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初亮。
龙山山脉的晨雾还未散尽，外门修炼场已经聚集了不少早起修炼的弟子。修炼场中央设有一座三阶聚灵阵，虽然品阶不高，但对于炼体境的外门弟子来说，已经足够了。
高一凡比所有人都来得更早。
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已经盘膝坐在修炼场最偏僻的角落。一夜修炼，炼体境从四层一路飙升至七层——放在以前，这是一个黄灵根弟子三年才能走完的路。
但高一凡并不满足。
炼体境九层是外门的天花板，突破练气境才有资格进入内门。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他要拿的不只是第一，而是一个让所有人闭嘴的结果。
退婚那日的哄笑仍刺在耳里，赵天衡那句“自生自灭”更像根刺扎在心头。他要的从来不是苟活，而是让曾轻视他的人亲眼看见——当年那个天才，从未真正倒下。
所以他不能停。
灵气涌入体内，万倍修炼的加持下，每一个周天运转都相当于普通修士修炼数日的量。炼体境七层的壁障在灵气的反复冲刷下逐渐松动，距离八层已经不远了。
“咦？”
高一凡微微皱眉，睁开眼。
修炼场入口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七八个外门弟子有说有笑地进来，为首的是身材壮硕、面容刻薄的少年周浩。
高一凡认得他。昨天退婚仪式上叫得最凶、话说得最难听的正是此人，什么“灵根碎了还好意思赖在外门”，都是他带头喊的。
周浩，炼体境六层，外门中等偏上。三年前高一凡还是内门天才时，他连提鞋都不配；如今此消彼长，周浩早习惯了在高一凡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周浩一进门便瞥见角落里的高一凡，先是一愣，随即浮起轻蔑的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废柴高师兄吗？怎么，今天不去石屋躺着，跑修炼场来了？”
身后几个弟子跟着哄笑：“修炼？他灵根都碎了，怎么修炼？怕不是来吹风吧，哈哈哈！”
高一凡没理他们，闭眼继续运转灵气。周浩等人不过炼体五六层，与他毫无关系。
但周浩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大步走到高一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盘膝而坐的少年。
“高一凡，我劝你识相点。洛师姐退了你的婚，你就该知道自己在龙山宗已无立足之地。与其天天丢人现眼，不如收拾下山当个凡人去。”
他说着，伸脚踢了踢高一凡的膝盖。
“听到没有？我跟你说话呢，废——”
“嗖”字还没出口。
高一凡的眼突然睁开。
周浩只觉眼前一花——盘膝而坐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速度快得他根本没反应过来。然后他感到胸口被一只手掌轻轻推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风吹过。
但下一刻——
“嘭！”
一股巨力从胸口炸开，周浩整个人被掀得离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柱上，闷响一声，张口喷出鲜血，面色煞白。
修炼场瞬间死寂。周浩的跟班们笑容凝固，愣在原地。
周浩靠着石柱，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炼体六层的他，竟连一掌都接不住？
“灵根不是碎了吗？” “一掌就把周浩打飞了？”
跟班们面面相觑，下意识后退，目光里的轻蔑已化作恐惧。
高一凡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微微皱眉——出手重了。他本只想将人推开，却没控住刚突破的力量。炼体七层对六层本就是碾压，何况他肉身底子比同龄人厚实。
他收回手掌，垂眸看向瘫在石柱下的周浩。
“我灵根碎了三年，你们踩了我三年，我没说什么。但从今天起，不要再叫我废柴。”
说罢转身走回角落，重新盘膝闭眼，仿佛方才那一掌只是拍了只苍蝇。
周浩被两个跟班搀扶离开，腿还在发抖，回头投来恐惧的一眼。胸口翻涌的气血告诉他，那一掌实打实——炼体境的力量，绝不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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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高一凡师兄？”
一个略显局促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高一凡睁开眼，看到一个少年站在三步开外，搓着手，一脸纠结地看着他。
