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世子妃:带着三娃搞农业》
简介:穿越成二百斤的流放世子妃,三个病娃嗷嗷待哺。前夫瘸着腿要伺候我?隔壁的苗疆蛊虫却盯上了我的葡萄园。这破剧本,我先种地致富再说。
暴雨砸在破庙的瓦片上,风从墙缝里灌进来,跟刀子似的。
江棠棠缩在角落,胳膊死死抱住自己,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这破庙四处漏风,身上的湿衣服贴着一层厚膘,可照样挡不住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冷。
她抬头看天,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天爷,真要罚我,能不能走个正常流程?送我去坐牢都行,非得让我穿越?
没错,她穿了。
之前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在大城市里熬够了996,学着网上那些网红回老家搞创业。
房子卖了,积蓄清空,还欠银行一百多万,好不容易在山沟里盖了栋小洋楼,租了上百亩地,弄了个农家乐。
房子盖好了,果树栽上了,开业的日子都定了。
然后她穿了。
穿成了大周朝安阳伯的嫡女。
原主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活像一头站起来的黑熊。
偏偏她看上京城最俊的公子——定北侯府的小世子陆时晏。
用什么手段搞大了自己的肚子,挟着身孕硬嫁进了侯府,成了世子妃。
风光了三年。
三年后,定北侯府被告勾结三皇子谋反,全家下狱。
现在她接手的,就是这副烂摊子。
正在流放的路上。
** 倒霉。
世子妃的福没享过,俊俏郎君没睡过,倒继承了这两百多斤的肥肉,还要替原主遭这份罪,顺便养三个病歪歪的孩子。
啊啊啊啊——
江棠棠脑子里跟土拨鼠似的,尖叫个不停。
破庙里头,江棠棠盯着斑驳的墙皮,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现在撞上去,能不能穿回去?
这事压根没道理。
她明明就是在库房理货,脚下打滑摔了一跤,脑袋磕墙上磕了个包。
怎么就一睁眼,成了这鬼地方的人?山庄里那一库房的货,等了几个月才备齐,就等着开业大赚一笔。
还有那片果园,全是最金贵的品种,尤其那批金手指葡萄,请了好几个专家盯着,眼瞅着就要熟了。
结果她穿到这破地方,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产业,全都打了水漂?
她正盘算着忍疼找墙撞,背后就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还真当自己还是世子妃,等人伺候呢?时晏腿伤没养好,还得拖着去做饭。
安哥儿一个八岁小孩,都知道上山拾柴。
你一个快三百斤的大人,坐这偷懒,脸呢?”
说话的是她堂姐,江采薇。
两个人从小就不对付。
原主使手段嫁了江采薇的心上人,江采薇恨得牙痒。
原主嫁进陆家第二年,江采薇不管家里拦不拦,铁了心嫁给了陆时晏的三叔,当继室。
打那以后,逮着机会就拿长辈身份怼原主。
江棠棠把撞墙的念头按下去,打起精神回了句:“三伯母要是闲着没事,就多关心关心三叔,别老盯着侄子侄媳妇屋里这点破事。
侯府再怎么被贬成庶民,那也是懂礼义廉耻的人家。”
一句“三伯母”
,江采薇脸直接黑了。
她就喜欢用长辈身份压江棠棠、找江棠棠麻烦,可她最恨的就是这个“三伯母”
的名头。
偏偏江棠棠还话里藏针,讽刺她觊觎侄子、不知廉耻。
江采薇气得胸口发堵。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晚辈太不像话,我这个当长辈的,自然得多管管。”
“我怎么样,自有我婆母管。
轮不到你一个继室在这多管闲事。”
江棠棠话说得挺硬气。
可下一秒,空气里飘来一股烧鸡的香味。
她的脚根本不听使唤,直接朝香味飘来的方向迈过去。
这是原主的身体本能。
原主除了又黑又胖,还有个外人不知道的毛病——只要一饿,身体里就跟住了头野兽似的,控制着她的神经,让她逮到什么吃什么,不管不顾地往嘴里塞。
以前在京城,安阳伯府和定北侯府都不缺吃喝,这毛病很少犯。
但现在不一样了,定北侯府因为那桩事被贬成庶人,全家都要发配岭南。
原主的娘家安阳伯府也跟着遭殃,降爵贬官,缩着脑袋做人,根本不敢偷偷接济她。
长途跋涉,每天得赶几十里路。
吃的是糙粮,勉强垫个肚子。
原主饭量大,那点东西根本不够她塞牙缝的。
这一路上,她身子不听使唤,好几次冲官差手里的饭食扑过去。
陆家人本来就够难的,她这么一闹,更是雪上加霜。
婆家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冷。
现在,那股莫名其妙的劲儿又上来了。
江棠棠头一回遇上这种事,心里慌得不行。
她知道不能干,不能往前走,可两条腿不听使唤。
那股想往死里吃的念头,像爪子一样抓着她,难受得要命。
眼看就要凑到官差跟前了,一只手突然拽住她胳膊。
力气大得很,直接把她拖到一边。
是陆时晏。
那个原主费尽心思才弄到手的男人,以前的定北侯世子。
他身上伤还没好利索,就跟着全家一起被撵出京城。
走路腿有点瘸,手腕脚踝被铁链磨破了皮,血丝往外渗。
可他眼神冷淡又硬,好像压根不知道疼似的,只管拽着江棠棠往陆家人歇脚的地方推。
“拿着,饿了就吃。”
陆时晏把吊锅里的米粥倒出来,递过去。
“时晏!”
