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是勾结了外人！"柳乘风立刻喊道，"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总之柔若师姐不会骗人！"
许之之："……"
行吧，跟舔狗讲道理是她的错。
旁边又凑上来一个人，是丹堂首席宋清辉。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袍，面如冠玉，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副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
"柳师兄息怒，"宋清辉摇着折扇，语气温和，"之之师妹也许真的有苦衷。毕竟……五灵根修炼不易，她心里着急，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许之之开脱，但"五灵根修炼不易""心里着急""出格的事情"几个词，字字都在暗示许之之因为修为低而心理扭曲、蓄意报复。
许之之看着宋清辉那张温润的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又一个白莲花。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还挺默契。
宋清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许之之直接无视了他。
韩柔若这时又轻声开口了："柳师兄，你不要再说了。之之师妹也许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我这手臂……"
她低头看了一眼流血的伤口，泪珠又掉了下来："丹堂的人说，这道伤口伤到了经脉，可能……可能会影响我以后的修炼。"
这句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影响天命女的修炼？这还得了！
"许之之！你罪该万死！"柳乘风彻底炸了，拔出剑就要冲上来。
"住手！"
一声暴喝从试炼场入口传来。
所有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宗主袍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面容威严，不怒自威，正是天玄宗宗主，韩苍雄。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韩柔若流血的手臂上，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谁干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大乘期修士的威压，整个试炼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没人敢说话。
韩柔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韩苍雄，声音哽咽："爹……你不要怪之之师妹，她……她不是故意的……"
韩苍雄的目光猛地转向许之之。那眼神里的杀意和怒火，几乎要将许之之烧成灰烬。
许之之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迎着韩苍雄的目光，没有退缩。但她的心里，已经凉了半截……护女狂魔来了。
韩苍雄走到许之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大乘期修士的威压压得周围的弟子都喘不过气来，离得近的几个已经脸色发白、双腿打颤。但许之之站在威压的正中心，虽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硬是没有弯一下腰。
她五灵根对灵气波动敏感，韩苍雄的威压虽然强大，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威压中的灵气流动轨迹，下意识地用五行灵气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循环，将威压卸去了大半。
这是她无意识的反应，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韩苍雄却注意到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被怒火掩盖。
"许之之，"他的声音冰冷，"你可知罪？"
许之之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宗主，我无罪。"
"无罪？"韩苍雄冷笑一声，"柔儿被阵法反噬受伤，整个试炼场只有你在阵眼附近，你敢说与你无关？"
"阵法被人动过手脚。"许之之平静地说，"那些符文是五行相克的格局，不是正常的试炼阵。我建议宗主彻查阵法，找出真正动手脚的人。"
"彻查？"韩苍雄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的意思是，我天玄宗的试炼阵会自己出问题？还是说，有人敢在我天玄宗的地盘上动手脚？"
许之之沉默了一瞬。
她听出来了，韩苍雄根本不想查。
在他看来，女儿受伤了，必须有人背锅。而她许之之，一个无依无靠的五灵根废柴，就是最好的背锅侠。
"宗主，"许之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我炼气三层，没有能力修改宗门阵法。如果宗主不信，可以查我的储物袋，我身上没有任何阵法相关的物品。而且……"
她指了指阵眼的方向："那些符文的刻法非常专业，至少是阵法大师的手笔，我一个外门打杂的弟子，连阵法图谱都看不懂，怎么可能改得了？"
这番话有理有据，周围几个执事长老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但韩苍雄根本不听。
"够了！"他一挥手，"你巧言令色，以为能蒙混过关？柔儿心地善良，处处为你说话，你却不知悔改，还敢狡辩！"
许之之看着他激动得一抖一抖的胡子，突然走神了。
这宗主的胡子保养得真好啊，又浓又密，一抖一抖的像两把小刷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保养的……
"许之之！"韩苍雄见她竟然走神，更加愤怒，"你在听我说话吗？"
"啊？在听在听。"许之之连忙回神，一脸认真，"宗主您继续说，我听着呢。"
韩苍雄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宣布判决："许之之，你心怀嫉妒，暗害同门，证据确凿。本宗主罚你废除修为，将你逐出师门！"
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这八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许之之心上。
废除修为，对一个修士来说比死还难受。她辛辛苦苦修炼到炼气三层，虽然被人嘲笑为废柴，但那也是她三年来一点一滴攒下来的。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宗主，"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不服。"
"你不服？"韩苍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有什么不服的？"
"因为我没有做过！"许之之提高了声音，"阵法被人动了手脚，你不查阵法，不查谁有机会接触阵法，反而定我的罪？就因为我是废柴，就因为我好欺负？"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最后落在韩柔若身上。
"韩师姐，你说我害你，那你告诉我，我一个炼气三层的废柴，是怎么在天玄宗的试炼阵上动手脚的？你能说出一个具体的方法吗？"