急的声音。
“家属吗?怎么还没交费?病人各项指标都在掉,要是再不到账,您孙女的病真的就来不及了。”
老头听闻,猛地一颤,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疯了似的磕头。
“求求你们行行好吧,那钱真没问题,是我们捡了很久的破烂,卖血才凑出来的啊!”
“小孙女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她才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要是因为今天交不上钱死在医院里,我们也不活了。”
说完,顺势向一旁的柱子撞去。
执法人员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抱住他的腰。
老刑警面沉如水。
接过一旁的平板电脑。
眉头越锁越紧。
“陈雾,资料核实了。”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ICU重症监护室里,躺着一位正需急救的十八岁女孩,确实是他们的亲孙女。”
接着,技术人员声音响起。
“徐队,查过了,无论水印,磁性安全线还是纸张微观纤维,全部是真钞。”
“没有任何问题。”
瞬间,徐队目光死死压在我身上。
还有一条看得见的人命。
“陈雾,解释。”
我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
“这笔钱,纸币表面的触感不对。”
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即逝。
很快,换上一副委屈到极点的表情。
“同志,我们乡下人,没有你们城里人精致,天天翻垃圾桶,手也不干净。”
她边哭,边向所有人伸出那双布满老茧,满是溃烂污垢的手。
“但这钱确实是我们一分一分从泔水桶和废品站里抠出来的,难免沾了油污。”
“可你不能因为嫌钱脏,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硬生生断了我小孙女的命啊!”
“够了!”
行长彻底爆发。
冲到我面前,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道。
“陈雾!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就因为你觉得触感不对,敢让全国银行核心系统中断整整半个小时?”
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这半个小时,总行要面临多少违约起诉?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少媒体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还不赶紧给我向这两位老人磕头道歉,立刻把钱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