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大明各路兵马,战力疲软不堪:吃空饷的多,临阵倒戈投向流寇和清军的也不少。
朱由检若想真正扫清内外隐患,不打造一支铁心效命的队伍,根本无从谈起。
而系统提供的将士与人才,忠诚度毫无折扣,生来就只听他一人号令。
用起来,既省心,也安心。
有钱、有粮、有人、有技术,这一局,稳赢不输。
系统商城的能耐,实在太过惊人。
那个风雨飘摇的大明王朝,正要迎来一场势不可挡的翻盘。
朱由检看罢商城全部内容,脸上抑制不住地泛起光亮。
当然,他没忘了,系统还有最后一个隐藏功能。
“系统,快把最后一项功能报上来!”
他按捺不住,催促出声。
只有尽快摸清所有底细,才能立刻动手布局。
“功能三:系统仓库。”
“凡是在商城购得的物资,皆可暂存于此。宿主选定地点后,即可随时调取投放。”
仓库即存即取,随需随放,灵活至极!
这下可太好了!
弄清最后一项功能,朱由检再无半点迟疑。
接下来,只差一件事,筹钱开干!
必须搞钱,刻不容缓!
商城里那些精兵强将、粮草器械、匠人医者……统统得买回来。
粮食要发下去,军队要拉起来,人手要派出去,全都等不起。
想到这儿,朱由检已是摩拳擦掌。
正待起身行动,眼前倏然浮现出一道半透版面:
“神级消费系统:
系统等级:LV1(0/100)
余额:10两
商城等级:LV1(0/10亿)”
此时距系统激活、初次接触功能,刚过去十分钟。
余额已显示为十两银子。
此外,升级所需经验值也一目了然:
升到二级,只需消费一百两;而商城升一级,需耗资十亿两。
通盘理清功能与面板后,他果断关闭系统,转而盘算起手头能动用的银钱。
他第一反应便是查内库。
那是皇帝私库,归他独断专行,无需户部过问。
可念头刚起,他就愣住了,
“什么情况?堂堂天子私库,竟只剩五万两?!这也太寒酸了吧!”
他忍不住脱口吐槽。
当皇帝当到这份上,恐怕真算得上史上最拮据的一位了。
按说大明历代君王,内帑向来丰厚。
单说万历爷,驾崩时就留下至少两千万两白银。
可经泰昌、天启两朝挥霍,再加朱由检登基十三年来,各种名目的挪用、支应、填补亏空……
几千万两的家底,硬生生缩水成区区五万两。
皇帝兜里没钱,大事小事都寸步难行,
给边军发饷?拿不出;
给灾民赈济?掏不起。
难怪大明一天比一天衰微。
五万两,摊到整个大明疆域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塞牙缝都不够。
他这位九五之尊,家底薄得几乎透明,穷得叮当响。
得知内帑仅余五万两,朱由检脸上掠过一丝苦笑。
算了,再少也是实打实的银子,总比两手空空强。
先往系统里充点钱,再大刀阔斧地花出去。
“来人!”
朱由检清点完手头的家当,转身朝殿外扬声一唤。
殿门外,一直候着的王承恩立刻轻步跨进门槛,垂首敛目,屏息而立。
见朱由检端坐案前,他躬身抱拳,声音压得极低:“皇爷,您有何吩咐?”
朱由检抬眼打量着他,神色略显复杂。
这位贴身太监,向来是铁骨忠心、毫不含糊。
前身对他倚重有加,信任至深。
后来都城陷落,李自成兵临城下,他仍率众内侍拼死守宫,在乱军中浴血抵抗,终究难挽狂澜,最后随君一道悬梁殉国。
这份赤诚,早已刻进骨头里,无可置疑。
想到此处,朱由检神情松了几分,语气也沉稳下来:“大伴。”
“你跟朕,也有年头了。”
“朕还是太子时,你就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
“这些年,委屈你了。”
话音未落,王承恩已慌忙跪倒,额头几乎贴地:“为皇爷效命,奴婢从不敢言苦;能伺候圣驾左右,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
他低眉顺眼,姿态恭谨,却满心忐忑,不知皇上今日为何突然如此动情,又究竟意欲何为。
在天子面前,谁敢喊累叫屈?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乾清宫当差,尚无门路。他能长伴君侧,早视作天大的造化。
朱由检看他这般老实本分,心中满意,微微颔首,又道:
“好一个‘福分’!”
“大伴,今儿这儿没外人。”
“朕问你一句实话,”
“如今流寇四起,后金猖獗,若有一日,大明江山倾覆……你,会落个什么下场?”