少年约莫十七岁，个子不高，但肩膀宽厚，一看就是常年锻体的底子。他的面容憨厚老实，穿着和外门弟子一样的衣服，但袖口处磨得起了毛边。
“你是？”
“我、我叫铁山。”少年挠了挠头，“外门弟子，炼体七层。”
高一凡挑了挑眉。炼体七层，在外门弟子中算是不错的了。这个叫铁山的少年看起来有些紧张，但没有恶意。
“有事？”
铁山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
“高一凡师兄，昨天退婚仪式上，全场都在笑你，但我想让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在笑。”
高一凡微微一怔。
铁山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昨天也在场，可一声没吭。因为以前受过你恩——三年前你还在内门，有一次我被外门弟子欺负，是你路过替我解了围。你可能早忘了，我一直记着。”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布包：“这是我攒的三个贡献点换的两个肉馒头。昨天退了婚，你肯定心情不好，别饿着。”
高一凡看着布包，又看看那张憨厚到近乎傻气的脸，沉默两秒。三年来无数人踩他、指点他，却没有一人像铁山这样，在众人都踩他时递来两个馒头。
“你自己吃。”他接过布包，嘴角微扬，“炼体七层，正长身体。”
铁山嘿嘿笑：“我不饿。师兄你今天那一掌好厉害，你不是灵根碎了吗，怎么突然——”
“别问。”高一凡将布包塞回他手中，“记住一件事——从今天起，别叫我废柴。”
铁山愣了愣，用力点头咧嘴笑了：“好！我相信你！”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分虚伪。
高一凡看着他的笑脸，心中被压了三年的某个角落悄然松动。
“铁山，你练的什么功法？”
“呃，外门基础锻体法，最普通的……”
“今天回去把它扔了。明天来找我，教你一套好的。”
铁山瞪大眼，随即迸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真的？！”
“废话。”
铁山猛地一抱拳，转身跑出修炼场，跑两步又折回来深深一鞠躬，这才离去。
铁山天赋一般，黄灵根，炼体七层已近极限。但有万倍修仙系统在，高一凡能以丹药功法补他天赋之不足。这人值得帮——在所有人都踩他时，铁山是唯一递来馒头的人。
高一凡重新闭眼，运转灵气。修炼场再无人敢来打扰，昨日叫得最欢的人，此刻怕都在石屋里瑟瑟发抖。
但这远远不够。一掌击飞周浩，不过是炼体境内部的小打小闹。他真正的对手在内门，在赵天衡，在那些练气乃至筑基的天才之中。更重要的是——那个以噬灵蛊毁他灵根的人。噬灵蛊极罕见，能对天灵根下手者至少金丹境，他距触碰那道暗影还差得远。
他需要更强。
“系统，打开任务列表。”
**【当前任务：】**
| 任务 | 内容 | 奖励 |
|------|------|------|
| 炼体小成 | 突破至炼体境七层 | 100积分 |
| 初识丹道 | 成功炼制一枚丹药 | 50积分 |
| 外门大比 | 外门大比夺魁 | 500积分+特殊奖励 |
“炼体小成已经完成了。”
【叮！任务完成：炼体小成｜获得积分：100｜当前积分：120｜系统商城已刷新——新增可兑换物品】
| 物品 | 类型 | 所需积分 |
|------|------|----------|
| 淬体丹（下品） | 丹药 | 40积分 |
| 聚灵丹（中品） | 丹药 | 80积分 |
| 基础锻体功法·真武诀 | 功法 | 50积分 |
高一凡的目光落在“真武诀”上。
这是比外门基础锻体法高出三个品阶的功法，修炼速度和锻体效果都远超外门版本。而且正好适合教给铁山——品阶不会太高引人注目，又足以让他突破瓶颈。
“兑换真武诀。”
【叮！兑换成功：基础锻体功法·真武诀｜消耗积分：50｜当前积分：70】
一道信息流涌入脑海，真武诀的修炼要诀与运气路线清晰烙印。高一凡闭眼运转一遍——万倍修炼加持下，灵气运转效率又提三成。
炼体七层，加真武诀，加万倍修炼，距炼体九层只差一步。破九层便是练气境，那时他才有资格踏入内门，站在洛清晗、赵天衡与所有人面前——告诉三年前那个天才：他回来了，而且比从前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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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高一凡一掌击飞周浩的消息传遍外门时，修炼场一间暗室中，一名灰袍中年男子放下了手中的丹炉。
“炼体七层？”他眉头微皱，浑浊的眼闪过精光，“灵根破碎之人，怎会在一夜之间……”
他掐指推算片刻，精光更甚：“有意思。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块碎灵根下，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