陆老夫人喝了一声,“别惯着她!”
那口锅,是老夫人拿贴身藏的银票跟官差换来的。
就为了歇脚的时候能熬点粥,给几个小的补补身子。
皇上念着陆家几代守边的功劳,没给女人和孩子上镣铐。
可小孩子哪受得了这种折腾。
原主生的那三个,是三胞胎,又是早产,底子本来就差。
在京城的时候,天天拿灵药养着,还算撑得住。
一上了流放的路,身体立马垮了。
陆时晏费了好大劲才换来一点粳米,是给三个孩子补身子的。
陆老夫人自个都舍不得喝一口,看见孙子把粥递给江棠棠,气得脸都变了。
“曾祖母,给娘吃吧!我们不饿!”
三个孩子倒是一起开了口。
江棠棠指甲掐进手心,疼得她勉强清醒了一点,没直接端过来灌下去。
“不了,给孩子们。”
说完,她冲出破庙,钻进大雨里。
她怕再待下去,真压不住那股疯劲儿,扑上去抢东西吃。
雨水一浇,没了食物的香味,脑子总算清明了些。
可身子更冷了。
除了冷,胃还在烧。
饿得她胃一抽一抽的疼。
她开始疯狂想念自家那栋小别墅。
新买的大冰柜塞得满满当当,烤箱也是刚入手的。
去整理库房之前,她还往里头放了蛋挞,调好了时间。
要不是被这破穿越搅了局,那蛋挞早该香喷喷地出炉了。
她闭上眼,死命地许愿:老天爷,求你行行好,送我回去!回我的小别墅,回我的果园!
雨声,好像突然断了。
她睁开眼,愣住了。
眼前是大厨房,梦里都惦记的那种。
烤箱正飘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奶香味。
江棠棠不敢信。
她伸手打开烤箱,拿了个蛋挞,正要往嘴里塞,整个人僵住。
一只又黑又胖的手,横在她眼前。
她吓得手一抖,蛋挞差点掉地上。
要是穿回来了,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所以……刚才全是做梦?
她掐了把大腿。
“妈呀!”
疼得她直龇牙。
是老天爷听了她的念叨,把那栋小别墅也一块儿塞过来送了?
可要是一起穿过来的话,怎么还有电?她冲过去拉开冰箱,检查蒸锅、扫地机器人,挨个试了一遍。
全都能用。
这事儿离谱到她脑子发懵。
她一把推开大门。
外面是个农家味十足的院子,不光种了花,还栽了一堆菜。
阳光打下来,青瓜绿得刺眼,番茄一个个挂在藤上,跟小灯笼似的。
院子外面,是她租的上百亩地。
路两旁的向日葵开得正旺。
再往前是葡萄园,再往前是草莓地。
除了草莓,还有砂糖桔、水蜜桃、猕猴桃。
满空气都是果子香。
闻着这股味,她突然觉察出不对来。
现在虽然也饿,但不是刚才破庙里那种饿疯了的、满脑子只剩吃的感觉。
什么情况?
她皱着眉想了会儿。
不管了,先搞清楚,别墅和果园是不是真跟着她一起穿越过来了。
她刚才好像是许愿要回去,然后啪地就到了这儿。
她照样子双手合十,闭眼,心里默念:出去。
冰冷的雨点子砸在脸上。
这一回,她半点不觉得冷,光是激动。
小别墅和果园,真跟着她一块儿穿过来了。
她正想再回去,陆时晏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你瞎跑什么?刚才人跑哪去了?”
他浑身湿透,裤管上全是泥浆。
可就这么狼狈的样子,那张脸还是好看得不像话。
他个头高,脸白得像玉,眉峰斜飞,薄唇笔挺,本是个俊朗模样,可伤口没处理,又一直赶路,整个人显得又瘦又虚。
但那眼神,又倔又狠,像一头伤得不轻、却死活不肯低头认输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