话音如惊雷炸响。
王承恩浑身一僵,“扑通”一声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皇爷!我大明龙脉绵延,气运未尽,反贼与建虏终将授首于王师!”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他脑中飞转:这话岂是臣子该接的?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
朱由检静静望着他伏地颤抖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起来吧,无妨。”
“朕准你直言,恕你无罪。”
“敌势如何,朕心里透亮。”
“说,朕要听真话。”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
后金铁骑横扫辽东,流寇席卷中原,边饷空虚、京营朽坏、粮仓见底……这些,他比谁都清楚。王承恩不说,他也知道大明正站在悬崖边上。
在朱由检沉静而锐利的目光逼视下,王承恩抹了把额角冷汗,才缓缓开口:
“回皇爷,若真到了那一步,奴婢必护驾到底,刀架脖子上也不退半步。”
“只盼皇爷康泰久安,大明社稷千秋万代,永不断绝。”
他是真心实意。他比谁都明白:江山若崩,天子若亡,他这个贴身太监,连尸首都难全。他的命,早和朱由检紧紧捆在了一根绳上。
所以,他盼的不是自己活命,而是大明不倒,皇上安稳。
见王承恩字字铿锵,毫无敷衍,朱由检眼中掠过一抹赞许,当即起身,语调果决:
“大伴!朕信你这份忠心。”
“如今大明内外交困,库银告罄、粮秣紧缺,各路叛军肆虐,后金屡犯边关,江山已是风雨飘摇!”
“朕不能再等,更不能拖。”
“即刻带人,把内库所有现银尽数提来。”
“朕,有用。”
此刻的大明,处处火起,刻不容缓。
每拖一刻,局势就更险一分;每一两银子,都可能撬动一线生机。
朱由检连私库都掏空了,哪还顾得上体面?
先充进去,再砸出去。
王承恩一听,心头微震,连内帑都动了?
他身为司礼监掌印兼内廷总管,对库里有多少银子,门儿清:拢共五万两。
这点钱,搁在往日,或许还能撑几个月;可放在这节骨眼上,连一场像样的边防调度都难支应。
天下皆知朝廷穷得揭不开锅,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早拧成了疙瘩。
念头一闪,他立刻叩首:“奴婢这就去办,一文不少,亲自押送入殿!”
说罢,转身快步退出,招呼几名得力小监,抄近路直奔内库。
朱由检目送他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眸光微沉,却隐含期待。
五万两,确实杯水车薪。
但这是第一步。
要想从系统里换出精兵强将、神兵利器,银子,还得更多。
朱由检已开始盘算,该从哪儿筹措银两了。
东林党里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吏,
皇亲国戚中挥霍无度的权贵,
还有勾结外敌、牟取暴利的奸商,
细细一捋,能动用的财源竟真不少。
他正琢磨着,头一锤该敲向谁。
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周皇后带着随侍的宫女与太监,步履沉稳地走进殿门。
“启禀皇上,”
“皇后娘娘驾到!”
殿外小太监一声通禀,打断了朱由检的思量。
一听是周皇后来了,他眼底倏然一亮。
身为大明当今皇帝,
后宫嫔妃不过十数人,
其中最受恩宠的,首推皇后周氏,
其次便是皇贵妃田氏、贵妃袁氏。
这三位主儿背后,连着三户显赫外家:
国丈周奎、田弘遇、袁祐,个个富得流油,家资丰厚。
第一轮筹款的对象,不就摆在眼前了吗?
朱由检唇角微扬,神情也轻松起来。
“请皇后进殿!”
圣旨一落,小太监连忙推开殿门。
周皇后独自缓步而入,
其余太监宫女则垂首立于门外,纹丝不动。
“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您请见了。”
她一开口,语气温柔,满是牵挂。
朱由检抬眼望去,心头又是一暖。
当年他还是信王时,周氏便一直伴在身侧;
如今虽已二十九岁,育有两位皇子,
可眉宇间的端庄与风韵,半分未减。
听她这般关切,朱由检紧绷的心弦悄然松了几分。
“这几日朝务缠身,顾不上往坤宁宫去,倒劳你亲自走这一趟。”
面对周皇后,他的语气也柔和许多。
周氏深知国事繁重,只轻轻道:
“对臣妾而言,这点奔波算不得什么。
朝政大事,臣妾插不上手,
唯能叮嘱御膳房,炖些滋补汤羹送过来。”
“整个大明两京十三省的担子,全压在皇上肩上,
臣妾只盼您保重龙体,方能稳住江山社稷。”
体贴,细腻,不争不抢,却时时惦记着他。
朱由检心头微热,脸上笑意更浓:
“皇后有心了。”
顿了顿,又道:
“不过,朕倒觉得,眼下这事,你还真能帮上大忙。”
周皇后一怔:“啊?”
“皇上!后宫不得干政!”
“臣妾不过一介女流,岂敢妄议朝纲?”
一听这话,她顿时慌了神,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