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
而是重新拿起一张纸币。
闭上眼睛,深深地闻了闻。
没错,那股恶臭之下。
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某种高级电路板燃烧前夕的刺鼻化学幽香,钻入了我的鼻腔。
就像爸爸实验室的味道。
睁开眼,再次开口。
“常规的紫光和磁性测试,只能检测并辨别纸张的真伪。”
“我要求立刻调集防化组,对这批纸币进行特种纳米导电涂层分析。”
话音刚落。
原本还在撒泼打滚的老头,猛地一僵。
瞳孔微缩,好似被针扎了一下。
但对我来说足够了。
“陈雾!你他妈是真的疯了!”
行长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就为了几张沾了油的破纸,你把总行的前途和你自己的命全搭进去?”
咆哮还没落地,网点侧面的防暴门被猛地推开。
副行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急得满头大汗。
“顶不住了!外面彻底失控!刚才有个老总资金周转不到位,眼看股市要崩盘,差点从咱们网点外面的高架桥上跳下去,刚把人拦住!”
副行长一把拉住行长的胳膊,几乎快要跪下。
“现在网上全在直播!几千万网友在骂我们草菅人命!行长,不能再拖了,赶紧下令强制恢复系统吧!再这么耗下去,引发全城金融挤兑,这责任我们就算是死一百次也负不起!”
听到这话老太太眼睛一转。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开始对着外面人群磕头。
“各位好心人啊!求求你们评评理吧!”
她哭得撕心裂肺。
“这位柜台同志,嫌我们乡下人脏!钱沾了油,宁可把整个银行停了,也不肯收我们的救命钱!”
“医院下了最后通牒,钱再不到,我小孙女的氧气管就要拔了!她不仅在害我们的命,还有一样等着急需用钱的你们的啊!”
果然,外面的怒火如潮水一般涌来。
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
我没搭理她,深吸一口气。
再次一脸平静的看向徐队。
“徐队,请你信我最后一次。”
“我在这里,干了整整七年。”
“七年,上万亿的流水,我没有出过一次错,只要一上手,就能摸出有没有问题。”
我顿了顿。
“如果今天,证明是我判断失误。”
“处分,开除,甚至赔命,我全认。”
徐队死死的盯着我。
良久,他终于点头。
“好。”
随后,掏出一部红色的保密手机。
“呼叫网安与防化联合实验室。”
“请立刻抽调专家组,带设备来市总行营业部。”
说完,他冷冷地看向我。
“陈雾,最好你是对的。”
“否则,不用外面的人动手,我会亲自把你拷走。”
行长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骂什么,但看着徐队冷酷的脸。
最终,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老头老太太哭声戛然而止。
五分钟后,大厅楼顶传来了直升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紧接着,四名神色凝重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